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孩子們，會贏的
後續事情，李書文自然交給戈登局長善後。
李書文把彼得叫過去，誇獎道：
「彼得，你剛才的表現不錯，但是你忽略了自身的安全，這些壞人由我們這些大人去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訓練，過兩年再出來當熱心好市民。」
「蜘蛛俠確實很帥，但也要考慮自己的能力。」
彼得聽到蜘蛛俠三個字，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是，師父，我明白了，我一定努力訓練，提高自己和寶可夢！」
李書文並不反對彼得到超級英雄，但彼得現在的實力，明顯還沒有到大發神威的程度。
畢竟現在的彼得，力氣就連那位家父鋼鐵俠都比不過。
當然，李書文相信，只要彼得持之以恆的鍛鍊，他以後也能做到用蛛絲讓一輛失控的火車停下來。
幾天後，李書文收到喬伊小姐發來的邀請。
希望他能去給新人訓練家，上一堂訓練家指導課。
李書文欣然同意，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範圍。
而且李書文很喜歡指引年輕人。
清晨八點，帷幕市訓練家學校的操場上，二十多個十歲的孩子整齊地站成兩排。
他們戴著嶄新的訓練家帽，腰間別著精靈球，臉上寫滿了興奮和緊張。
今天是特別的一天。
給他們上課的老師，是大師首席、點金手李書文。
喬伊小姐站在隊伍旁邊，微笑著朝李書文點頭。
李書文走到隊伍前面，目光從孩子們臉上掃過。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客套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孩子愣住了。
「孩子們，在野外，最重要的不是怎麼打贏寶可夢，是怎麼活著回來。」
「不是一句會贏的，就能讓你們活下去。」
操場頓時安靜下來，孩子們面面相覷。
「打不過，轉身就跑！」
李書文說，「所以上午的訓練很簡單——跑步。」
他指了指操場周圍的跑道，「這條跑道全長四百米。我會在跑道上隨機放置石頭、柵欄、繩索、坑洞。」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跑步的同時觀察這些障礙，避開它們。」
李書文頓了頓，「記住自己能跑多久，能跑多遠。這些數據，在野外可能救你們的命。」
孩子們臉上的興奮變成了緊張。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舉起了手。
「李老師，如果我們跑不動了怎麼辦？」
「跑不動了就走，走不動了就爬。」李書文看著他，「但是不許放棄。在野外，放棄意味著死亡。」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孩子們的眼睛裡亮起了不一樣的光芒。
不是恐懼，是被點燃的鬥志。
「開始。」
二十多個孩子沖了出去。
李書文沒有站在場邊看，而是跟在了隊伍裡面。
他的步伐不快，剛好能跟上孩子們。
他一邊跑一邊觀察每一個孩子的跑步姿勢，有的擺臂幅度太大，有的腳步落地太重，有的身體前傾過度。
他跑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肩膀放鬆，不要聳肩。呼吸節奏放慢，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女孩照做了，呼吸果然順暢了許多。
他跑到一個胖乎乎的男孩身邊。「腳步輕一點，落地的時候用前腳掌著地，不要用腳後跟。」
男孩試了一下，果然跑得輕鬆了不少。
他跑到隊伍最後面，那裡有一個跑得最慢的男孩，臉色發白，喘得厲害。「不要急，調整呼吸。」
李書文放慢速度，陪在他身邊，「你平時跑八百米要多久？」
「五……五分鐘……」男孩喘著說。
「今天爭取跑進四分鐘，不要看別人，看自己的腳下。」李書文說。
「你要做的不是追上他們，而是超越你自己。」
男孩咬著牙，堅持著。
「是！」
他不會放棄。
跑道上，障礙物開始出現。
一塊石頭橫在路中間，孩子們紛紛繞開。
一根繩索繃在離地二十厘米的高度，孩子們都選擇跨過去。
一個小女孩差點被繩索絆倒，旁邊的男孩伸手拉了她一把。
一個坑洞出現在跑道拐彎處，最前面的孩子大聲提醒後面的同學：「有坑！繞過去！」
李書文看著這些孩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跑得不算快，動作也不算標準，但他們在互相幫助，在堅持。
這就夠了。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有的孩子開始掉隊，有的孩子大口喘氣，有的孩子腿已經開始發軟。
