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父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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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可笑。

  紀菱嗤笑一聲道:

  「您可真是光著屁股拉磨——站著圈地不要X臉了!剛才還說把我逐出師門了呢,現在又變成我師父了?您這還是薛丁格的師父,想收拾的時候就是,占盡便宜了就說不是?」

  有太一宗的人在,看那慧心長老的樣子,顯然不是來找她麻煩的,那就算是有一個安全保證。

  加之背後就靠著自己的院子,死是不可能死了。

  那難得能指著玄鈞鼻子罵的機會,她當然不能錯過!

  姜寶兒,此次太虛法醮上就能親手找回場子。

  蒼葉秋,上次就已經打過了。

  可玄鈞……

  她和玄鈞之間的差距還很大,短時間內不可能打得過他。

  那打不得,還不能噁心噁心他?

  反正不能噁心了自己。

  紀菱是張嘴就來,玄鈞卻是差點兒被氣得腦出血。

  從被稱為劍尊以來,已經許久未曾有人敢這麼忤逆他的話了,更別說直接對著他痛罵。

  就連碧霄宗內那些長老,對他也從未輕慢過。

  現如今,卻被紀菱這個從前的徒弟給當眾罵了。

  玄鈞握劍拔出,就要朝紀菱砍去:

  「逆徒找死!」

  那劍高高揚起,正要往下落,慧心已經要上前去阻攔,卻聽另一個聲音在此時響起。

  同時,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兒隨意撞在了那劍身之上,讓握著劍的玄鈞一個趔趄,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瞬間被卡了回去,叫他喉頭一甜,差點兒被這反噬的力量弄得內傷。

  誰?!

  一個穿著廣袖長袍的男人就這麼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兒,邁著小短腿撲騰撲騰地快步跟上。

  「我的徒兒,就不勞煩你玄鈞劍尊代為管教了。」

  那人面對碧霄宗和太一宗兩大宗門,竟無一絲不自在,就這麼閒庭散步一般走了過來。

  慧心眼睛一亮,張嘴就要叫:

  「師……」

  可才吐出一個字,就停了下來,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退到一邊去了。

  玄鈞忌憚地看向了新出現的這個男人。

  對方身形飄逸,舉止間幾乎不見什麼靈力波動,乍一看去,仿佛和自己一樣,差不多也是化神期修為。

  可不知怎的,玄鈞總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絲絲高深莫測的威脅。

  他轉頭又看向了紀菱:

  「這就是你新找的師父?不過一窮酸小派,連把像樣的劍都給你佩戴不起了。

  你到底拜了什麼師門!」

  喲。

  這是感覺到有硬茬子了,不敢正面相抗,就來找她這個軟柿子捏?

  劍尊……

  一個劍修,竟然不敢直面強敵。

  紀菱突然覺得,自己追上玄鈞修為的那一天,或許也不會太遠了。

  她先看了看帶著半張銀色面具,遮住上面半部分臉的凌虛,然後才笑著對玄鈞說道:

  「你知道嗎?隔壁村王大爺和陳大爺睡一起了,還養了個兒子叫王麻子呢。」

  玄鈞又是生氣又是不解,打斷紀菱的話,說:

  「這與我何干?」

  「對啊,」紀菱翻了個白眼,「我拜誰當師父,去了什麼宗門,跟你有毛關係?管這麼多,你怎麼不去管無盡之海呢?」

  「你!」今日是玄鈞受氣受得最多的一天了。

  他恨不得當場弄死紀菱。

  可是……

  紀菱的那個新師父,明顯不是個簡單角色。

  另一邊,太一宗的人也虎視眈眈,仿佛也是站在紀菱那邊的。

  他同時對上兩邊,恐沒有勝算。

  不可衝動行事。

  他可是玄鈞劍尊,代表了碧霄宗的臉面,手中從未有過敗績。

  若是在太虛法醮前出現什麼意外,碧霄宗和凌雲峰可就從此淪為笑談了。


  玄鈞咬了咬牙,死死盯著紀菱看了兩眼,這才說道:

  「果然是個朽木,離開碧霄宗後,便淪落成這副粗鄙模樣。

  紀菱,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甲二號院子走去,甚至沒有叫上另外幾個徒弟。

  姜寶兒委屈巴巴。

  本以為玄鈞出手,必定能收拾紀菱,給她找回場子,沒想到,自己被罵廢物,連師尊都……

  她看了紀菱一眼,眼神更是不著痕跡從戴著面具的凌虛身上划過,聲音柔柔地說道:

  「紀菱師姐,再不濟,師尊也曾是你的師父,你怎麼能這樣不孝?我……」

  紀菱拔劍看向姜寶兒:

  「廢話少說,不服比劃比劃。」

  玄鈞都走出一截路了,蒼葉秋如今身上還帶著傷,另外兩個內門弟子修為還不如姜寶兒高呢。

  姜寶兒聲音一頓,捂著臉就追著玄鈞跑了。

  蒼葉秋看了看玄鈞和姜寶兒的背影,又看了看如今和他們已經不是一路人的紀菱,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見紀菱旁邊那個面具男手中多了一顆石子。

