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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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溝通不得靈力,就連腰間掛著的鏽劍也像是沉睡了一般。

  就在紀菱想要試著喚出識海深處溫養的本命法寶時,卻見不停舉手高呼「燒死她」的人群里一陣暴動。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方出現,擠開人群往前面而來!

  是紀薔!

  她手裡不知從哪兒找來的一把斧頭,舉在手中不停向前。

  那斧頭在她手中只做威懾,根本不敢真的傷人性命。

  可那些村民,一個個就如著了魔似的,根本不怕死,前赴後繼往紀薔身上撲去,阻止她的前進。

  紀薔本性還是個天真的孩子,哪怕隨紀菱出來後見識到更多的事情了,可紀家教導出來的善良品性還是沒變,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手裡的斧頭也不敢往那些村民身上碰。

  只能任憑他們撲過來。

  好在,這些村民也並沒有什麼攻擊手段,只是一個個攀附在紀薔身上,如掛件一般,掛滿了她的胳膊、大腿、肩頭,甚至連頭頂都爬上去一個人。

  他們不斷將她往後拉扯,還要去奪她手裡的斧頭,伸手去遮住她的眼睛。

  紀薔的力氣也是真大。

  背負著這麼多人的重量,她依舊不肯放棄,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紀菱的本命法寶悄無聲息。

  這個地方太奇怪了。

  不僅無法傳信出去,連法器都像是被隔絕了,讓她只能束手就擒。

  不。

  她不信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心兒?吳心兒?」紀菱試著叫出吳心兒的名字。

  周圍依舊沒什麼變化。

  熱度又上漲了。

  她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一個被宰殺的牲畜,那些人就等著將她烤熟,然後分吃入腹。

  紀菱咬了咬牙,努力冷靜下來,思考片刻,便抬頭大聲喊道:

  「娘!救我!娘!」

  紀薔不知道姑娘這是在做什麼,卻聽到了「救她」的字眼,只當紀菱是受不住了,頓時急紅了眼。

  再不管什麼傷不傷人了,揮舞著斧頭,就朝那些村民砍去。

  本以為會是血流成河的場面,沒想到,那斧頭落下,卻砍了個空!

  紀薔小小的腦子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斧頭能實實在在拿在手裡,這些村民也能實體觸碰到她,可斧頭卻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身體,只砍到了空氣?

  唯一的武器也沒有什麼殺傷力,難怪這些村民根本不怕她。

  紀薔沒得辦法,只能憑一身蠻力,拼命向前。

  本來不算遠的距離,在這些村民的阻攔下,變得好像格外遙遠。

  紀菱那邊的努力卻先一步起了作用。

  在她的呼喊下,一個蹣跚的身影出現在人群外。

  那是吳婆婆!

  剛才和吳心兒一起消失了的吳婆婆,此時披散著一頭花白的頭髮,瘋瘋癲癲朝著紀菱的方向跑來。

  那些能靠身體全力阻擋紀薔的村民,卻根本不敢觸碰一下吳婆婆,主動讓開道讓她跑了進去。

  「兒!兒啊!」

  吳婆婆一聲痛呼,一把將紀菱抱在懷裡,想要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可那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出來的,根本解不了。

  吳婆婆用牙去咬,用手去扯,除了牙齦受傷出了一口血,什麼也無法改變。

  她又放開了紀菱,彎腰去徒手拿起那些著火的木柴。

  毫無保護的手掌被那些燃燒的木柴燙得血肉模糊,連血泡都沒起,直接就少了一塊皮肉,焦糊的味道在空中傳開。

  吳婆婆卻像是不知道痛似的,不停去撿那些柴火: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村民們充耳不聞。

  紀薔身上掛著的人越來越多,將她整個頭都包裹了起來,別說是看清前面的路了,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吳婆婆不過是個蒼老的老太太,哪裡能阻止這場大火。

  紀菱只覺得呼吸間全是灰和火,眼前一片黑紅。


  不只是身體,連神魂都變得灼燒起來。

  難道真要被燒死在這兒了?

  她精神一陣恍惚。

  可就在此時,紀菱識海里那個金色的幼苗突然搖晃了一下。

  周圍的空間一陣扭動。

  下一刻,燃燒的火堆不見了。

  瘋狂的村民也不見了。

  連徒手搬動柴火的吳婆婆也好好地站在不遠處。

  吳婆婆摸了摸吳心兒的頭,推開門走了:「乖乖,等娘給你帶金鐲子和糖葫蘆回來。」

  紀菱又回到了吳家的院子。

  紀薔也好好地站在她身邊。

  吳心兒送走吳婆婆以後,托著腮幫子坐在了院子門口的門檻上。

  紀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帶著幾分涼意的空氣湧入肺部,好像終於清除了幾分揮不去的灼燒感。

  她的神識迅速往識海內掃去。

  三件由造化石分裂而成的本命法寶依舊在靜靜沉睡,就如她腰間掛著的鏽劍一樣,毫無反應。

  而那多出來的金色幼苗,卻輕輕晃動了一下葉片。

  紀菱注意到,圍繞在幼苗周圍的那種淡金色光芒,又變得淺淡了許多,像是消耗過大,看上去幾乎要不存在了。

  是這東西剛才救了她?

