第794章 希羅娜絕贊摸魚中
李書文的眼光確實沒錯，這隻雷電獸第一天上班，就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一隻落雷獸的電磁波總是釋放太慢，對手已經衝到了面前，電磁波還沒發出去。
雷電獸衝上去，在落雷獸面前做示範。
電磁波幾乎是瞬發，金色的電光在它身上一閃，對面的靶子就被麻痹了。
落雷獸試著模仿，節奏快了許多。
一隻落雷獸的電光一閃角度不夠刁鑽，總是直線衝撞，容易被預判。
雷電獸繞到它身後，輕輕撞了它一下，然後從側面切入，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弧線。
落雷獸試了幾次，終於學會了弧線切入，興奮得在原地轉圈。
一隻落雷獸的咬住威力不足，咬在靶子上只留下淺淺的牙印。
雷電獸張口，用出咬住，靶子被咬出一個深深的缺口。
落雷獸看著那個缺口，咽了口唾沫，然後學著它，咬下去，缺口比之前深了許多。
林主管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隻雷電獸在隊伍中穿梭，糾正每一隻落雷獸的動作，比在場的任何一個教官都認真。
「太感謝您了，李書文大師。」林
主管的眼眶有些紅。「有了這隻雷電獸，落雷獸訓練基地的成材率和訓練效率會提升不少。您的指導，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從孵化，到飼育，到訓練，到特殊個體的引導，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點金手，名不虛傳。」
李書文搖搖頭。「是你們把這些落雷獸培養的底子夠好，是工作人員認真負責，我只是提了一些小建議。」
夕陽的餘暉灑在訓練場上，灑在那隻正在認真「工作」的雷電獸身上。
雷電獸不再是那個整天睡覺、欺負同學的刺頭，而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李書文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又一個問題兒童，在他的幫助下走上了正軌。
這種感覺確實很棒，難怪大家都喜歡當老師去引導別人。
……
所有工作結束後，李書文站在祝慶市警局門口。
君莎小姐和警員們列隊送他，筆直地敬禮，落雷獸們蹲在警員腳邊，昂著頭，尾巴輕輕搖晃。
被收編的雷電獸站在最前面，已經戴上了特製的「教官」胸牌，表情嚴肅，眼神銳利，頗有一番威嚴。
君莎小姐遞給他一個紙袋，裡面裝著警員們湊錢買的當地特產和一封感謝信。
李書文道謝後，拒絕了警車送行的好意，獨自沿著公路慢慢走。
他想起之前聽人說過，這附近有一個愛心湖，棲息著許多愛心魚。
每當滿月之夜，成雙成對的愛心魚會在湖面上躍出，拼成一個個心形，非常壯觀。
他打算先去考察一下，如果確實漂亮，之後可以帶希羅娜一起來。
通往愛心湖的路是一條兩旁種滿櫻花樹的小徑，花期已過，但枝葉繁茂，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湖水在陽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湖面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愛心魚游過，紅色的鱗片在水中閃爍，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水花。
湖邊的長椅上，一對情侶正靠在一起。
男的身材高大，戴著一頂鴨舌帽；女的扎著馬尾辮，穿著綠色運動服。
李書文走近時，男的回過頭，四目相對，愣了一下。
「書文先生？」
瓢太站起來，臉上滿是驚喜，用力握住李書文的手。
「好久不見！聽說你去冠軍之路修行了，怎麼在這裡？」
菜種也站起來，朝李書文揮揮手，笑容燦爛。
李書文簡單說了自己的行程，幫警局訓練落雷獸，順便來愛心湖看看。
還有打敗大葉成為四天王的事，瓢太直接瞪大了眼睛。
「書文先生，你……你已經打敗大葉了？」
李書文點頭。「剛打沒幾天。大葉的烈焰猴進步很大。」
瓢太吸了口氣，沉默了片刻。「我一定會努力訓練，爭取早日挑戰四天王。」
