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好哄的姑娘
第210章 好哄的姑娘
整個晚上，趙茉莉睡得並不安穩。
清晨睜眼，她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發了好一會的呆。
往常在乾爹乾娘家過夜，她總是醒得最晚的那個，要等乾娘上樓來喊，還得賴在被窩裡撒嬌。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再睡個回籠覺，可腦子裡亂糟糟的。。
趙茉莉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走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女孩，眼睛下面帶著淡淡的青色，平日裡神采飛揚的臉蛋，此刻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她用力拍拍臉頰，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趙茉莉，加油！」
等她下樓時，陸遠和陸陽已經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小米粥、蒸餃、油條，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廚房裡，陳小苗正繫著圍裙，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給陸遠煎著荷包蛋。
只要男人孩子都在家，她還是習慣自己親自下廚。
「莉莉醒啦？快來吃飯哩。」
陳小苗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氣。
「乾娘，乾爹早上好————」
趙茉莉挨個打了招呼，聲音依舊甜美。
她拉開陸陽身邊的椅子坐下，陸陽順手把一碗盛好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昨晚沒睡好？」
陸陽只看她一眼，立馬給出判斷。
「哪有，我睡得可香了！」
趙茉莉立刻反駁，拿起勺子大口喝粥，動作略顯誇張，仿佛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狀態很好。
陸陽也不反駁，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餐。
陳小苗忽得說：「恁倆今兒個有啥安排沒？要是沒事，陪俺去逛逛街。」
「好啊好啊！」
趙茉莉立刻舉手，積極響應陸陽卻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媽，我今天有點事，去不了。」
「啥事啊？」
「我約了同學。」
「哦————那行吧。」陳小苗沒多想，又轉向趙茉莉：「那莉莉，就恁陪乾娘去？」
「好————」
趙茉莉依舊乖巧點頭。
可是一想到只有自己和乾娘兩個人————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陽，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
陸陽仿佛沒看見，拿起桌上的牛奶灌下一口。
一旁陸遠察覺乾女兒情緒，打起圓場：「我陪你去，孩子難得周末還不用上古箏課，讓她自己放鬆放鬆。」
」
陳小苗倒是無所謂。
趙茉莉捏著勺子，低頭戳著碗裡的小米，再也吃不下一口。
「莉莉，咋不吃哩？」陳小苗柔聲問。
「乾娘，吃飽了。」
「你這孩子，難得吃這麼少？」
「今天胃口不好。」
趙茉莉放下勺子，勉強笑笑。
回到房間，她把自己摔進大床里，用被子蒙住頭。
趙茉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陽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不能總是這麼黏人，這麼不懂事。
可道理是道理，心裡的失落卻像潮水一樣，怎麼也擋不住。
正胡思亂想著，房門被敲響。
「誰。」
「茉莉，是我。」
陸陽的聲音。
趙茉莉心裡一緊，從被子裡鑽出來，坐直身子，胡亂理了理頭髮。
「進。」
陸陽推門進來，已經換上一身外出的休閒服。
「換衣服。」陸陽言簡意賅。
「啊？幹嗎？」趙茉莉一臉茫然：「你不是約了同學嗎？」
「騙我媽的。」
趙茉莉愣住了。
「那————那你去幹嗎？」
「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啊？」
「去了你就知道。」
說完，陸陽轉身帶上門。
趙茉莉坐在床上，足足呆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陽陽要去哪兒？
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嗎？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心頭的陰霾，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衝到衣櫃前。
穿哪件好呢？
粉色的？還是白色的？
趙茉莉對著滿柜子的衣服，陷入了選擇困難。
這件粉色的針織衫是新買的，襯得她皮膚白，但會不會顯得太幼稚？
那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倒是很顯氣質，可又覺得有些太素淨了。
她在穿衣鏡前比劃了半天，最後選上一件鵝黃色的連帽衛衣，外套白色長款羽絨服。
青春，活潑，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扯出一個笑容。
等她輕手輕腳地下樓，陸陽已經穿戴整齊，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正站在玄關處等她。
「乾娘，乾爹，我們出去啦！」
趙茉莉換好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甜美活潑。
陳小苗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蘋果在削皮，她瞅瞅自家兒子，又瞅瞅趙茉莉，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哩。」
「知道啦！」
兩人走出別墅，冬日清晨的陽光並不溫暖，但也能照得人心裡亮堂幾分。
陸陽沒有叫車，而是帶著她朝公交站走去。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來了，車上人不多。
兩人坐到最後一排，和昨天位置一樣。
趙茉莉把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內襯的縫線，心裡七上八下。
她偷偷偏過頭，打量身邊的陸陽。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陸陽忽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趙茉莉心裡一慌，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立刻移開目光，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手還冷嗎？」
陸陽忽然問。
「啊？不————不冷。」
趙茉莉下意識地把手往口袋裡縮了縮。
陸陽打趣開口：「今早吃飯，咋一股子酸醋味呢。」
趙茉莉的動作一僵。
原來————他都明白。
一時間，趙茉莉只覺得臉頰燒得厲害，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窘迫又委屈。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辯解，比如「我沒有吃醋」或者「你想多了」，可話到嘴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公交車行駛時發出的平穩噪音。
趙茉莉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心裡亂成一鍋粥。
陽陽是不是覺得她很幼稚，很不懂事？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傻不傻。」
男孩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無奈，順著她的發頂鑽進耳朵里，讓她那顆懸著的心，就這麼輕輕地落了地。