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沒有一個人放棄。
「跑不動可以停下！」李書文的聲音在操場上迴蕩，「但是我更希望，你們能夠超越自己的極限！」
孩子們咬著牙堅持，跑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有了徹底停下不動。
有的扶著膝蓋喘氣，有的互相攙扶著。
李書文拍拍手，「孩子們，我剛才看到你們在跑步時，互相攙扶，互相幫助。」
「這同樣是旅行的重點，同伴！只要有同伴，就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站出來，拉你一把！」
「所以，大家最好結伴同行！」
原本打算一個人旅行的新人，頓時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
思索著應該和誰一起出發。
「好了，大家現在去休息，我們下午繼續上課。」
下午兩點，訓練場。
孩子們站成幾排，身邊跟著他們的寶可夢。
上午的疲憊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下午課程的期待。
李書文站在台前，手裡拿著一顆精靈球。
「上午講了安全，下午講變強。」他舉起精靈球，「變強的方法有很多，但最基礎的一條，是熟能生巧。」
「一隻寶可夢可以學會很多技能，但真正能用到極致的，往往只有兩三個。」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你們的寶可夢最擅長的技能里選一個，把它練到極致。」
一個男孩舉起手。「李老師，只練一個技能，會不會太單調了？」
李書文看著他。「你見過大劍豪只用一招打敗對手嗎？」
男孩搖搖頭。「大劍豪的一招，不是死的一招，是活的一招。同樣的劈斬，可以劈正面，可以劈側面。」
「可以劈出劍氣遠程攻擊，可以用劍刃格擋，可以震碎劍光化作漫天光刃阻礙敵人。」
「一招，就可以玩出花。」
他抬手拋出精靈球。「杖尾鱗甲龍。」
白光閃過，杖尾鱗甲龍出現在李書文旁邊。
他的鱗甲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目光沉穩。
杖尾鱗甲龍的出現讓孩子們發出一陣驚嘆。
好大的一隻寶可夢，好漂亮的鱗甲。
「阿凱，你來輔助我演示。」李書文朝門口喊。
阿凱站到李書文對面，手裡握著隆隆岩的精靈球。
他的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多孩子面前演示。
阿凱放出隆隆岩，「隆隆岩，滾動。」
隆隆岩從白光中現身，蜷縮成球，開始滾動。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地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杖尾鱗甲龍站在場中，一動不動。
隆隆岩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紋絲不動。
隆隆岩退回去，再次加速，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隆隆岩第三次加速，這一次的速度比前兩次都快，滾動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後退了半步。
阿凱揮手，「隆隆岩，繼續！」
隆隆岩瘋狂旋轉，速度再次大幅提升，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撞上來，轟！
杖尾鱗甲龍的身體亮起金屬般的光澤。
使出鐵壁，他才接住了這一擊。
隆隆岩轉動加速，速度提升到極致。
杖尾鱗甲龍都鄭重對待，後退卸掉滾動的衝擊力。
阿凱看著後退的杖尾鱗甲龍，眼中滿是成就感。
孩子們的掌聲響了起來。
「看到了嗎？」李書文說，「隆隆岩只會滾動這一個技能，但他把滾動練到了極致。」
「速度越來越快，威力越來越大，一開始杖尾鱗甲龍可以輕鬆接住，到後面需要開鐵壁才能穩住。」
「駕馭滾動的衝擊力，靈活發動進攻，這就是熟能生巧。」
「接下來是彼得，你和阿利多斯演示一下粘粘網。」
彼得更加興奮，「是，師父！」
彼得下令，「阿利多斯，粘粘網。」
阿利多斯張口，一團粘粘網噴出，精準地糊在杖尾鱗甲龍的腳上。
杖尾鱗甲龍低頭看著那團絲網，抬腿，絲網被拉長了，但沒有斷。
他用力一扯，絲網從地上扯了起來，但阿利多斯已經噴出了第二團、第三團，將杖尾鱗甲龍的另一隻腳也纏住。
杖尾鱗甲龍的龍爪揮來，阿利多斯的身體被絲網拉著，嗖的一下飛了出去，躲開龍爪。
阿利多斯在牆上彈了一下，又飛回來，再次噴出絲網。
龍爪再次揮來，阿利多斯再次被絲網拉著飛走，絲網在大樹上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孩子們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好厲害……」一個女孩喃喃道。
