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求情還是拱火
蒼葉秋本來就還未痊癒，只是此次太虛法醮事關重大，姜寶兒主動請纓參加。
姜寶兒要來，玄鈞怎麼可能不隨行？於是也申請成了碧霄宗的帶隊長老。
至於蒼葉秋，自然也就被他一起帶過來了，路上的一應雜務，都是由蒼葉秋和另外兩個凌雲峰的內門弟子負責處理妥當的。
蒼葉秋此時就跟公司里的牛馬助理一樣，在領導需要他隨行出差談判一個重要項目時，他就算發燒生病，也不敢請假啊！
帶著傷一路過來也就算了，此時還被玄鈞迎頭一掌打了過來。
有那麼一刻，蒼葉秋都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可一聽到玄鈞的問話，他心臟撲通直跳，當場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回事？
師尊難道知道當初發生什麼了？
不。
不可能的。
蒼葉秋面色愈發慘白，咽下喉頭一口血，倒在地上看向玄鈞道：
「師尊，您……您在說什麼？徒兒聽不懂。徒兒怎麼可能有事故意隱瞞您呢？」
玄鈞冷笑一聲：
「呵！當日在真武殿，你就遇上紀菱那逆徒了吧？敖烈手裡最後一份混元木，是不是給了她？蒼葉秋，別忘了，紀菱的靈根就是你親手抽出來的！你以為這個時候放她一馬，將來她會對你網開一面嗎？愚蠢！」
原來，玄鈞回來的這一段路，心裡已經把紀菱的情況琢磨了個遍。
想來想去，失去靈根的紀菱要想重入仙途，最大的可能，就是找去真武殿，從敖烈手裡求得了那能讓人生出靈根的混元木！
混元木敖烈的妻女已經用不上，真武殿又向來行事奇怪，常有人跟那些庸俗的凡人來往。
所以，敖烈指不定還真的會把混元木交給紀菱！
至於為什麼紀菱用混元木再生的雜靈根也能這麼快進階到這個地步，玄鈞就不清楚了。
他現在已經懷疑起了蒼葉秋。
按照蒼葉秋的說法，那混元木當日恰好就被真武殿中另一人服用了，他去晚一步，只能空手而歸。
現在看來，恐怕是這大徒弟另有所圖，故意包庇了服用混元木的人是紀菱吧！
一想到這裡，他看向蒼葉秋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蒼葉秋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玄鈞眼中的冷意？可礙於心魔誓的存在，他又根本不可能將當日發生的具體情況說出來。
那黑臉大腦袋的女人，除了性別，哪一點跟紀菱相同？
他連忙道：
「師尊，這怎麼可能呢？紀菱如今已非您門下弟子，徒兒怎麼可能因為她忤逆師尊？」
說著，他乞求地看向了一邊的姜寶兒，想讓她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玄鈞劍尊對姜寶兒向來都要寬容幾分的，若是她幫忙，想必此事要容易解決得多。
誰知，向來表現得體貼溫柔的姜寶兒，此時接收到蒼葉秋的眼神，卻露出了委屈傷心的表情，細聲細氣地說道：
「大師兄……紀菱師姐……紀菱她雖然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可從她盜竊師門寶物、被師父逐出門後，就不再是同門了。
我知道，我只是半路插進來的外人，區區小師妹，怎比得上你們多年相處的情誼。可那混元木……罷了。
師尊，還請您不要責怪大師兄了，他這也是人之常情啊……就像我……哪怕有朝一日師父您與天下為敵，徒兒也還是會忍不住站在您身邊，與您共進退的。」
蒼葉秋乍一聽，覺得姜寶兒在為他求情，心裡頓時安穩不少。
可下一秒就回過神來，細品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勁。
比起替他求情，這話怎麼像是在拱火呢？不但沒有替他澄清，反而還將他包庇紀菱的事兒坐實了，順便還給姜寶兒自己表了一下忠心。
果然，姜寶兒不說話還好，說完以後，玄鈞反而更加生氣了，當即便道：
「寶兒，誰是外人你也不會是！如今凌雲峰上，也就只有你這個小弟子，能讓我省些心了。
