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笨姑娘和聰明姑娘
第215章 笨姑娘和聰明姑娘
午飯過後，陸陽和鄭青桐沒在別墅多待，便再次出了門。
下午一點，陸遠回到家中。
玄關處，陳小苗接過他脫下的大衣，順手掛在衣架上。
「孩子呢？」陸遠換上拖鞋，隨口問。
「跟青桐那閨女出去了。
「爺爺呢？」
「吃過午飯就回屋歇著了。」
陳小苗跟在他身後，輕聲問：「恁吃過飯沒？」
陸遠搖搖頭，在沙發上坐下，捏捏眉心：「會開得晚了，沒來得及。」
「那我讓王姐給恁炒倆菜。」
「不用麻煩。」陸遠擺擺手：「有剩菜沒？熱熱就行，我將就吃點得了。」
「中。」
沒過多久，幾盤熱好的飯菜端上餐桌。
陸遠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口番茄炒蛋，味道和平時有些許不同。
他好奇問：「這菜誰做的？
收9
陳小苗語氣複雜：「陽陽剛帶青桐那閨女回來了，她做的。」
陸遠聞言，淡然微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夾了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細細品了品，慢悠悠地開口。
「不錯啊，這丫頭還挺賢惠，手藝快趕上你了。」
「恁正經點！」陳小苗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兒子啥意思，恁能不懂哩？」
要是換了別家十四五歲的孩子，帶個同學回家吃飯，家長頂多覺得是孩子們關係好，不會多想。
可陸陽不一樣，鄭青桐也不一樣。
這兩個孩子都比同齡人成熟太多，陸陽這麼做，幾乎是在明確地向父母傳達某種信息。
「你隨兒子去唄。」
陸遠邊吃邊說，態度閒適。
「那茉莉呢？」
「你也隨兒子去唄。」
陸遠還是那句話。
「你想啥哩？恁————恁難道想讓兒子————」
「我可啥都沒說。」
陸遠抬眼看向陳小苗，神情無辜地攤攤手。
陳小苗幽幽嘆了口氣。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陸遠輕微的咀嚼聲。
吃得半飽，陸遠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態度認真地開口：「小苗，是你當初算出來，咱兒子是天生開了天竅的。
所以有些時候，咱不能真把他當個十四歲的娃娃看待。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如果他心裡真有了什麼念頭，咱倆終究是攔不住的。
陸遠伸手輕輕攬住陳小苗的肩膀，安撫著她紛亂的心緒。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放寬心，養好身子，健健康康的，把咱閨女給平平安安生下來。」
陳小苗靠在他懷裡，心裡的結好像鬆開了些，但又沒完全鬆開。
她悶悶地「嗯」上一聲。
陸遠見狀，又低頭在她耳邊補充。
「何況————」
「何況啥？」
「這丫頭————手藝確實不賴哈。」
「陳小苗又氣又笑，對準陸遠胳膊不輕不重地捶打。
「信球！」
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灰色的磚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陽和鄭青桐並肩走在首都大街上。
——
「我今天————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
鄭青桐側頭看向陸陽。
「哪兒衝動了？」
「就在廚房裡，直接問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
鄭青桐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過於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冒失。
「不問，難道憋在心裡？」陸陽的語氣平淡：「問題放在那兒，它不會自己消失。
你心裡有疙瘩，我媽心裡也有，不如直接攤開說。」
「可阿姨也沒說到底為什麼呀。」鄭青桐小聲嘟囔。
「她能怎麼說？」
陸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說你太聰明，不像茉莉那麼好拿捏？還是說你長得太漂亮，讓她沒安全感？」
鄭青桐被他直白的話說得一愣，臉頰微微發燙，不知道是因為冷風，還是別的原因。
「我媽就是個最普通的母親，」
陸陽的聲音放緩了些：「她經歷過苦日子，想法很樸素，就希望自己兒子將來找個簡簡單單、沒啥心眼兒的姑娘，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她的標準里，茉莉是滿分，而你————大概在及格線上下徘徊。
一番話雖然現實，卻讓鄭青桐的心安定下來。
她不怕問題，就怕連問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今天這頓飯，能加多少分？」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的期待。