菜種在一旁揮揮拳頭，眼睛亮亮的。「我也要努力，跟上瓢太的步伐。以後我們倆一起挑戰四天王，情侶檔上陣！」
瓢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李書文笑了。「你們肯定能做到。」
告別了瓢太和菜種，李書文沿著湖邊繼續往前走。
夜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水草的清香和魚群的氣息。
遠處的樹林邊，一個老婆婆正艱難地推著一輛車，車輪陷在泥坑裡，她弓著腰，額頭上的汗珠在路燈下閃爍。
李書文快步走過去，「婆婆，我來幫您。」
他握住車把，輕輕一提，車輪就從泥坑裡出來了。
老婆婆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汗。「謝謝你啊，年輕人。你是來愛心湖玩的？」
李書文點頭。
老婆婆拍拍車上的保溫箱。
「我是來賣冰淇淋的。紅豆冰淇淋，我做了五十年了，來愛心湖的情侶都愛吃我的冰淇淋。」
李書文看了看保溫箱上貼著的褪色招牌。「紅豆冰淇淋，吃了能白頭到老？」
老婆婆笑了。「傳說嘛，信則有，不信則無。但我賣了五十年，來吃過冰淇淋的情侶，確實沒有一對分手的。」
她頓了頓，眼中有些懷念。「我老伴還在的時候，每年滿月都帶我來這裡擺攤。」
「他走了以後，我一個人也來。習慣了。」
李書文沉默了片刻。「婆婆，我幫您擺攤吧。」
老婆婆看著他。「你不陪女朋友？」
「她還在工作，還沒來。」
老婆婆笑了。「那行，你幫我賣，我請你吃冰淇淋。」
攤位擺在湖邊視野最好的位置。
保溫箱打開，露出裡面一箱箱的冰淇淋，紅豆的甜香混合著奶香，在夜風中飄散。
老婆婆的手藝很好，冰淇淋球挖得圓潤飽滿，蛋卷是現烤的，酥脆香甜。
李書文幫忙烤蛋卷、挖冰淇淋球、收錢找零。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熟練，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老婆婆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夸道：「你手法比我這個做了五十年的老婆子還專業。一看就是經常做給女朋友吃。」
李書文沒有否認。「我女朋友她最喜歡吃冰淇淋了。」
老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那下次帶她一起來，婆婆請你們吃。」
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大概是因為李書文長得帥，今天來買冰淇淋的客人格外多？
尤其是年輕女孩，三三兩兩結伴而來。
買完冰淇淋還要多看李書文幾眼，有的還偷偷拍照。
老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有你幫忙，今天的生意比平時好了三倍。」
「婆婆，還有冰淇淋嗎？」
一個耳熟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李書文抬起頭，看見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踮著腳尖往保溫箱裡張望。
老婆婆抱歉地說：「姑娘，不好意思，今天已經賣完了。」
那人轉過身，準備離開。
李書文看清了她的側臉。「希羅娜？」
希羅娜回過頭，四目相對。
「書文？」
兩人同時愣住。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那是神奧冠軍希羅娜吧？」
「真的是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好像是她男朋友，點金手李書文！」
老婆婆看看李書文，又看看希羅娜，笑了。
「你就是書文的女朋友吧？長得真俊。家裡還有些多出來的紅豆冰淇淋，如果不嫌棄，就到我家去吃，順便吃個便飯。」
「老頭子走了以後，我一個人住，難得有客人來。」
希羅娜看向李書文，眼中滿是欣喜和意外。
李書文問：「你不是在工作嗎？怎麼有空來這裡？」
希羅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工作做完了，出來放鬆一下。」