「粘粘網不僅可以困住對手，還可以讓自己快速移動。」
李書文介紹道，「阿利多斯只用了粘粘網這一個技能，就做到了防禦、移動、控制。這就是熟能生巧。」
一個小女孩舉起了手，眼睛亮晶晶的。「李老師，能不能看看你自己的寶可夢對戰？我們也想看看熟能生巧的技能是什麼樣的！」
其他孩子紛紛附和。「對！想看！」「李老師，打一場吧！」
李書文看著那些充滿期待的眼睛，點點頭。「好。」
李書文抬手拋出兩顆精靈球。白光閃過，大劍鬼和蒼炎刃鬼同時現身。
大劍鬼雙爪按在腰間的貝殼劍上，目光沉穩如水。
蒼炎刃鬼雙劍出鞘，劍刃上流轉著幽紫色的光芒。
「你們只用一招。」李書文說，「大劍鬼用貝殼刀，蒼炎刃鬼用悔念劍，給大家演示一下什麼叫熟能生巧。」
兩隻寶可夢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大劍鬼拔劍，貝殼刀化作一道藍色光刃，斬向蒼炎刃鬼。
蒼炎刃鬼揮劍，悔念劍的幽紫色火焰與藍色光刃對撞，無聲湮滅。
兩道身影交錯，劍刃碰撞，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密集如雨。
近身短打。
大劍鬼的貝殼刀在近距離化作無數道殘影，每一刀都又快又准。
蒼炎刃鬼的悔念劍同樣凌厲，雙劍交替格擋、反擊。
兩隻寶可夢的身影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劍刃碰撞的火花四濺，看得孩子們眼花繚亂。
「它們……只用了一招？」一個男孩揉了揉眼睛，「我怎麼感覺它們在用好多種技能？」
「是一招。」李書文說，「貝殼刀和悔念劍，每個都只用了一招。但這一招，可以近戰格擋，可以遠程攻擊——」
大劍鬼後退一步，貝殼刀揮出，一道藍色光刃從劍刃上延伸出去，直直斬向蒼炎刃鬼。
蒼炎刃鬼側身閃避，悔念劍揮出，幽紫色的劍氣將藍色光刃切開，余勢不減，飛向大劍鬼。
大劍鬼抬劍格擋，劍氣在劍身上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刃碎片。
「——可以破碎成光刃阻礙對手移動。」
李書文話音未落，那些幽紫色的光刃碎片沒有消散，而是懸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地布滿在大劍鬼周圍。
大劍鬼被困在光刃陣中，貝殼刀揮舞，將那些碎片一片片擊碎。但蒼炎刃鬼已經趁機沖了上來，悔念劍直刺大劍鬼胸口。
孩子們屏住了呼吸。
大劍鬼的貝殼刀回防，在千鈞一髮之際格擋住那一劍。
刀與劍的交鋒，炸開一圈氣浪。
兩隻寶可夢同時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他們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戰意，但誰都沒有再出手。
李書文鼓掌。「夠了。」
孩子們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帥了！」
「大劍鬼的貝殼刀好厲害！」
「蒼炎刃鬼的悔念劍也好厲害！」
「只用一招就能打得這麼精彩，我以後也要把寶可夢的技能練到這種程度！」
孩子們的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那種火焰，李書文見過很多次。
在新月眼中，在阿金眼中，在阿凱眼中，在他見過的每一個渴望變強的訓練家眼中。
李書文走到講台前，看著那些孩子。「熟能生巧，不是練一萬次，而是練一萬次之後，還能在每一次出招時找到可以改進的地方。」
「去訓練吧，未來的寶可夢大師們！」
孩子們認真點頭，手中拿著精靈球，喊著寶可夢的名字，喊著技能的名字，喊著「我也要練成那樣」。
那個戴眼鏡的男孩蹲在操場邊，對著自己的走路草說：「我們從今天開始練飛葉快刀，每天練一千次！」
那個扎馬尾辮的女孩抱著伊布，認真地規劃著名訓練計劃。
那個胖乎乎的男孩坐在地上，看著卡比獸，一臉堅定。
「卡比獸，我們要把泰山壓頂練到極致！」
卡比獸打著哈欠，但眼中也有一絲認真。
李書文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孩子們訓練時，李書文也會上去點撥他們一兩句，引導他們去思考，如何把技能訓練得更加靈動，有威力。
喬伊小姐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微笑著。「書文先生，謝謝你。這些孩子今天學到了很多。」
李書文搖搖頭。「是他們自己足夠認真，我只是給予一些指引。」
夕陽的餘暉灑在操場上，灑在那些奔跑的身影上。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但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李書文把彼得叫過去，誇獎道：