鄭青桐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知道。」
陸陽笑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不過我爸應該給你打了高分，他剛才還特地發消息誇你手藝好。」
兩人一路閒聊，最終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腳步。
鄭青桐仰頭看著高聳的樓體，好奇問：「我們來這兒幹嘛？」
「接茉莉下課。」陸陽朝她歪歪頭：「走唄，帶你上去看看。」
二人乘坐電梯，來到十九樓。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一陣悠揚古樸的琴音飄來，如山澗清泉，泠泠悅耳。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將腳步聲吸收得乾乾淨淨。
兩人循著琴聲，走到一扇半開的磨砂玻璃門前。
透過門縫，能瞧見裡面寬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香爐焚著薰香，煙氣裊裊升起。
一位三十出頭、氣質溫婉的女老師身前坐著兩位少女。
其中一位正是趙茉莉。
她一身淡青色齊胸襦裙，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往日裡那張總是帶著些許迷糊神情的臉，此刻專注而寧靜。
她端坐箏前，背脊挺得筆直，一雙素白的手指在琴弦上或撥或按，動作流暢而優雅。
隨著她的指尖起落，一串串清脆的音符便從箏上流瀉而出。
鄭青桐站在門口靜靜觀察，甚至有片刻的恍，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趙茉莉抬起頭，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那股沉靜的氣質還未完全散去。
女老師含笑點頭：「不錯，這遍《漁舟唱晚》比上次彈得更有意境了，情緒也穩。」
趙茉莉目光不經意地轉向門口，看到陸陽和鄭青桐的一瞬，那股子古典美人的嫻靜氣質頃刻間蕩然無存。
「陽陽！青桐！」
她驚喜地喊出聲，提著裙擺就想站起來，結果動作太急，膝蓋不小心在古箏腿上磕了一下。
「哎喲。」
她吃痛地咧咧嘴，轉眼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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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陸陽和鄭青桐沒在別墅多待，便再次出了門。
下午一點，陸遠回到家中。
玄關處，陳小苗接過他脫下的大衣，順手掛在衣架上。
「孩子呢？」陸遠換上拖鞋，隨口問。
「跟青桐那閨女出去了。
「爺爺呢？」
「吃過午飯就回屋歇著了。」
陳小苗跟在他身後，輕聲問：「恁吃過飯沒？」
陸遠搖搖頭，在沙發上坐下，捏捏眉心：「會開得晚了，沒來得及。」
「那我讓王姐給恁炒倆菜。」
「不用麻煩。」陸遠擺擺手：「有剩菜沒？熱熱就行，我將就吃點得了。」
「中。」
沒過多久，幾盤熱好的飯菜端上餐桌。
陸遠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口番茄炒蛋，味道和平時有些許不同。
他好奇問：「這菜誰做的？
收9
陳小苗語氣複雜：「陽陽剛帶青桐那閨女回來了，她做的。」
陸遠聞言，淡然微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夾了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細細品了品，慢悠悠地開口。
「不錯啊，這丫頭還挺賢惠，手藝快趕上你了。」
「恁正經點！」陳小苗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兒子啥意思，恁能不懂哩？」
要是換了別家十四五歲的孩子，帶個同學回家吃飯，家長頂多覺得是孩子們關係好，不會多想。
可陸陽不一樣，鄭青桐也不一樣。
這兩個孩子都比同齡人成熟太多，陸陽這麼做，幾乎是在明確地向父母傳達某種信息。
「你隨兒子去唄。」
陸遠邊吃邊說，態度閒適。
「那茉莉呢？」
「你也隨兒子去唄。」
陸遠還是那句話。
「你想啥哩？恁————恁難道想讓兒子————」
「我可啥都沒說。」
陸遠抬眼看向陳小苗，神情無辜地攤攤手。
陳小苗幽幽嘆了口氣。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陸遠輕微的咀嚼聲。
吃得半飽，陸遠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態度認真地開口：「小苗，是你當初算出來，咱兒子是天生開了天竅的。
所以有些時候，咱不能真把他當個十四歲的娃娃看待。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如果他心裡真有了什麼念頭，咱倆終究是攔不住的。