「倒是你，不是在冠軍之路修行嗎？怎麼跑到這裡來賣冰淇淋了？」
李書文笑了。
「已經打敗大葉了。看悟鬆快猝死了，幫他分擔點工作。」
「警局那邊忙完，聽說這邊有愛心湖，先來踩點，以後帶你來看。」
希羅娜的臉微微泛紅。「以後帶你來看」這六個字讓她心裡暖暖的。
她伸手挽住李書文的胳膊。
「那吃完飯就去踩點吧，婆婆還等著我們呢。」
婆婆的家在湖邊不遠處，是一棟木屋，院子裡種著幾棵紅豆樹，屋裡很整潔，灶台擦得鋥亮。
婆婆從冰箱裡取出紅豆冰淇淋，盛了兩個球放在碗裡，又拿出自己做的紅豆糕和紅豆湯。
希羅娜舀了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紅豆的香氣好濃，甜而不膩。婆婆，您是怎麼做的？」
婆婆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她。「做了五十年的紅豆冰淇淋，手藝不好都難。」
她又看向李書文，「書文做的蛋卷也很好吃，你們倆要是開個甜品店，肯定生意興隆。」
希羅娜又舀了一勺，遞到李書文嘴邊。「你嘗嘗。」
李書文張嘴接住，甜甜的紅豆味在舌尖化開。
「嗯，好吃。」
希羅娜開心地笑了，又舀了一勺給自己。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又圓又亮。婆婆看了看月亮。
「今天是滿月，愛心魚會有表演。最適合情侶去了，你們去看看吧。」
愛心湖邊，人聲鼎沸。
湖面上漂浮著許多蓮花燈，燈火搖曳，將湖水映得一片溫暖的金色。
岸邊的樹上掛著彩燈，五顏六色，如同節日的裝飾。
賣小吃的攤位一個接一個，撈金魚的、賣花燈的、做糖畫的，熱鬧非凡。
湖中央，成群的愛心魚在水下遊動，紅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像一條流動的紅色星河。
李書文和希羅娜並肩走在人群中，希羅娜的草帽換成了李書文幫她買的發箍，是愛心魚形狀的，紅色的魚鰭在她頭髮上輕輕晃動。
她走到一個撈金魚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看著盆里游來游去的金魚，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老闆遞過紙網。「先生，要不要試試？撈到金魚可以換玩偶。」
李書文接過紙網，蹲在盆邊。
紙網很薄，沾水就破，力道稍微控制不好就會爛。
他的手很穩，紙網輕輕探入水中，兜住一條角金魚，手腕一提，角金魚被穩穩托出水面，紙網完好無損。
周圍的情侶發出驚呼。「好厲害！紙網都沒破！」
「老公你看看人家，你也去試試！」
男朋友被推上去，紙網剛碰到水就破了，引來一陣善意的嘲笑。
老闆笑著遞給李書文一個波克比玩偶。「先生，您這是練過的吧？」
李書文將玩偶遞給希羅娜。
希羅娜抱著波克比，臉貼在玩偶上。「謝謝。」
圍觀眾人中響起一片羨慕的聲音。
主辦方搖響了鈴鐺。
「各位情侶注意，接下來是雙打比賽！獲勝者將獲得愛心湖特製紀念品！」
李書文看向希羅娜。「要不要去？」
希羅娜搖搖頭。「我們去了，大家就一點體驗都沒有了。去湖邊走走吧。」
湖的另一邊很安靜。
沒有攤位，沒有人群，只有月光和水聲。
兩人並肩走在湖邊的小徑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波克比玩偶在希羅娜懷裡輕輕晃動。
「書文。」希羅娜輕聲開口。「嗯？」
「你剛才說踩點，以後帶我來，是真的嗎？」
李書文停下腳步，看著她。「當然。這裡很漂亮，你也會喜歡。」
希羅娜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你這個人，總是提前想好以後的事。」
李書文看著湖面上的月光。「因為以後都有你。」
希羅娜的臉紅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挽住他胳膊的手更緊了一些。
一條愛心魚從湖面躍出，啪嗒一聲落在岸邊的草地上，掙扎著。
它體積很小，鱗片略暗，尾巴微微下垂，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它抬起頭，看著湖中那些成雙成對游來游去的同伴，眼中滿是落寞。