「彼得，你剛才的表現不錯，但是你忽略了自身的安全，這些壞人由我們這些大人去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訓練，過兩年再出來當熱心好市民。」
「蜘蛛俠確實很帥，但也要考慮自己的能力。」
彼得聽到蜘蛛俠三個字，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是，師父，我明白了，我一定努力訓練，提高自己和寶可夢！」
李書文並不反對彼得到超級英雄，但彼得現在的實力，明顯還沒有到大發神威的程度。
畢竟現在的彼得，力氣就連那位家父鋼鐵俠都比不過。
當然，李書文相信，只要彼得持之以恆的鍛鍊，他以後也能做到用蛛絲讓一輛失控的火車停下來。
幾天後，李書文收到喬伊小姐發來的邀請。
希望他能去給新人訓練家，上一堂訓練家指導課。
李書文欣然同意，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範圍。
而且李書文很喜歡指引年輕人。
清晨八點，帷幕市訓練家學校的操場上，二十多個十歲的孩子整齊地站成兩排。
他們戴著嶄新的訓練家帽，腰間別著精靈球，臉上寫滿了興奮和緊張。
今天是特別的一天。
給他們上課的老師，是大師首席、點金手李書文。
喬伊小姐站在隊伍旁邊，微笑著朝李書文點頭。
李書文走到隊伍前面，目光從孩子們臉上掃過。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客套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孩子愣住了。
「孩子們，在野外，最重要的不是怎麼打贏寶可夢，是怎麼活著回來。」
「不是一句會贏的，就能讓你們活下去。」
操場頓時安靜下來，孩子們面面相覷。
「打不過，轉身就跑！」
李書文說，「所以上午的訓練很簡單——跑步。」
他指了指操場周圍的跑道，「這條跑道全長四百米。我會在跑道上隨機放置石頭、柵欄、繩索、坑洞。」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跑步的同時觀察這些障礙，避開它們。」
李書文頓了頓，「記住自己能跑多久，能跑多遠。這些數據，在野外可能救你們的命。」
孩子們臉上的興奮變成了緊張。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舉起了手。
「李老師，如果我們跑不動了怎麼辦？」
「跑不動了就走，走不動了就爬。」李書文看著他，「但是不許放棄。在野外，放棄意味著死亡。」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孩子們的眼睛裡亮起了不一樣的光芒。
不是恐懼，是被點燃的鬥志。
「開始。」
二十多個孩子沖了出去。
李書文沒有站在場邊看，而是跟在了隊伍裡面。
他的步伐不快，剛好能跟上孩子們。
他一邊跑一邊觀察每一個孩子的跑步姿勢，有的擺臂幅度太大，有的腳步落地太重，有的身體前傾過度。
他跑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肩膀放鬆，不要聳肩。呼吸節奏放慢，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女孩照做了，呼吸果然順暢了許多。
他跑到一個胖乎乎的男孩身邊。「腳步輕一點，落地的時候用前腳掌著地，不要用腳後跟。」
男孩試了一下，果然跑得輕鬆了不少。
他跑到隊伍最後面，那裡有一個跑得最慢的男孩，臉色發白，喘得厲害。「不要急，調整呼吸。」
李書文放慢速度，陪在他身邊，「你平時跑八百米要多久？」
「五……五分鐘……」男孩喘著說。
「今天爭取跑進四分鐘，不要看別人，看自己的腳下。」李書文說。
「你要做的不是追上他們，而是超越你自己。」
男孩咬著牙，堅持著。
「是！」
他不會放棄。
跑道上，障礙物開始出現。
一塊石頭橫在路中間，孩子們紛紛繞開。
一根繩索繃在離地二十厘米的高度，孩子們都選擇跨過去。
一個小女孩差點被繩索絆倒，旁邊的男孩伸手拉了她一把。
一個坑洞出現在跑道拐彎處，最前面的孩子大聲提醒後面的同學：「有坑！繞過去！」
李書文看著這些孩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跑得不算快，動作也不算標準，但他們在互相幫助，在堅持。
這就夠了。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有的孩子開始掉隊，有的孩子大口喘氣，有的孩子腿已經開始發軟。
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沒有一個人放棄。