  想到這石子連師尊都劍都能攔下,他神情一凜,不再多話,轉身就走。

  另外兩個弟子自然也快步跟了上去。

  見那一伙人去了旁邊的三號院子,紀菱這才看向凌虛:

  「師父,你總算到了。」

  然後又看向了另一邊太一門的慧心,行禮道:

  「多謝慧心長老剛才仗義執言。」

  慧心看了一眼凌虛,哈哈一笑,便擺手道:

  「無妨無妨,老夫不過是看不過眼罷了,你們師徒相聚,好好說話吧,我等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便帶著太一宗那幾個弟子離開了。

  顯然,這一次太一宗參加太虛法醮的帶隊長老就是慧心。

  外人都走了,苗武便撲騰到紀菱跟前來,繞著紀薔轉了一圈,對紀菱問道:

  「小師妹,這個大塊頭是誰?」

  紀菱解釋了一遍紀薔的身份,然後才說:

  「我想到時候送她去真武殿試試,那邊的修煉功法,應該正好與紀薔的體質相符。」

  凌虛掃了紀薔一眼,點了點頭:

  「確實可行。敖烈那人倒是有幾分能力,品性也還算信得過去,將人放在真武殿,倒是無礙。」

  紀菱雖不知道師父的具體能力,但可以肯定,凌虛絕不簡單。

  單憑他輕輕鬆鬆就能根據紀菱的情況,親自動手給她編寫出一部非常適合她的功法,就知道,這位的段位絕對比玄鈞要高出許多。

  他都說了紀薔的確適合真武殿,那肯定是沒錯了。

  苗武聽後,對紀薔倒是不感興趣了,只圍著紀菱問:

  「小師妹,最近又研究什麼好吃的了嗎?嗚嗚嗚……你走後,可饞死我了,以前的魚生吃著都不香了,我自己烤老是會烤糊……還好師父也饞了,帶著我半日內就趕到了此處。師姐她們後面再來。」

  「半日?」紀菱抓到了重點。

  不對啊。

  就算師父神行速度比自己快不少,按照這個路線,怎麼也不可能做到半日就到吧?

  「咳咳!」凌虛乾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徒兒你把院子都租好了?正好,我們進去先歇一腳。這趕了一路,為師也累了。」

  「師父……」紀菱帶著幾人進了院子,幽幽地看向凌虛,「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你給的那個地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凌虛想糊弄過去,卻見紀菱盯著他不放,只能說道:

  「這個嘛……為師就是一不小心,多摘錄了一部分而已。

  所幸你還是提前趕到了不是嗎?多遊歷遊歷也好,我看你周身氣運泛金,竟有功德金光籠罩識海,想必收穫匪淺。

  看來,為師這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哈哈哈哈哈……」

  還笑!

  一想到自己本可以一兩天就抵達目的地,結果卻繞出來一個大圈,還平白多出許多波折,紀菱就覺得牙根發癢。


  既然凌虛和苗武半日就到了,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有經過凡人的地界,一路踩著飛行法器過來的吧!

  可是……

  如果真的避開了那些路,她就不會途經金湖城,也不會正好撞見碧霄宗的人前往紀家拿人。

  沒有她出面,半吊子還受著傷的嚴秋是不可能出面與碧霄宗的人對上的。

  這樣一來,紀薔必定會落到玄鈞他們幾人手中。

  她一個凡人,被抽取全身的精血換給姜寶兒拿去鞏固那根本不存在的靈根問題,是必死無疑的。

  而紀家,沒有了紀薔這個好的獵物,那就肯定會成為嚴秋泄憤的目標了。

  正常的修士還會在意一下因果,不會擅自對凡人出手。

  嚴秋卻是修為不得進境的邪修,眼看果子被人摘了,未來沒有了著落,滅了紀家之後,說不得還會在金湖城內掀起腥風血雨。

  既然不用經過金湖城,那紀菱也不會路過那個村子。

  吳心兒和吳婆婆應該還會困在她們自己設下的火焰地獄中,不斷獵殺路過的凡人和修士,折磨村民,也折磨她們自己,永不得解脫。

  想到這兒,紀菱又覺得,其實繞一繞路,也不是不行。

  只是……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凌虛,開口問:

  「師父,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會發生什麼?」

  凌虛戴著面具的臉上一雙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反問:

  「啊?你說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師又不是真神仙,還能掐會算啊。傻徒弟,別想太多,為師下次一定給你摘錄最短的路程!」

  紀菱見他裝傻,問不出什麼來,便也不問了,轉而問起那功德金光。

  這莫不是跟她識海內的那個金色幼苗有關?

  「啪!」隔壁院中,玄鈞一掌揮向蒼葉秋,將他掃落在地,「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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