一條雌性愛心魚從湖中躍出，在它頭頂飛過，尾巴甩了它一臉水，將它撞得打了個滾。
雄性愛心魚趴在草地上，看著那條雌性愛心魚游遠，久久沒有動。
希羅娜蹲下來，看著它。
「它好可憐。找不到伴，還被雌性愛心魚欺負。」
「我們去幫幫它吧。」
李書文點頭。
李書文將愛心魚輕輕捧起，放在湖邊淺水區。
波導之力湧入它的身體，檢查它的各項指標——體力不足，營養不夠，技能太弱。
水之波動的威力太弱，高速移動的速度太慢，撞擊的力量太小，難怪沒有雌性愛心魚看中它。
「我們先從食物入手。」
李書文從背包里取出一些能量方塊，掰成小塊，餵進愛心魚嘴裡。
愛心魚起初有些抗拒，但嘗到味道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能量方塊提高了它的體力，鱗片的光澤也亮了幾分。
李書文又取出一顆營養藥丸，碾碎，混在水中。
愛心魚喝下去後，身體有了力量。
「接下來，強化技能。先練水之波動。」
李書文讓愛心魚凝聚水之波動，試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失敗，希羅娜都會在旁邊輕聲說，「沒關係，再來一次」。
愛心魚搖頭晃腦，繼續練，水球終於凝聚成形，穩定而不散。
「高速移動。」
愛心魚在淺水中快速遊動，剛開始速度不快，還有些歪歪扭扭。
李書文幫它調整了擺尾的節奏，指導它如何用尾巴發力、如何用胸鰭保持平衡。
愛心魚的遊動越來越流暢，速度快到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希羅娜輕輕鼓掌。
「最後，撞擊。」愛心魚瞄準一塊小石頭，撞過去，石頭紋絲不動。
它自己卻被彈了回來，撞得頭昏眼花。
李書文讓它從近處開始練，先練瞄準，後練發力，近處練好了再慢慢拉遠距離。
石頭被撞得微微晃動，然後晃動更大，最後被撞得翻了個滾。
愛心魚回頭看著李書文，眼中滿是感激。
「去吧。」李書文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去證明自己。」
愛心魚游回湖中。
那些成雙成對的愛心魚還在湖面上秀恩愛，雌性愛心魚游來游去，對這隻曾經被自己欺負的雄性愛心魚視而不見。
愛心魚深吸一口氣，凝聚水之波動，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球從它口中噴出，轟在湖面上，炸開一朵漂亮的水花。
雌性愛心魚被水花濺到，轉過頭，看著它。
愛心魚又使出了高速移動，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速度快到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殘影。
雌性愛心魚的眼睛亮了。
愛心魚再使出撞擊，將一塊漂浮的木頭撞得飛出去，在水中劃出一道白色水痕。
雌性愛心魚游上來，用頭輕輕蹭它的身子。愛心魚終於獲得了她的認可。
李書文和希羅娜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
希羅娜眉眼彎彎。
「愛心魚它找到了。」
李書文輕輕握住她的手。「嗯。」
明月升到中天，月光灑滿湖面。
成雙成對的愛心魚開始躍出水面，嘴對著嘴，在空中拼成一個心形，緩緩落下，又躍起，又落下。
湖面上，無數愛心魚成雙成對地飛舞，月光下，紅色的鱗片閃爍著溫柔的光。
岸邊的情侶們仰頭看著，有人輕輕擁抱，有人悄悄接吻，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希羅娜依偎在李書文懷中，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李書文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湖面上，那隻曾經孤獨的愛心魚，正和它的伴侶一起躍出水面，嘴對著嘴，拼成一個心形。
那顆心很小，但很亮。
希羅娜輕聲說：「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李書文摟緊她。「下次，我們再來。」
「嗯。」
