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島主特別的出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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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鬥法台上,紀菱的身影從那微芒之中漸漸浮現出來。

  她看上去狀態還算好,只是右邊胸前有一處傷口,正往外冒著血,將那一片衣服都給染紅了。

  紀菱的右手握著那把細長的鏽劍,左手捂住胸口的傷。

  眾人這才發現,那陣陣微芒,與前面將人托舉出來的光球並不一樣,此時正從她按在胸口處的手掌間往外瀰漫,並在逐漸減弱。

  顯然是用來控制傷口的術法,而非被淘汰出局前救命的傳送效果。

  果然,隨著浮島的人將紀菱引導下鬥法台後,天空中的光幕很快顯現出對應的文字:

  「合歡宗,紀菱,成功晉級。」

  「好耶!」紀菱本人倒是沒什麼反應,淡定地跟在引路的修士身後。

  倒是坐在觀眾席上的苗武,歡呼雀躍地舉手叫了起來,差點兒沒一蹦三尺高。

  周圍其他人倒是挺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並未多言。

  凌虛這個做師父的要鎮定許多,並沒有特別明顯的動作,只是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

  紀菱剛被人引到一邊,就看見了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任憑一邊的提前準備好的靈藥師為其上藥療傷的曹浩。

  見紀菱過來,曹浩高興地招了招手:

  「紀道友!你也出來了。來,快來這邊坐坐。」

  一邊正在處理傷口的靈藥師無奈地將其舉起的胳膊拿下來:

  「道友!別亂動!傷口不疼嗎?」

  曹浩笑著說道:

  「還好還好,不算厲害,你放心便是。」

  這靈藥師聞言故意加大了力度一按。

  誰知,曹浩表情都沒變,笑哈哈地正看著紀菱說話呢:

  「今日那地宮中,倒是別有一番趣味,若是以後還能自己進去就好極了!感覺經此一遭,我對師門體術的了解又更近了一步。

  這太虛法醮,的確有來一趟的價值啊!」

  本來想讓她知道知道痛的靈藥師:……

  算了吧。

  和這種粗神經計較,只會氣到自己。

  紀菱走到曹浩身邊坐下。

  很快,就有另外的靈藥師帶著東西過來了,簡單為她檢查了一下傷口,便鬆了口氣笑道:

  「合歡宗的紀菱道友對嗎?你這傷口可不淺吶,不過還好是在右邊,所以並無大礙,待會兒用一份靈植塗抹加內服就好,下一輪比試前便能恢復。

  這種傷口,若是出現在左邊,可就……你這運氣是真不錯。」

  「是嗎?」紀菱笑了笑,點頭說道,「我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靈藥師不知道具體情況,曹浩卻是也剛從地宮中出來的,還能不明白裡面是怎麼回事嗎?

  聞言看了一眼紀菱的傷,下一刻便道:

  「紀道友果然也是有一副錚錚鐵骨啊!對自己竟也這般狠,佩服,佩服。」

  紀菱任憑靈藥師為她治療,聞言笑著說:

  「曹道友也不遑多讓啊。」

  沒錯,這傷口,還真是紀菱故意留下的。

  在地宮中,確認那複製體除了行為習慣和自己呈鏡像效果以外,身體構造上其實並無不同,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太過複雜的招式和法術,用在這個時候是沒什麼效果的。

  畢竟她會的,複製體也會。

  而那些符篆毒藥什麼的都無法取出。

  紀菱能做的,只有以基礎劍術對抗。

  最後,她是拼著自己受傷,將劍刺入了對方的心口。

  同樣的傷勢,放在紀菱身上,是在右邊,看著可怖,實則在修仙者的治療手段下,並無性命威脅。

  可這樣的位置,在複製體身上,卻正好在左邊,直直插入了心臟,從而傷及神魂。

  只是傷了心臟,對方還是有繼續戰鬥的可能的。

  但受傷和致命處受傷,帶來的影響肯定不一樣。

  就在複製體因心臟被刺戰鬥力驟減的時候,紀菱乘勝追擊,很快就拿下了這場比試。


  結束了戰鬥,她剛捂住胸口的傷,控制住流血的速度,打算看看儲物空間裡的靈藥能否取出時,那片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大廳就閃耀起了光芒。

  地面陣法的紋路點亮。

  紀菱眼睛一閉一睜,就發現自己已經從地宮中出來,站到了鬥法台上。

  周圍全是觀眾。

  她還從中很快找到了凌虛和苗武。

  浮島這邊準備的靈藥師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手腳麻利地幫紀菱處理好傷口後就離開了。

  她環顧四周,這邊都是成功晉級的修士,除了她和曹浩以外,另外還有五位,看上去都不是很面熟,應該是沒打過照面的。

  這裡面,沒有姜寶兒。

  紀菱抬眼望向鬥法台的方向,暗中期望姜寶兒能順利通過第一關。

  畢竟,她還想親自找姜寶兒斗上一斗呢!