蒼葉秋！寶兒這麼體諒你，你居然敢為了一個叛逃師門的逆徒欺瞞本尊！今日若不將你懲戒一番，以後你是不是還要跳到本尊的腦袋上來了？」
一想到就是因為蒼葉秋放任了紀菱拿走混元木，然後成長到如今這個樣子，今日還當眾落了他的面子，玄鈞就面色發青，當場就想動手。
蒼葉秋現在的狀況，真要再接玄鈞一下，不死也要重傷了，連忙指天說道：
「師尊！徒兒當日絕對沒有包庇紀菱！徒兒真的沒有在真武殿上看到過紀菱啊。當日發生的事情，徒兒回去後就已經詳細與您說過了，真就只是晚去了一步。
除了師父您，徒兒是最希望小師妹早日穩定靈根的人，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偏向別人呢？
您若是不信，徒兒現在就發心魔誓！」
他甚至已經舉起了手，做出要起誓的樣子。
蒼葉秋是一點兒不心虛的。
他只說是要發誓沒見過也沒包庇過紀菱，畢竟他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可並沒有說要發誓說自己沒有說過謊。
所以，不管是玄鈞讓不讓他發這個誓，他都不慌。
若是玄鈞真的點頭了，他發了心魔誓，沒有問題，玄鈞也會因為錯怪了他，給足補償。
若是玄鈞沒有同意，那說明他這個徒弟在師尊心裡還是有那麼些可信度的。
怎麼著都沒什麼損失。
蒼葉秋為自己算計頗多，可對於剛才差點兒把他架在火上燒的小師妹姜寶兒，除了一開始有些震驚，到此時，他已經一點兒不怪罪了。
小師妹到底還是太過天真善良了，所以師尊怎麼說，她就怎麼信，也覺得他這個大師兄過於重情重義，這才誤以為他因過往情誼保住了紀菱吧？
蒼葉秋不僅沒有怪姜寶兒，甚至還覺得自己在小師妹心中，竟是如此純善溫情之人，反而有幾分欣慰。
真是舔狗看了都得給他豎個大拇指。
蒼葉秋這副架勢，的確是讓另外幾人都看在了眼裡。
那兩個內門弟子頭都不敢抬。
玄鈞劍尊名義上是他們的師父，可實際上凌雲峰的普通內門弟子，都是由蒼葉秋這個大師兄在統一負責教導。
高高在上的玄鈞劍尊他們得罪不起，蒼葉秋這個大師兄，他們同樣不敢冒犯啊。
今日看了他的狼狽模樣，誰知道後面會不會被針對？
兩人便只當自己聾了瞎了，埋著頭站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玄鈞本來心頭怒火直燒，可見蒼葉秋連心魔誓都要發出來了，才覺得是衝動之下怪錯了人。
或許，紀菱是從別的地方得了什麼機遇吧。
也是。
這世界，又不是只有敖烈那裡有混元木可以再生靈根。
更何況，混元木生出的靈根品質並不高，紀菱在修煉上便是再有悟性天賦，也不可能頂著四五靈根的資質，這麼快重修到金丹。
寶兒這般聰穎，從前不也是因為靈根，始終困於築基期不得寸進嗎？
想到這裡，玄鈞嘆了一口氣，緩和了聲音，拂袖而過，一股力量便將蒼葉秋從地上扶了起來：
「罷罷罷，此事到此為止。今日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至於紀菱……等到太虛法醮開始，自然有光明正大收拾的機會。」
他做錯了事，卻完全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蒼葉秋也不敢讓玄鈞劍尊給自己道歉，當即順著梯子就往下爬，連忙道：
「多謝師尊體諒。可惜……徒兒這裡本來還有不少靈物可以給小師妹的，卻被那賊人給拿走了……」
剛傷過這個大徒弟，玄鈞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溫和，只道：
「此事不用你操心了，為師這裡自有準備。好了，都去歇著吧。這幾日與隔壁那院子就不要再起爭端了，一切等鬥法台上見真章。」
他能隱約感覺到，紀菱如今那個師父，恐怕不簡單。
說不定，紀菱能夠這麼快重修，也是這個師父幫了忙。
玄鈞眼神一沉，甩袖就往靜修室走去：
「為師要閉個短關，你們不要打擾。」
他一走，剩下幾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要比之前自在一些。