「跑不動可以停下！」李書文的聲音在操場上迴蕩，「但是我更希望，你們能夠超越自己的極限！」
孩子們咬著牙堅持，跑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有了徹底停下不動。
有的扶著膝蓋喘氣，有的互相攙扶著。
李書文拍拍手，「孩子們，我剛才看到你們在跑步時，互相攙扶，互相幫助。」
「這同樣是旅行的重點，同伴！只要有同伴，就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站出來，拉你一把！」
「所以，大家最好結伴同行！」
原本打算一個人旅行的新人，頓時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
思索著應該和誰一起出發。
「好了，大家現在去休息，我們下午繼續上課。」
下午兩點，訓練場。
孩子們站成幾排，身邊跟著他們的寶可夢。
上午的疲憊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下午課程的期待。
李書文站在台前，手裡拿著一顆精靈球。
「上午講了安全，下午講變強。」他舉起精靈球，「變強的方法有很多，但最基礎的一條，是熟能生巧。」
「一隻寶可夢可以學會很多技能，但真正能用到極致的，往往只有兩三個。」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你們的寶可夢最擅長的技能里選一個，把它練到極致。」
一個男孩舉起手。「李老師，只練一個技能，會不會太單調了？」
李書文看著他。「你見過大劍豪只用一招打敗對手嗎？」
男孩搖搖頭。「大劍豪的一招，不是死的一招，是活的一招。同樣的劈斬，可以劈正面，可以劈側面。」
「可以劈出劍氣遠程攻擊，可以用劍刃格擋，可以震碎劍光化作漫天光刃阻礙敵人。」
「一招，就可以玩出花。」
他抬手拋出精靈球。「杖尾鱗甲龍。」
白光閃過，杖尾鱗甲龍出現在李書文旁邊。
他的鱗甲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目光沉穩。
杖尾鱗甲龍的出現讓孩子們發出一陣驚嘆。
好大的一隻寶可夢，好漂亮的鱗甲。
「阿凱，你來輔助我演示。」李書文朝門口喊。
阿凱站到李書文對面，手裡握著隆隆岩的精靈球。
他的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多孩子面前演示。
阿凱放出隆隆岩，「隆隆岩，滾動。」
隆隆岩從白光中現身，蜷縮成球，開始滾動。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地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圈。
杖尾鱗甲龍站在場中，一動不動。
隆隆岩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紋絲不動。
隆隆岩退回去，再次加速，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隆隆岩第三次加速，這一次的速度比前兩次都快，滾動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撞上來，砰！
杖尾鱗甲龍後退了半步。
阿凱揮手，「隆隆岩，繼續！」
隆隆岩瘋狂旋轉，速度再次大幅提升，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撞上來，轟！
杖尾鱗甲龍的身體亮起金屬般的光澤。
使出鐵壁，他才接住了這一擊。
隆隆岩轉動加速，速度提升到極致。
杖尾鱗甲龍都鄭重對待，後退卸掉滾動的衝擊力。
阿凱看著後退的杖尾鱗甲龍，眼中滿是成就感。
孩子們的掌聲響了起來。
「看到了嗎？」李書文說，「隆隆岩只會滾動這一個技能，但他把滾動練到了極致。」
「速度越來越快，威力越來越大，一開始杖尾鱗甲龍可以輕鬆接住，到後面需要開鐵壁才能穩住。」
「駕馭滾動的衝擊力，靈活發動進攻，這就是熟能生巧。」
「接下來是彼得，你和阿利多斯演示一下粘粘網。」
彼得更加興奮，「是，師父！」
彼得下令，「阿利多斯，粘粘網。」
阿利多斯張口，一團粘粘網噴出，精準地糊在杖尾鱗甲龍的腳上。
杖尾鱗甲龍低頭看著那團絲網，抬腿，絲網被拉長了，但沒有斷。
他用力一扯，絲網從地上扯了起來，但阿利多斯已經噴出了第二團、第三團，將杖尾鱗甲龍的另一隻腳也纏住。
杖尾鱗甲龍的龍爪揮來，阿利多斯的身體被絲網拉著，嗖的一下飛了出去，躲開龍爪。
阿利多斯在牆上彈了一下，又飛回來，再次噴出絲網。
龍爪再次揮來，阿利多斯再次被絲網拉著飛走，絲網在大樹上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孩子們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好厲害……」一個女孩喃喃道。