月光如水，愛心魚成雙成對。
湖邊的戀人們，也成雙成對。
而他們，是其中最美的一對。
一隻落雷獸的電磁波總是釋放太慢，對手已經衝到了面前，電磁波還沒發出去。
雷電獸衝上去，在落雷獸面前做示範。
電磁波幾乎是瞬發，金色的電光在它身上一閃，對面的靶子就被麻痹了。
落雷獸試著模仿，節奏快了許多。
一隻落雷獸的電光一閃角度不夠刁鑽，總是直線衝撞，容易被預判。
雷電獸繞到它身後，輕輕撞了它一下，然後從側面切入，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弧線。
落雷獸試了幾次，終於學會了弧線切入，興奮得在原地轉圈。
一隻落雷獸的咬住威力不足，咬在靶子上只留下淺淺的牙印。
雷電獸張口，用出咬住，靶子被咬出一個深深的缺口。
落雷獸看著那個缺口，咽了口唾沫，然後學著它，咬下去，缺口比之前深了許多。
林主管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隻雷電獸在隊伍中穿梭，糾正每一隻落雷獸的動作，比在場的任何一個教官都認真。
「太感謝您了，李書文大師。」林
主管的眼眶有些紅。「有了這隻雷電獸，落雷獸訓練基地的成材率和訓練效率會提升不少。您的指導，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從孵化，到飼育，到訓練，到特殊個體的引導，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點金手，名不虛傳。」
李書文搖搖頭。「是你們把這些落雷獸培養的底子夠好，是工作人員認真負責，我只是提了一些小建議。」
夕陽的餘暉灑在訓練場上，灑在那隻正在認真「工作」的雷電獸身上。
雷電獸不再是那個整天睡覺、欺負同學的刺頭，而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李書文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又一個問題兒童，在他的幫助下走上了正軌。
這種感覺確實很棒，難怪大家都喜歡當老師去引導別人。
……
所有工作結束後，李書文站在祝慶市警局門口。
君莎小姐和警員們列隊送他，筆直地敬禮，落雷獸們蹲在警員腳邊，昂著頭，尾巴輕輕搖晃。
被收編的雷電獸站在最前面，已經戴上了特製的「教官」胸牌，表情嚴肅，眼神銳利，頗有一番威嚴。
君莎小姐遞給他一個紙袋，裡面裝著警員們湊錢買的當地特產和一封感謝信。
李書文道謝後，拒絕了警車送行的好意，獨自沿著公路慢慢走。
他想起之前聽人說過，這附近有一個愛心湖，棲息著許多愛心魚。
每當滿月之夜，成雙成對的愛心魚會在湖面上躍出，拼成一個個心形，非常壯觀。
他打算先去考察一下，如果確實漂亮，之後可以帶希羅娜一起來。
通往愛心湖的路是一條兩旁種滿櫻花樹的小徑，花期已過，但枝葉繁茂，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湖水在陽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光澤，湖面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愛心魚游過，紅色的鱗片在水中閃爍，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水花。
湖邊的長椅上，一對情侶正靠在一起。
男的身材高大，戴著一頂鴨舌帽；女的扎著馬尾辮，穿著綠色運動服。
李書文走近時，男的回過頭，四目相對，愣了一下。
「書文先生？」
瓢太站起來，臉上滿是驚喜，用力握住李書文的手。
「好久不見！聽說你去冠軍之路修行了，怎麼在這裡？」
菜種也站起來，朝李書文揮揮手，笑容燦爛。
李書文簡單說了自己的行程，幫警局訓練落雷獸，順便來愛心湖看看。
還有打敗大葉成為四天王的事，瓢太直接瞪大了眼睛。
「書文先生，你……你已經打敗大葉了？」
李書文點頭。「剛打沒幾天。大葉的烈焰猴進步很大。」
瓢太吸了口氣，沉默了片刻。「我一定會努力訓練，爭取早日挑戰四天王。」
菜種在一旁揮揮拳頭，眼睛亮亮的。「我也要努力，跟上瓢太的步伐。以後我們倆一起挑戰四天王，情侶檔上陣！」