兩個內門弟子不敢留在此處看蒼葉秋狼狽的樣子，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於是，這兒便只剩蒼葉秋和姜寶兒兩人。
姜寶兒此時也信了蒼葉秋，既然敢發心魔誓，說明大師兄還真不是故意將混元木讓出去給紀菱的，那她剛才……
她臉上很快浮現出了一個愧疚的表情，快步走到蒼葉秋身邊，將他扶住：
「大師兄，對不起……都怪我。我從前天賦一直很差，總是很羨慕紀菱能夠得到你和師尊都關注，所以……竟然沒有聽你的解釋，就相信了你為了她欺騙我。
我真是……大師兄，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蒼葉秋本來就沒有怪她的意思，聽到這話，更是心軟，連忙說：
「小師妹，我怎麼會怪你呢？要怪，也是怪紀菱！若不是她惹是生非，怎麼會讓師尊生氣誤會？只是……我如今傷勢加重，實在是……
小師妹，你前些日子的靈湯，是否能取一些給我？」
姜寶兒面色一僵，卻還是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小瓶遞給了蒼葉秋。
蒼葉秋更是滿足了，笑著接過來後，突然對著姜寶兒說道：
「小師妹，你之前說，如今的手藝還不太熟練，效果不及第一次。這環島卻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你何不將這半成品賣給那些修士。
一來可以賺些靈石換取靈物繼續練習，二來也能打響你的名聲，甚至能宣揚我碧霄宗的實力。
你這手藝世間獨有，等到太虛法醮上，便是為了這個，大多修士也不敢傷你！」
原本聽到前面，姜寶兒面色還有些發沉，可越聽，她面上就越是歡喜。
等到蒼葉秋說完，姜寶兒一口便答應了下來，激動地抓住了蒼葉秋的手：
「大師兄，你說得對！我們這就去準備吧！」
蒼葉秋沒在乎別的，只看著小師妹拉著自己的手，頓覺心頭一陣舒坦，之前的傷勢好像都沒那麼嚴重了。
而隔壁院子裡，凌虛和苗武正拿著紀菱路上做的煎餅啃著，看她在那兒調製塗餅的蘸料。
凌虛咽下一口餅，開口道：
「徒兒啊……你有沒有興趣，在這禁法環島上擺個攤呢？」
姜寶兒要來，玄鈞怎麼可能不隨行？於是也申請成了碧霄宗的帶隊長老。
至於蒼葉秋，自然也就被他一起帶過來了，路上的一應雜務，都是由蒼葉秋和另外兩個凌雲峰的內門弟子負責處理妥當的。
蒼葉秋此時就跟公司里的牛馬助理一樣，在領導需要他隨行出差談判一個重要項目時，他就算發燒生病，也不敢請假啊！
帶著傷一路過來也就算了，此時還被玄鈞迎頭一掌打了過來。
有那麼一刻，蒼葉秋都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可一聽到玄鈞的問話，他心臟撲通直跳，當場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回事？
師尊難道知道當初發生什麼了？
不。
不可能的。
蒼葉秋面色愈發慘白，咽下喉頭一口血，倒在地上看向玄鈞道：
「師尊，您……您在說什麼？徒兒聽不懂。徒兒怎麼可能有事故意隱瞞您呢？」
玄鈞冷笑一聲：
「呵！當日在真武殿，你就遇上紀菱那逆徒了吧？敖烈手裡最後一份混元木，是不是給了她？蒼葉秋，別忘了，紀菱的靈根就是你親手抽出來的！你以為這個時候放她一馬，將來她會對你網開一面嗎？愚蠢！」
原來，玄鈞回來的這一段路，心裡已經把紀菱的情況琢磨了個遍。
想來想去，失去靈根的紀菱要想重入仙途，最大的可能，就是找去真武殿，從敖烈手裡求得了那能讓人生出靈根的混元木！
混元木敖烈的妻女已經用不上，真武殿又向來行事奇怪，常有人跟那些庸俗的凡人來往。
所以，敖烈指不定還真的會把混元木交給紀菱！
至於為什麼紀菱用混元木再生的雜靈根也能這麼快進階到這個地步，玄鈞就不清楚了。
他現在已經懷疑起了蒼葉秋。
按照蒼葉秋的說法，那混元木當日恰好就被真武殿中另一人服用了，他去晚一步，只能空手而歸。
現在看來，恐怕是這大徒弟另有所圖，故意包庇了服用混元木的人是紀菱吧！