「粘粘網不僅可以困住對手，還可以讓自己快速移動。」
李書文介紹道，「阿利多斯只用了粘粘網這一個技能，就做到了防禦、移動、控制。這就是熟能生巧。」
一個小女孩舉起了手，眼睛亮晶晶的。「李老師，能不能看看你自己的寶可夢對戰？我們也想看看熟能生巧的技能是什麼樣的！」
其他孩子紛紛附和。「對！想看！」「李老師，打一場吧！」
李書文看著那些充滿期待的眼睛，點點頭。「好。」
李書文抬手拋出兩顆精靈球。白光閃過，大劍鬼和蒼炎刃鬼同時現身。
大劍鬼雙爪按在腰間的貝殼劍上，目光沉穩如水。
蒼炎刃鬼雙劍出鞘，劍刃上流轉著幽紫色的光芒。
「你們只用一招。」李書文說，「大劍鬼用貝殼刀，蒼炎刃鬼用悔念劍，給大家演示一下什麼叫熟能生巧。」
兩隻寶可夢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大劍鬼拔劍，貝殼刀化作一道藍色光刃，斬向蒼炎刃鬼。
蒼炎刃鬼揮劍，悔念劍的幽紫色火焰與藍色光刃對撞，無聲湮滅。
兩道身影交錯，劍刃碰撞，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密集如雨。
近身短打。
大劍鬼的貝殼刀在近距離化作無數道殘影，每一刀都又快又准。
蒼炎刃鬼的悔念劍同樣凌厲，雙劍交替格擋、反擊。
兩隻寶可夢的身影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劍刃碰撞的火花四濺，看得孩子們眼花繚亂。
「它們……只用了一招？」一個男孩揉了揉眼睛，「我怎麼感覺它們在用好多種技能？」
「是一招。」李書文說，「貝殼刀和悔念劍，每個都只用了一招。但這一招，可以近戰格擋，可以遠程攻擊——」
大劍鬼後退一步，貝殼刀揮出，一道藍色光刃從劍刃上延伸出去，直直斬向蒼炎刃鬼。
蒼炎刃鬼側身閃避，悔念劍揮出，幽紫色的劍氣將藍色光刃切開，余勢不減，飛向大劍鬼。
大劍鬼抬劍格擋，劍氣在劍身上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刃碎片。
「——可以破碎成光刃阻礙對手移動。」
李書文話音未落，那些幽紫色的光刃碎片沒有消散，而是懸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地布滿在大劍鬼周圍。
大劍鬼被困在光刃陣中，貝殼刀揮舞，將那些碎片一片片擊碎。但蒼炎刃鬼已經趁機沖了上來，悔念劍直刺大劍鬼胸口。
孩子們屏住了呼吸。
大劍鬼的貝殼刀回防，在千鈞一髮之際格擋住那一劍。
刀與劍的交鋒，炸開一圈氣浪。
兩隻寶可夢同時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他們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戰意，但誰都沒有再出手。
李書文鼓掌。「夠了。」
孩子們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帥了！」
「大劍鬼的貝殼刀好厲害！」
「蒼炎刃鬼的悔念劍也好厲害！」
「只用一招就能打得這麼精彩，我以後也要把寶可夢的技能練到這種程度！」
孩子們的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那種火焰，李書文見過很多次。
在新月眼中，在阿金眼中，在阿凱眼中，在他見過的每一個渴望變強的訓練家眼中。
李書文走到講台前，看著那些孩子。「熟能生巧，不是練一萬次，而是練一萬次之後，還能在每一次出招時找到可以改進的地方。」
「去訓練吧，未來的寶可夢大師們！」
孩子們認真點頭，手中拿著精靈球，喊著寶可夢的名字，喊著技能的名字，喊著「我也要練成那樣」。
那個戴眼鏡的男孩蹲在操場邊，對著自己的走路草說：「我們從今天開始練飛葉快刀，每天練一千次！」
那個扎馬尾辮的女孩抱著伊布，認真地規劃著名訓練計劃。
那個胖乎乎的男孩坐在地上，看著卡比獸，一臉堅定。
「卡比獸，我們要把泰山壓頂練到極致！」
卡比獸打著哈欠，但眼中也有一絲認真。
李書文看著那些奔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孩子們訓練時，李書文也會上去點撥他們一兩句，引導他們去思考，如何把技能訓練得更加靈動，有威力。
喬伊小姐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微笑著。「書文先生，謝謝你。這些孩子今天學到了很多。」
李書文搖搖頭。「是他們自己足夠認真，我只是給予一些指引。」
夕陽的餘暉灑在操場上，灑在那些奔跑的身影上。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但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