  鬥法台後續時不時就有修士的身影出現,有的伴隨著發光圓球「失敗」結局,有的帶傷勝利,被送到這邊來治療等待下一輪比試到來。

  一直到各門派的弟子都出來得差不多了,才見姜寶兒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裙子出現在鬥法台中央。

  只是,她那條原本精心準備的裙子,如今已經成了狂野的撕拉型設計,就連那一頭複雜的髮髻,此時也披散開了,瞧著像是跟人拉扯在一起廝打了一番。

  出現在鬥法台時,姜寶兒還沒反應過來,半躺在地上四肢一邊狂舞一邊大叫,身上還濺上了不少血跡,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複製體的。

  等發現不對勁時,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見周圍都是修士觀戰,姜寶兒的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趕緊站起身來,整理好頭髮衣服,露出從前慣有的柔弱微笑。

  可沒給她什麼說話的機會,姜寶兒就被浮島的人帶去療傷了。

  一到休息區,大概是天敵的感應。

  姜寶兒第一個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的紀菱。

  她抬腳想要過去說些什麼,但注意到自己此時的形象後,又突然停住了腳步,特意挑了個和紀菱相反的方向走了。

  曹浩坐在紀菱身邊,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摸了摸下巴,說道:

  「嘖……紀道友,那女的……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怎麼就這麼關注你呢?」

  紀菱打了個寒戰,無奈地說道:

  「曹道友,你……」

  看上她?

  姜寶兒那是看上她了嗎?那是看上她的靈根了!

  現在屬於這具身體的極品水靈根,就在姜寶兒的體內呢!

  誰要是被姜寶兒「看上」,那可真是倒霉透頂了。

  曹浩連忙笑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就是一時嘴瓢,該打該打。

  不過,說真的,那碧霄宗的姜寶兒,好像一直在關注你的情況,剛才聽浮島的人說了,下一場就該輪到修士之間進行抽籤比拼,你可一定要注意啊。」

  沒錯。

  方才,浮島的人已經過來挨個兒通知了他們這些順利通過第一關的修士。

  今年太虛法醮的第二輪比試,就是傳統的抽籤鬥法。

  紀菱謝過了曹浩的好意後,便沒再看向鬥法台,也沒去看姜寶兒的去向了。

  成功出來了就行。

  接下來,她希望在第二輪的比試中,能抽中姜寶兒。

  鬥法台那邊,等到最後一個修士也從台上被搬下去後,粉紅的花瓣從天空飄灑下來。

  很快,兩道白紗從天降落。

  一頂造型精美的鏤空轎子,被四位年輕貌美的男修士扛在肩頭,踩著那白色長紗輕飄飄地落地,站在了鬥法台突然出現的高台之上。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身影,在那掛著半透明白紗的鏤空轎子中若隱若現,看上去神秘又強大。

  有人想用神識透過那些層層飄動的白紗看清楚裡面的人影。

  卻發現那些看似輕柔的白紗,卻比牆壁還要厚重,神識根本難以穿透。

  若是還要繼續往裡延伸,就會感覺識海突然一陣微微的刺痛傳來,想必是那轎中人的警告。


  很快,這些試探的視線就都收了回去。

  「恭喜,今年的太虛法醮第一輪比試已經順利完成。」

  一個威嚴的女聲從轎子裡傳了出來,

  「這一次比試的方式與往日裡有所不同,是在一處封閉的地宮內進行。」

  紀菱坐在休息區,看著鬥法台那邊的轎子,當看到那四個美男子扛著轎子在花雨中踩著白紗走下來時,嘴角就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更是差點兒沒有繃住。

  啊……

  師祖她,又在裝X了。

  上一次在小浮島上,就想裝作世外高人的模樣出場,結果被凌虛打斷,破壞了氛圍。

  沒想到,這一次更是當著這麼多修士的面來了一次華麗麗的出場。

  看來,師父的愛好是吃東西,而師祖的愛好就是裝X。

  理解,理解。

  紀菱看了一眼觀眾席上合歡宗的位置。

  還好,師父很冷靜,沒有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破壞師祖的形象。

  想到妙真師祖盤腿坐在小浮島的空地上跟師父和阿黛姑娘搶肉吃,甚至因為一口氣搶得太多全塞嘴裡,嗆得眼淚都流了滿臉的樣子,再看對方此時坐在轎子裡神秘莫測的模樣,紀菱有種世界幻滅的錯覺。

  關鍵是,旁邊還有修士在妙真說話的空隙里低聲嘆服呢:

  「這就是環島島主啊……真是神秘,看上去很強,而且姿態妙曼,威風凜凜,真讓人羨慕啊,什麼時候我也能成為這樣的高階女修士呢?」

  「不愧是神秘莫測的島主大人!我竟連其真容都無法窺見。」

  「島主……」

  「那就是環島的島主嗎?如果是她的話……」

  紀菱甩了甩腦袋,將那些反差極大的畫面暫時拋到了一邊,認真聽起了師祖的話。

  別想,想的越多,越容易崩壞啊!

  妙真此時已經提起了第一輪的比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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