瓢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李書文笑了。「你們肯定能做到。」
告別了瓢太和菜種，李書文沿著湖邊繼續往前走。
夜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水草的清香和魚群的氣息。
遠處的樹林邊，一個老婆婆正艱難地推著一輛車，車輪陷在泥坑裡，她弓著腰，額頭上的汗珠在路燈下閃爍。
李書文快步走過去，「婆婆，我來幫您。」
他握住車把，輕輕一提，車輪就從泥坑裡出來了。
老婆婆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汗。「謝謝你啊，年輕人。你是來愛心湖玩的？」
李書文點頭。
老婆婆拍拍車上的保溫箱。
「我是來賣冰淇淋的。紅豆冰淇淋，我做了五十年了，來愛心湖的情侶都愛吃我的冰淇淋。」
李書文看了看保溫箱上貼著的褪色招牌。「紅豆冰淇淋，吃了能白頭到老？」
老婆婆笑了。「傳說嘛，信則有，不信則無。但我賣了五十年，來吃過冰淇淋的情侶，確實沒有一對分手的。」
她頓了頓，眼中有些懷念。「我老伴還在的時候，每年滿月都帶我來這裡擺攤。」
「他走了以後，我一個人也來。習慣了。」
李書文沉默了片刻。「婆婆，我幫您擺攤吧。」
老婆婆看著他。「你不陪女朋友？」
「她還在工作，還沒來。」
老婆婆笑了。「那行，你幫我賣，我請你吃冰淇淋。」
攤位擺在湖邊視野最好的位置。
保溫箱打開，露出裡面一箱箱的冰淇淋，紅豆的甜香混合著奶香，在夜風中飄散。
老婆婆的手藝很好，冰淇淋球挖得圓潤飽滿，蛋卷是現烤的，酥脆香甜。
李書文幫忙烤蛋卷、挖冰淇淋球、收錢找零。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熟練，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老婆婆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夸道：「你手法比我這個做了五十年的老婆子還專業。一看就是經常做給女朋友吃。」
李書文沒有否認。「我女朋友她最喜歡吃冰淇淋了。」
老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那下次帶她一起來，婆婆請你們吃。」
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大概是因為李書文長得帥，今天來買冰淇淋的客人格外多？
尤其是年輕女孩，三三兩兩結伴而來。
買完冰淇淋還要多看李書文幾眼，有的還偷偷拍照。
老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有你幫忙，今天的生意比平時好了三倍。」
「婆婆，還有冰淇淋嗎？」
一個耳熟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李書文抬起頭，看見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踮著腳尖往保溫箱裡張望。
老婆婆抱歉地說：「姑娘，不好意思，今天已經賣完了。」
那人轉過身，準備離開。
李書文看清了她的側臉。「希羅娜？」
希羅娜回過頭，四目相對。
「書文？」
兩人同時愣住。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那是神奧冠軍希羅娜吧？」
「真的是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好像是她男朋友，點金手李書文！」
老婆婆看看李書文，又看看希羅娜，笑了。
「你就是書文的女朋友吧？長得真俊。家裡還有些多出來的紅豆冰淇淋，如果不嫌棄，就到我家去吃，順便吃個便飯。」
「老頭子走了以後，我一個人住，難得有客人來。」
希羅娜看向李書文，眼中滿是欣喜和意外。
李書文問：「你不是在工作嗎？怎麼有空來這裡？」
希羅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工作做完了，出來放鬆一下。」
「倒是你，不是在冠軍之路修行嗎？怎麼跑到這裡來賣冰淇淋了？」