一想到這裡，他看向蒼葉秋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蒼葉秋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玄鈞眼中的冷意？可礙於心魔誓的存在，他又根本不可能將當日發生的具體情況說出來。
那黑臉大腦袋的女人，除了性別，哪一點跟紀菱相同？
他連忙道：
「師尊，這怎麼可能呢？紀菱如今已非您門下弟子，徒兒怎麼可能因為她忤逆師尊？」
說著，他乞求地看向了一邊的姜寶兒，想讓她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玄鈞劍尊對姜寶兒向來都要寬容幾分的，若是她幫忙，想必此事要容易解決得多。
誰知，向來表現得體貼溫柔的姜寶兒，此時接收到蒼葉秋的眼神，卻露出了委屈傷心的表情，細聲細氣地說道：
「大師兄……紀菱師姐……紀菱她雖然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可從她盜竊師門寶物、被師父逐出門後，就不再是同門了。
我知道，我只是半路插進來的外人，區區小師妹，怎比得上你們多年相處的情誼。可那混元木……罷了。
師尊，還請您不要責怪大師兄了，他這也是人之常情啊……就像我……哪怕有朝一日師父您與天下為敵，徒兒也還是會忍不住站在您身邊，與您共進退的。」
蒼葉秋乍一聽，覺得姜寶兒在為他求情，心裡頓時安穩不少。
可下一秒就回過神來，細品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勁。
比起替他求情，這話怎麼像是在拱火呢？不但沒有替他澄清，反而還將他包庇紀菱的事兒坐實了，順便還給姜寶兒自己表了一下忠心。
果然，姜寶兒不說話還好，說完以後，玄鈞反而更加生氣了，當即便道：
「寶兒，誰是外人你也不會是！如今凌雲峰上，也就只有你這個小弟子，能讓我省些心了。
蒼葉秋！寶兒這麼體諒你，你居然敢為了一個叛逃師門的逆徒欺瞞本尊！今日若不將你懲戒一番，以後你是不是還要跳到本尊的腦袋上來了？」
一想到就是因為蒼葉秋放任了紀菱拿走混元木，然後成長到如今這個樣子，今日還當眾落了他的面子，玄鈞就面色發青，當場就想動手。
蒼葉秋現在的狀況，真要再接玄鈞一下，不死也要重傷了，連忙指天說道：
「師尊！徒兒當日絕對沒有包庇紀菱！徒兒真的沒有在真武殿上看到過紀菱啊。當日發生的事情，徒兒回去後就已經詳細與您說過了，真就只是晚去了一步。
除了師父您，徒兒是最希望小師妹早日穩定靈根的人，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偏向別人呢？
您若是不信，徒兒現在就發心魔誓！」
他甚至已經舉起了手，做出要起誓的樣子。
蒼葉秋是一點兒不心虛的。
他只說是要發誓沒見過也沒包庇過紀菱，畢竟他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可並沒有說要發誓說自己沒有說過謊。
所以，不管是玄鈞讓不讓他發這個誓，他都不慌。
若是玄鈞真的點頭了，他發了心魔誓，沒有問題，玄鈞也會因為錯怪了他，給足補償。
若是玄鈞沒有同意，那說明他這個徒弟在師尊心裡還是有那麼些可信度的。
怎麼著都沒什麼損失。
蒼葉秋為自己算計頗多，可對於剛才差點兒把他架在火上燒的小師妹姜寶兒，除了一開始有些震驚，到此時，他已經一點兒不怪罪了。
小師妹到底還是太過天真善良了，所以師尊怎麼說，她就怎麼信，也覺得他這個大師兄過於重情重義，這才誤以為他因過往情誼保住了紀菱吧？
蒼葉秋不僅沒有怪姜寶兒，甚至還覺得自己在小師妹心中，竟是如此純善溫情之人，反而有幾分欣慰。
真是舔狗看了都得給他豎個大拇指。
蒼葉秋這副架勢，的確是讓另外幾人都看在了眼裡。
那兩個內門弟子頭都不敢抬。
玄鈞劍尊名義上是他們的師父，可實際上凌雲峰的普通內門弟子，都是由蒼葉秋這個大師兄在統一負責教導。
高高在上的玄鈞劍尊他們得罪不起，蒼葉秋這個大師兄，他們同樣不敢冒犯啊。
今日看了他的狼狽模樣，誰知道後面會不會被針對？