  紀菱收回神識。

  糟糕的是,她們還是在村子裡。

  按照這個發展,必定又要落入和剛才一樣的境地。

  她有預感,那幼苗上的金色光芒,最多就只能再來一次了!

  必須加快速度了!

  紀菱拉住紀薔,越過門口。

  這一次,她沒有再用糖葫蘆去跟吳心兒搭話,而是一路飛奔到村口。

  出不去。

  明明能看到她們來時的路,甚至連遇到吳婆婆的草叢都還和之前一樣,可村口就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她們直接困在了裡面。

  紀菱又往村子的另一頭跑去。

  同樣是這樣。

  在村里無法飛行,周圍好像連靈力都被隔絕了。

  紀菱不敢浪費靈力,這一路都是由紀薔將她扛在臂彎里一路急奔。

  紀薔身高腿長,跑起來如一陣風似的,速度倒是奇快。

  等她們回到吳家的院子,正好又遇見了那一夥用石子兒砸吳心兒的小孩子。

  這次紀菱二人在村頭村尾兩邊奔跑,沒能守在院子外,及時趕走那些熊孩子。

  吳心兒頭上直接被砸出一個血窟窿,鮮紅的血流了滿臉。

  紀菱眉頭一皺,眼看還有一段距離,直接手指一點,地上的石子兒自動飛向那些傷人的小孩兒。

  小孩子被砸得痛呼出聲,又一次跑開了。

  吳婆婆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一次,大概是沒有糖葫蘆出現,吳心兒便沒有念叨這個,安撫了吳婆婆的情緒後,母女倆就回到了院子裡。

  紀菱本以為這次能再多一些調查的時間。

  剛剛還對吳心兒臉上的血沒什麼反應的吳婆婆,到了院子裡才像是突然看到了女兒的慘狀,當即紅了眼:

  「心兒,你的頭……是,是村里人嗎?是他們幹的嗎?」

  吳心兒連忙用小手擦去吳婆婆臉上的眼淚,安慰道:

  「娘,心兒不痛,心兒一點兒都不痛。你別傷心。娘……爹什麼時候才回來呀,心兒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爹回來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娘和心兒了。」

  紀菱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吳婆婆又暴走了,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悲痛出聲:

  「老頭子!」

  那竟然是一塊命牌!

  只是看暗淡的顏色,就知道,命牌的主人已經去世了。

  紀菱只來得及遠遠看見命牌上的名字,身邊的空間就是一陣扭曲。

  她又被捆到火堆上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再次回到院子裡,紀菱已經沒有震驚的感覺。


  識海內幼苗上的淡金色光芒,此時已經微不可見。

  如果再被捆到火堆上焚燒,可能就真要死了。

  紀菱讓紀薔在這裡看著吳心兒,別讓人欺負了去,自己則折返回院子裡,在幾個房間中不停翻找起來。

  沒一會兒,她就在其中一個房間裡找到了一個捲起來的畫軸。

  展開來看,紀菱頓時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從一個熟悉的儲物袋中翻出了同樣的畫軸,展開來看,上面的人物,分別就是同樣的一對母女,只是屋子裡這一幅畫上的人,母親看上去更年輕一些。

  而紀菱拿出來的那一幅,孩子依舊是十來歲的模樣,母親卻已經老態龍鍾。

  兩幅畫右下角的落筆,都是同一個名字,也是上一輪快結束時,紀菱從吳婆婆手中的命牌上看到的名字——吳奎。

  這個人,同時也是那個在金湖城以收徒為藉口拐走嚴秋,妄圖奪舍拿走他的身體和壽命的那個「死老頭子」!

  傀儡術的擁有者,就是吳奎。

  紀菱看到這裡,心裡突然明悟了幾分。

  她收起畫軸,往外跑去。

  正好看到紀薔趕走了那群熊孩子。

  吳婆婆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一次,看見又因為金鐲子開始發瘋的吳婆婆,紀菱沒等吳心兒開口,而是直接走過去,說道:

  「吳婆婆,該醒來了。」

  本來還在找金鐲子的吳婆婆身形一僵,轉過身來,木木地看向紀菱:

  「你說什麼?」

  紀菱拿起那兩幅展開的畫:

  「吳婆婆,你該醒了。吳心兒早就已經不在了,吳奎也已經回不來了。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吧。」

  吳婆婆身體抖了一下,伸出手,卻不是攻擊紀菱,而是去拿那幅紀菱從嚴秋的那個儲物袋裡翻出來的畫軸:

  「老頭子!說!這是你從何處得來的!」

  說話間,周圍的空氣又開始扭曲。

  紀菱任憑她搶過那幅畫,直接避開了吳婆婆借著這個動作的掩飾下,伸向吳心兒的手,一把將吳心兒薅了過來,和紀薔一起將人給控制住了。

  原本扭曲的進度,突然就這麼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村子裡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痛苦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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