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千金是大佬2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千千像個布娃娃似的被程明月打扮一番,這才帶著她和其他三個兒媳出門。

  五個兒子跟著安明夏,和她們女眷並不同坐一輛馬車。

  馬車在東宮門前緩緩停下,程明月正扶著丫鬟的手準備下車,忽聞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車軸碾地的重響。

  「夫人,是和沁郡主的車駕!」

  馬夫臉色有些難看,「看這勢頭,像是要搶在咱們前頭進門。」

  程明月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說「讓她三分」,結果一輛鎏金裝飾的馬車已斜衝過來,車輪幾乎要蹭到她們的車轅。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和沁郡主驕縱的臉,她的視線掃過程明月的馬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讓開些,別擋著我的『踏雪驄』。」

  那匹輓車的白馬神駿非凡,毛色如霜,正是西域進貢的良種,雖不及汗血寶馬珍稀,卻也是京中貴女里難得的珍品。

  此刻被馭手勒著韁繩,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顯然是被催得急了。

  「和沁郡主,東宮門前,按序而入是規矩!」程明月按住車把手,語氣沉了幾分。

  「規矩?」

  和沁郡主冷笑一聲,揚手示意馭手駕車,「我的踏雪驄跑起來,規矩也得讓道。榮國公府又如何?今日這門,我先進定了!」

  「東宮禁地,豈容你縱馬撒野!」

  程明月揚聲對自家馬夫道,「把車駕穩住,誰也不許動!」

  車夫得令,死死勒住韁繩,那匹拉車的棗紅馬雖只是尋常役馬,此刻卻被主人的氣勢撐著,穩穩站在原地,不肯後退半步。

  和沁郡主見狀,眼底的輕蔑更甚,她探身指著程明月的馬,嘲諷道:「榮國公府就用這種駑馬?毛色雜亂,骨架松垮,怕不是拉貨的驢改的?」

  她的語氣極盡炫耀:「我這踏雪驄,一口草料抵你家馬三日的口糧,跑起來能把你這破車碾成木屑!今日別說讓道,便是真撞上去,你家這劣馬也得跪下來求饒!」

  馭手在她身後附和:「郡主說的是!這踏雪驄前日還贏了秦王爺的『追風』,榮國公府的馬,連提鞋都不配!」

  程明月氣得胸口起伏,卻強壓著怒意:「郡主慎言!榮國公府的馬,縱是役馬,也懂得守規矩、知進退,不像某些畜生,得了幾分體面,便忘了自己的本分!」

  「你罵誰畜生!」和沁郡主猛地拍響車壁,「給我撞!我倒要看看,是她的規矩硬,還是我的踏雪驄硬!」

  馭手得了令,猛地一揚鞭,踏雪驄長嘶一聲,竟真要朝著程明月的馬車撞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震耳的馬蹄聲,如雷滾過長街。

  沁郡主的踏雪驄猛地人立而起,焦躁地刨著蹄子。

  那是良種馬對更勝一籌的同類本能的畏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煙塵滾滾中,為首的靈衣勒馬而立,汗血寶馬的氣息瞬間壓過全場。

  「奉榮國公小姐令,汗血寶馬百匹,為南方賑災官員行路分憂!」

  安千千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一旁驚呆的和沁,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和沁郡主臉色漲得通紅,大聲呵斥:「踏雪驄!怕什麼!給我往前沖!」

  可那匹平日裡對她言聽計從的白馬,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拽著,連連後退,鼻孔里噴出粗氣,前蹄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印痕,任她怎麼抽打都不肯再上前半步。

  汗血寶馬的威壓如影隨形,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等級壓制。

  「廢物!」

  和沁郡主又氣又急,奪過馭手的鞭子,狠狠抽在馬臀上。

  踏雪驄吃痛,卻不是往前沖,反而猛地人立而起,將她從馬車上顛了下去。

  周圍的侍女慌忙上前去扶,亂成一團。

  程明月看著眼前這齣鬧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理了理衣襟,對身邊的丫鬟道:「我們走。」

  那麼多的汗血寶馬,一看就是她那乖女兒的。

  今天這場子,她程明月找回來了!

  太子妃從身邊的司言得知了門口的事,尤其是知道安千千竟然捐了上百匹汗血寶馬,二話不說就稟告了她。


  太子妃一聽,決定親自前來迎接。

  剛出垂花門就笑著迎上來,一把攥住程明月的手:「榮國公夫人,可算把你盼來了。」

  她目光掠過程明月身後的安千千,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里滿是真切的讚嘆:

  「方才聽聞令愛捐了百匹汗血寶馬賑災,這份氣度,真是讓本宮佩服。南方災情緊急,正愁官員行路艱難,千千這雪中送炭,可比什麼賀禮都金貴。」

  程明月忙謙遜回禮:「太子妃謬讚了,不過是些身外之物。」

  安千千也上前一步,淡淡道:「能為朝廷分憂,是商國子民的義務。」

  太子妃眼尾的笑意漫到眉梢,目光里添了幾分欣賞:「安小姐這話說的,倒比朝中那些只會空談的官員通透多了。」

  說著,太子妃拉著程明月往裡走,特意放緩腳步與她並肩,聲音壓得親昵了些:

  「夫人養了個好女兒。方才門口的事,吳司言都跟我說了,和沁那孩子被寵壞了,回頭本宮定要好好說說她。」

  她側頭看向安千千,眼尾彎成月牙,「千千快隨我來,今日冰宴備了西域的冰酪,甜而不膩,定合你口味。」

  安千千垂眸應了聲「謝太子妃」,跟在兩人身後往裡走。

  程明月被太子妃一路引著,穿過雕花木廊時,正撞見被侍女攙扶著、一臉狼狽的和沁郡主。

  太子妃只淡淡掃了她一眼,連停步都未曾,只對程明月笑道:「夫人這邊請,咱們去水榭那邊說話。今日天熱,那兒涼快。」

  和沁郡主望著三人有說有笑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瞧了瞧自己滿是泥污的裙擺,氣得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不過是捐了幾匹馬,憑什麼能得太子妃親自迎接?

  她剛走幾步,太子妃身邊的吳司言便跟了上來。

  「和沁郡主安好,太子妃有令,請郡主先去偏殿歇息。方才見郡主墜馬時蹭破了手,偏殿已備了金瘡藥和乾淨衣裳,郡主且去處理傷口,莫讓暑氣侵了瘡口。」

  和沁郡主一聽,臉上的慍怒頓時消了大半,甚至露出幾分得意,抬手撫了撫鬢邊亂發:「我就說太子妃心裡是有我的。」

  她瞥了眼水榭方向,語氣帶著酸意,「不過是些馬罷了,哪比得上咱們多年的情分?定是榮國公府捐了東西,她不得不做個樣子給外人看。」

  吳司言垂著眼,聲音依舊平平:「郡主說的是。太子妃向來體恤眾人,方才見郡主受傷,急得讓奴婢趕緊尋藥,生怕耽誤了診治。」

  和沁郡主被她哄得舒坦了,揚著下巴道:「那是自然。」

  然而吳司言忽然話鋒一轉,慢悠悠道:「說起來,南方災情愈發嚴重,太子妃這幾日愁得覺都睡不好,總說若能多些銀兩糧草,便能救下更多百姓。」

  她抬眼看向和沁,語氣誠懇,「郡主素來心善,又得太子妃看重,一會兒冰宴上若能表表心意,想必太子妃定會十分歡喜,也不枉她這般惦記郡主的傷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