兩人便只當自己聾了瞎了，埋著頭站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玄鈞本來心頭怒火直燒，可見蒼葉秋連心魔誓都要發出來了，才覺得是衝動之下怪錯了人。
或許，紀菱是從別的地方得了什麼機遇吧。
也是。
這世界，又不是只有敖烈那裡有混元木可以再生靈根。
更何況，混元木生出的靈根品質並不高，紀菱在修煉上便是再有悟性天賦，也不可能頂著四五靈根的資質，這麼快重修到金丹。
寶兒這般聰穎，從前不也是因為靈根，始終困於築基期不得寸進嗎？
想到這裡，玄鈞嘆了一口氣，緩和了聲音，拂袖而過，一股力量便將蒼葉秋從地上扶了起來：
「罷罷罷，此事到此為止。今日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至於紀菱……等到太虛法醮開始，自然有光明正大收拾的機會。」
他做錯了事，卻完全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蒼葉秋也不敢讓玄鈞劍尊給自己道歉，當即順著梯子就往下爬，連忙道：
「多謝師尊體諒。可惜……徒兒這裡本來還有不少靈物可以給小師妹的，卻被那賊人給拿走了……」
剛傷過這個大徒弟，玄鈞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溫和，只道：
「此事不用你操心了，為師這裡自有準備。好了，都去歇著吧。這幾日與隔壁那院子就不要再起爭端了，一切等鬥法台上見真章。」
他能隱約感覺到，紀菱如今那個師父，恐怕不簡單。
說不定，紀菱能夠這麼快重修，也是這個師父幫了忙。
玄鈞眼神一沉，甩袖就往靜修室走去：
「為師要閉個短關，你們不要打擾。」
他一走，剩下幾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要比之前自在一些。
兩個內門弟子不敢留在此處看蒼葉秋狼狽的樣子，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於是，這兒便只剩蒼葉秋和姜寶兒兩人。
姜寶兒此時也信了蒼葉秋，既然敢發心魔誓，說明大師兄還真不是故意將混元木讓出去給紀菱的，那她剛才……
她臉上很快浮現出了一個愧疚的表情，快步走到蒼葉秋身邊，將他扶住：
「大師兄，對不起……都怪我。我從前天賦一直很差，總是很羨慕紀菱能夠得到你和師尊都關注，所以……竟然沒有聽你的解釋，就相信了你為了她欺騙我。
我真是……大師兄，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蒼葉秋本來就沒有怪她的意思，聽到這話，更是心軟，連忙說：
「小師妹，我怎麼會怪你呢？要怪，也是怪紀菱！若不是她惹是生非，怎麼會讓師尊生氣誤會？只是……我如今傷勢加重，實在是……
小師妹，你前些日子的靈湯，是否能取一些給我？」
姜寶兒面色一僵，卻還是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小瓶遞給了蒼葉秋。
蒼葉秋更是滿足了，笑著接過來後，突然對著姜寶兒說道：
「小師妹，你之前說，如今的手藝還不太熟練，效果不及第一次。這環島卻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你何不將這半成品賣給那些修士。
一來可以賺些靈石換取靈物繼續練習，二來也能打響你的名聲，甚至能宣揚我碧霄宗的實力。
你這手藝世間獨有，等到太虛法醮上，便是為了這個，大多修士也不敢傷你！」
原本聽到前面，姜寶兒面色還有些發沉，可越聽，她面上就越是歡喜。
等到蒼葉秋說完，姜寶兒一口便答應了下來，激動地抓住了蒼葉秋的手：
「大師兄，你說得對！我們這就去準備吧！」
蒼葉秋沒在乎別的，只看著小師妹拉著自己的手，頓覺心頭一陣舒坦，之前的傷勢好像都沒那麼嚴重了。
而隔壁院子裡，凌虛和苗武正拿著紀菱路上做的煎餅啃著，看她在那兒調製塗餅的蘸料。
凌虛咽下一口餅，開口道：
「徒兒啊……你有沒有興趣，在這禁法環島上擺個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