李書文笑了。
「已經打敗大葉了。看悟鬆快猝死了，幫他分擔點工作。」
「警局那邊忙完，聽說這邊有愛心湖，先來踩點，以後帶你來看。」
希羅娜的臉微微泛紅。「以後帶你來看」這六個字讓她心裡暖暖的。
她伸手挽住李書文的胳膊。
「那吃完飯就去踩點吧，婆婆還等著我們呢。」
婆婆的家在湖邊不遠處，是一棟木屋，院子裡種著幾棵紅豆樹，屋裡很整潔，灶台擦得鋥亮。
婆婆從冰箱裡取出紅豆冰淇淋，盛了兩個球放在碗裡，又拿出自己做的紅豆糕和紅豆湯。
希羅娜舀了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紅豆的香氣好濃，甜而不膩。婆婆，您是怎麼做的？」
婆婆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她。「做了五十年的紅豆冰淇淋，手藝不好都難。」
她又看向李書文，「書文做的蛋卷也很好吃，你們倆要是開個甜品店，肯定生意興隆。」
希羅娜又舀了一勺，遞到李書文嘴邊。「你嘗嘗。」
李書文張嘴接住，甜甜的紅豆味在舌尖化開。
「嗯，好吃。」
希羅娜開心地笑了，又舀了一勺給自己。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又圓又亮。婆婆看了看月亮。
「今天是滿月，愛心魚會有表演。最適合情侶去了，你們去看看吧。」
愛心湖邊，人聲鼎沸。
湖面上漂浮著許多蓮花燈，燈火搖曳，將湖水映得一片溫暖的金色。
岸邊的樹上掛著彩燈，五顏六色，如同節日的裝飾。
賣小吃的攤位一個接一個，撈金魚的、賣花燈的、做糖畫的，熱鬧非凡。
湖中央，成群的愛心魚在水下遊動，紅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像一條流動的紅色星河。
李書文和希羅娜並肩走在人群中，希羅娜的草帽換成了李書文幫她買的發箍，是愛心魚形狀的，紅色的魚鰭在她頭髮上輕輕晃動。
她走到一個撈金魚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看著盆里游來游去的金魚，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老闆遞過紙網。「先生，要不要試試？撈到金魚可以換玩偶。」
李書文接過紙網，蹲在盆邊。
紙網很薄，沾水就破，力道稍微控制不好就會爛。
他的手很穩，紙網輕輕探入水中，兜住一條角金魚，手腕一提，角金魚被穩穩托出水面，紙網完好無損。
周圍的情侶發出驚呼。「好厲害！紙網都沒破！」
「老公你看看人家，你也去試試！」
男朋友被推上去，紙網剛碰到水就破了，引來一陣善意的嘲笑。
老闆笑著遞給李書文一個波克比玩偶。「先生，您這是練過的吧？」
李書文將玩偶遞給希羅娜。
希羅娜抱著波克比，臉貼在玩偶上。「謝謝。」
圍觀眾人中響起一片羨慕的聲音。
主辦方搖響了鈴鐺。
「各位情侶注意，接下來是雙打比賽！獲勝者將獲得愛心湖特製紀念品！」
李書文看向希羅娜。「要不要去？」
希羅娜搖搖頭。「我們去了，大家就一點體驗都沒有了。去湖邊走走吧。」
湖的另一邊很安靜。
沒有攤位，沒有人群，只有月光和水聲。
兩人並肩走在湖邊的小徑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波克比玩偶在希羅娜懷裡輕輕晃動。
「書文。」希羅娜輕聲開口。「嗯？」
「你剛才說踩點，以後帶我來，是真的嗎？」
李書文停下腳步，看著她。「當然。這裡很漂亮，你也會喜歡。」
希羅娜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你這個人，總是提前想好以後的事。」
李書文看著湖面上的月光。「因為以後都有你。」
希羅娜的臉紅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挽住他胳膊的手更緊了一些。
一條愛心魚從湖面躍出，啪嗒一聲落在岸邊的草地上，掙扎著。
它體積很小，鱗片略暗，尾巴微微下垂，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它抬起頭，看著湖中那些成雙成對游來游去的同伴，眼中滿是落寞。
一條雌性愛心魚從湖中躍出，在它頭頂飛過，尾巴甩了它一臉水，將它撞得打了個滾。