陸遠伸手輕輕攬住陳小苗的肩膀，安撫著她紛亂的心緒。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放寬心，養好身子，健健康康的，把咱閨女給平平安安生下來。」
陳小苗靠在他懷裡，心裡的結好像鬆開了些，但又沒完全鬆開。
她悶悶地「嗯」上一聲。
陸遠見狀，又低頭在她耳邊補充。
「何況————」
「何況啥？」
「這丫頭————手藝確實不賴哈。」
「陳小苗又氣又笑，對準陸遠胳膊不輕不重地捶打。
「信球！」
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灰色的磚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陽和鄭青桐並肩走在首都大街上。
——
「我今天————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
鄭青桐側頭看向陸陽。
「哪兒衝動了？」
「就在廚房裡，直接問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
鄭青桐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過於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冒失。
「不問，難道憋在心裡？」陸陽的語氣平淡：「問題放在那兒，它不會自己消失。
你心裡有疙瘩，我媽心裡也有，不如直接攤開說。」
「可阿姨也沒說到底為什麼呀。」鄭青桐小聲嘟囔。
「她能怎麼說？」
陸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說你太聰明，不像茉莉那麼好拿捏？還是說你長得太漂亮，讓她沒安全感？」
鄭青桐被他直白的話說得一愣，臉頰微微發燙，不知道是因為冷風，還是別的原因。
「我媽就是個最普通的母親，」
陸陽的聲音放緩了些：「她經歷過苦日子，想法很樸素，就希望自己兒子將來找個簡簡單單、沒啥心眼兒的姑娘，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她的標準里，茉莉是滿分，而你————大概在及格線上下徘徊。
一番話雖然現實，卻讓鄭青桐的心安定下來。
她不怕問題，就怕連問題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今天這頓飯，能加多少分？」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的期待。
鄭青桐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知道。」
陸陽笑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不過我爸應該給你打了高分，他剛才還特地發消息誇你手藝好。」
兩人一路閒聊，最終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腳步。
鄭青桐仰頭看著高聳的樓體，好奇問：「我們來這兒幹嘛？」
「接茉莉下課。」陸陽朝她歪歪頭：「走唄，帶你上去看看。」
二人乘坐電梯，來到十九樓。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一陣悠揚古樸的琴音飄來，如山澗清泉，泠泠悅耳。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將腳步聲吸收得乾乾淨淨。
兩人循著琴聲，走到一扇半開的磨砂玻璃門前。
透過門縫，能瞧見裡面寬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香爐焚著薰香，煙氣裊裊升起。
一位三十出頭、氣質溫婉的女老師身前坐著兩位少女。
其中一位正是趙茉莉。
她一身淡青色齊胸襦裙，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往日裡那張總是帶著些許迷糊神情的臉，此刻專注而寧靜。
她端坐箏前，背脊挺得筆直，一雙素白的手指在琴弦上或撥或按，動作流暢而優雅。
隨著她的指尖起落，一串串清脆的音符便從箏上流瀉而出。
鄭青桐站在門口靜靜觀察，甚至有片刻的恍，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趙茉莉抬起頭，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那股沉靜的氣質還未完全散去。
女老師含笑點頭：「不錯，這遍《漁舟唱晚》比上次彈得更有意境了，情緒也穩。」
趙茉莉目光不經意地轉向門口，看到陸陽和鄭青桐的一瞬，那股子古典美人的嫻靜氣質頃刻間蕩然無存。
「陽陽！青桐！」
她驚喜地喊出聲，提著裙擺就想站起來，結果動作太急，膝蓋不小心在古箏腿上磕了一下。
「哎喲。」
她吃痛地咧咧嘴，轉眼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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