整個晚上，趙茉莉睡得並不安穩。
清晨睜眼，她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發了好一會的呆。
往常在乾爹乾娘家過夜，她總是醒得最晚的那個，要等乾娘上樓來喊，還得賴在被窩裡撒嬌。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再睡個回籠覺，可腦子裡亂糟糟的。。
趙茉莉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走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女孩，眼睛下面帶著淡淡的青色，平日裡神采飛揚的臉蛋，此刻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她用力拍拍臉頰，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趙茉莉，加油！」
等她下樓時，陸遠和陸陽已經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小米粥、蒸餃、油條，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廚房裡，陳小苗正繫著圍裙，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給陸遠煎著荷包蛋。
只要男人孩子都在家，她還是習慣自己親自下廚。
「莉莉醒啦？快來吃飯哩。」
陳小苗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氣。
「乾娘，乾爹早上好————」
趙茉莉挨個打了招呼，聲音依舊甜美。
她拉開陸陽身邊的椅子坐下，陸陽順手把一碗盛好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昨晚沒睡好？」
陸陽只看她一眼，立馬給出判斷。
「哪有，我睡得可香了！」
趙茉莉立刻反駁，拿起勺子大口喝粥，動作略顯誇張，仿佛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狀態很好。
陸陽也不反駁，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餐。
陳小苗忽得說：「恁倆今兒個有啥安排沒？要是沒事，陪俺去逛逛街。」
「好啊好啊！」
趙茉莉立刻舉手，積極響應陸陽卻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媽，我今天有點事，去不了。」
「啥事啊？」
「我約了同學。」
「哦————那行吧。」陳小苗沒多想，又轉向趙茉莉：「那莉莉，就恁陪乾娘去？」
「好————」
趙茉莉依舊乖巧點頭。
可是一想到只有自己和乾娘兩個人————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陽，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
陸陽仿佛沒看見，拿起桌上的牛奶灌下一口。
一旁陸遠察覺乾女兒情緒，打起圓場：「我陪你去，孩子難得周末還不用上古箏課，讓她自己放鬆放鬆。」
」
陳小苗倒是無所謂。
趙茉莉捏著勺子，低頭戳著碗裡的小米，再也吃不下一口。
「莉莉，咋不吃哩？」陳小苗柔聲問。
「乾娘，吃飽了。」
「你這孩子，難得吃這麼少？」
「今天胃口不好。」
趙茉莉放下勺子，勉強笑笑。
回到房間，她把自己摔進大床里，用被子蒙住頭。
趙茉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陽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不能總是這麼黏人，這麼不懂事。
可道理是道理，心裡的失落卻像潮水一樣，怎麼也擋不住。
正胡思亂想著，房門被敲響。
「誰。」
「茉莉，是我。」
陸陽的聲音。
趙茉莉心裡一緊，從被子裡鑽出來，坐直身子，胡亂理了理頭髮。
「進。」
陸陽推門進來，已經換上一身外出的休閒服。
「換衣服。」陸陽言簡意賅。
「啊？幹嗎？」趙茉莉一臉茫然：「你不是約了同學嗎？」
「騙我媽的。」
趙茉莉愣住了。
「那————那你去幹嗎？」
「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啊？」
「去了你就知道。」
說完，陸陽轉身帶上門。
趙茉莉坐在床上，足足呆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陽陽要去哪兒？
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嗎？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心頭的陰霾，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衝到衣櫃前。
穿哪件好呢？
粉色的？還是白色的？
趙茉莉對著滿柜子的衣服，陷入了選擇困難。
這件粉色的針織衫是新買的，襯得她皮膚白，但會不會顯得太幼稚？
那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倒是很顯氣質，可又覺得有些太素淨了。
她在穿衣鏡前比劃了半天，最後選上一件鵝黃色的連帽衛衣，外套白色長款羽絨服。
青春，活潑，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扯出一個笑容。
等她輕手輕腳地下樓，陸陽已經穿戴整齊，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正站在玄關處等她。
「乾娘，乾爹，我們出去啦！」
趙茉莉換好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甜美活潑。
陳小苗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蘋果在削皮，她瞅瞅自家兒子，又瞅瞅趙茉莉，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哩。」
「知道啦！」
兩人走出別墅，冬日清晨的陽光並不溫暖，但也能照得人心裡亮堂幾分。
陸陽沒有叫車，而是帶著她朝公交站走去。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來了，車上人不多。
兩人坐到最後一排，和昨天位置一樣。
趙茉莉把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內襯的縫線，心裡七上八下。
她偷偷偏過頭，打量身邊的陸陽。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陸陽忽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趙茉莉心裡一慌，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立刻移開目光，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手還冷嗎？」
陸陽忽然問。
「啊？不————不冷。」
趙茉莉下意識地把手往口袋裡縮了縮。
陸陽打趣開口：「今早吃飯，咋一股子酸醋味呢。」
趙茉莉的動作一僵。
原來————他都明白。
一時間，趙茉莉只覺得臉頰燒得厲害，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窘迫又委屈。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辯解，比如「我沒有吃醋」或者「你想多了」，可話到嘴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公交車行駛時發出的平穩噪音。
趙茉莉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心裡亂成一鍋粥。
陽陽是不是覺得她很幼稚，很不懂事？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傻不傻。」
男孩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無奈，順著她的發頂鑽進耳朵里，讓她那顆懸著的心，就這麼輕輕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