雄性愛心魚趴在草地上，看著那條雌性愛心魚游遠，久久沒有動。
希羅娜蹲下來，看著它。
「它好可憐。找不到伴，還被雌性愛心魚欺負。」
「我們去幫幫它吧。」
李書文點頭。
李書文將愛心魚輕輕捧起，放在湖邊淺水區。
波導之力湧入它的身體，檢查它的各項指標——體力不足，營養不夠，技能太弱。
水之波動的威力太弱，高速移動的速度太慢，撞擊的力量太小，難怪沒有雌性愛心魚看中它。
「我們先從食物入手。」
李書文從背包里取出一些能量方塊，掰成小塊，餵進愛心魚嘴裡。
愛心魚起初有些抗拒，但嘗到味道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能量方塊提高了它的體力，鱗片的光澤也亮了幾分。
李書文又取出一顆營養藥丸，碾碎，混在水中。
愛心魚喝下去後，身體有了力量。
「接下來，強化技能。先練水之波動。」
李書文讓愛心魚凝聚水之波動，試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失敗，希羅娜都會在旁邊輕聲說，「沒關係，再來一次」。
愛心魚搖頭晃腦，繼續練，水球終於凝聚成形，穩定而不散。
「高速移動。」
愛心魚在淺水中快速遊動，剛開始速度不快，還有些歪歪扭扭。
李書文幫它調整了擺尾的節奏，指導它如何用尾巴發力、如何用胸鰭保持平衡。
愛心魚的遊動越來越流暢，速度快到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希羅娜輕輕鼓掌。
「最後，撞擊。」愛心魚瞄準一塊小石頭，撞過去，石頭紋絲不動。
它自己卻被彈了回來，撞得頭昏眼花。
李書文讓它從近處開始練，先練瞄準，後練發力，近處練好了再慢慢拉遠距離。
石頭被撞得微微晃動，然後晃動更大，最後被撞得翻了個滾。
愛心魚回頭看著李書文，眼中滿是感激。
「去吧。」李書文輕輕拍了拍它的頭。「去證明自己。」
愛心魚游回湖中。
那些成雙成對的愛心魚還在湖面上秀恩愛，雌性愛心魚游來游去，對這隻曾經被自己欺負的雄性愛心魚視而不見。
愛心魚深吸一口氣，凝聚水之波動，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球從它口中噴出，轟在湖面上，炸開一朵漂亮的水花。
雌性愛心魚被水花濺到，轉過頭，看著它。
愛心魚又使出了高速移動，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速度快到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殘影。
雌性愛心魚的眼睛亮了。
愛心魚再使出撞擊，將一塊漂浮的木頭撞得飛出去，在水中劃出一道白色水痕。
雌性愛心魚游上來，用頭輕輕蹭它的身子。愛心魚終於獲得了她的認可。
李書文和希羅娜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
希羅娜眉眼彎彎。
「愛心魚它找到了。」
李書文輕輕握住她的手。「嗯。」
明月升到中天，月光灑滿湖面。
成雙成對的愛心魚開始躍出水面，嘴對著嘴，在空中拼成一個心形，緩緩落下，又躍起，又落下。
湖面上，無數愛心魚成雙成對地飛舞，月光下，紅色的鱗片閃爍著溫柔的光。
岸邊的情侶們仰頭看著，有人輕輕擁抱，有人悄悄接吻，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希羅娜依偎在李書文懷中，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李書文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湖面上，那隻曾經孤獨的愛心魚，正和它的伴侶一起躍出水面，嘴對著嘴，拼成一個心形。
那顆心很小，但很亮。
希羅娜輕聲說：「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李書文摟緊她。「下次，我們再來。」
「嗯。」
月光如水，愛心魚成雙成對。
湖邊的戀人們，也成雙成對。
而他們，是其中最美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