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她回來復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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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紀菱的話,蒼葉秋充耳不聞,依舊趴在地上摸索著。

  紀菱也不是刻薄的性子,換一個人,她根本不會這樣咄咄逼人。

  但這是蒼葉秋。

  所以,她雙臂環胸,看著他道:

  「裝瘋是沒有用的,你也不想死在這兒,然後傳出凌雲峰首徒竟然是個輸不起的失敗者吧?」

  此時勝負已分,鬥法台上的陣法也自動打開了。

  其他人往這邊走來,正好聽到了紀菱的話。

  「哎?」紅楓嘹亮的聲音傳來,「他想反悔?正好,我這爐子就缺一塊燒火的木頭呢!」

  比試前還能進爐子呢,現在就只配做爐子下面的柴火了嗎?

  蒼葉秋知道此事是不可能賴掉了。

  他一開始的確是心裡那根弦都斷了,當場失態。

  但此時就如紀菱所說,是裝的。

  妄圖以此蒙蔽紀菱,可以逃過輸掉的懲罰。

  可他是假的,這些人卻是真瘋子。

  若是不按照賭約去做,這些瘋子恐怕真的會讓他當場喪命!

  之後還會特意傳播他的醜聞。

  蒼葉秋咬了咬牙,面色發虛地站起身來,還想在這個時候表現出自己的風骨呢,裝作淡定地說道:

  「願賭服輸!我不至於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不管如何,這熱鬧是肯定能看到了,他樂意嘴硬就嘴硬吧,紀菱毫不在意,直抓主題:

  「所以,台上,還是台下?」

  蒼葉秋心頭一梗,差點兒就要當場吐出一口血來,忍了又忍,才開口叫道:

  「汪汪汪。」

  那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恐怕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成了!」聽到紅楓這一聲歡呼,蒼葉秋心頭一松,慶幸這一關就這麼過去了。

  至少看上去不是那麼丟臉,小聲糊弄過去了,也不用再重來。

  「那……」

  他正要說話,就聽對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叫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這狗叫聲,分明就是他的聲音!

  只是,音量可不像是他剛才那麼丁點兒大,響亮得像是用了擴音石,在鬥法台上以三百六十度環繞音響的效果傳播開來。

  紅楓擺弄著手裡一塊銀白色的石頭,一片光影隨之出現。

  那盯著爆炸頭衣衫襤褸的男人,可不就是蒼葉秋本人嗎?

  但凡認識他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

  紅楓興奮地對著紀菱說道:

  「小師妹,你之前托我做的東西,還真不賴!比留影石有意思,看,這音量還能無限放大呢,這樣子聽著是不是清晰多了?」

  蒼葉秋:「噗!」

  這口血,終究還是沒能保留下來。

  他憤目看向紀菱,以為是她故意算計的:

  「你!」

  紀菱還真沒想這麼做,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因為暫時不便取其狗命,先看個樂子罷了。

  沒想到……

  二師姐這手藝人就是心靈手巧呀!這不就湊巧了嗎?

  她也沒有為自己解釋什麼,反而笑眯眯地對著蒼葉秋說道:

  「你儘管安心,只要你好好履行賭約,這東西就只有我們在場的幾人知道。

  可如果你出爾反爾……

  心魔誓能不能約束你不知道,但這份錄像……復刻個幾千幾萬份,應該也能賣出不少靈石吧?

  畢竟這可是碧霄宗凌雲峰首徒的珍貴錄像呢!」

  對蒼葉秋這樣萬分重視自己的形象的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都難受!

  一想到人手一份這個錄像,將來連入門的新弟子,也會在背後蛐蛐他被人打成這副狗樣還學狗叫,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尊稱他大師兄,蒼葉秋就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抖著手便將儲物袋摘了下來,憤憤不平地扔向了紀菱:

  「給你便是!」

  紀菱掂了掂儲物袋,又丟了回來:


  「等等,你這儲物袋上的神識還沒有抹掉呢。還是說,你想我打破你的識海?」

  她之前就是被抽了靈根又破了識海,儲物袋上的神識自動消散,被蒼葉秋直接拿走。

  所以現在才有這個說法。

  蒼葉秋強撐著抹去了儲物袋上的識海,唇角又溢出幾分紅色。

  重新丟回來的儲物袋這才被紀菱給收下了,接著看向已經面無人色的蒼葉秋:

  「現在就差心魔誓了,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說完之後,你就能離開了。」

  蒼葉秋此刻已經沒有了剛來時那種意氣風發,眼中的光都消散了,如木頭人一般,紀菱說一句,他就重複一句:

  「我,蒼葉秋。」

  「我,蒼葉秋。」

  「今日在此立下心魔誓。」

  「今日在此立下心魔誓。」

  「今日發生在此地的任何事情,我都絕不以任何方式告訴任何人,之後也絕不以任何形式為了今日之事進行報復。」

  「今日發生在此地的任何事情,我都絕不以任何方式告訴任何人,之後也絕不以任何形式為了今日之事進行報復。」

  「如違此誓,我蒼葉秋境界再無存進,修為盡散,靈根衰退,魂飛魄散。」

  聽到此話,蒼葉秋枯敗的眼中燃起幾分怒火:

  「你這也太過分了!為何如此惡毒!」

  紀菱冷靜得像是一個局外人,疑惑道:

  「這很惡毒嗎?不過只是散盡修為毀掉靈根而已,你一個碧霄宗的元嬰修士,還會覺得惡毒?」

  蒼葉秋腦海中迅速閃過了一張無辜可憐的臉,雙手不由得一顫,心底莫名有些發虛。

  他倏地抬頭朝紀菱看去。

  可是,那張黑乎乎的大花臉上,不管是輪廓還是眼神,都與他熟悉的那個人毫無相似之處了。

  況且……

  她的靈根是被自己親手抽出來了,如今正在小師妹的體內好好安放。

  她的識海也已經被自己一掌摧毀。

  事後他也去那地方看過了,只剩下幾片殘破的衣角布料和一攤血,還有妖獸出沒的痕跡。

  顯然,那人已經葬身妖獸口中。

  而這人,卻是用出了多種元素的靈根力量,而且剛過金丹雷劫,連身法也不是碧霄宗傳授,那些奇奇怪怪的點子,也與凌雲峰的師承毫不相關。

  怎麼可能是那個人呢?

  果然還是受傷太重,連心神都恍惚了,竟然會誤以為……誤以為是她回來復仇了。

  蒼葉秋驚出一身冷汗,說話都不成語調:

  「你這是何意?」

  紀菱呵呵一笑: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懲罰,只要你不想著回去後弄出些破壞誓言的動作,這些懲罰根本無關緊要,對吧?

  再說了,沒有讓你發一些背叛師門、違背道義的誓言,我們已經不算是趁人之危了。」

  事實上,沒有這麼說,也是因為紀菱知道,只針對今天的事情還好,再過分一些,蒼葉秋恐怕情願當場自爆,也不會乖乖聽話發誓的。

  蒼葉秋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啞著聲音將紀菱說的內容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我,蒼葉秋,今日在此立下心魔誓。

  今日發生在此地的任何事情,我都絕不以任何方式告訴任何人,之後也絕不以任何形式為了今日之事進行報復。

  如違此誓,我蒼葉秋境界再無存進!修為盡散!靈根衰退!魂飛魄散!

  誓!成!無!悔!」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當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一道靈光從天而降,落到蒼葉秋身上,融入他的前額。

  這誓言就算是成了。

  之後但凡違背了誓言內容,蒼葉秋自會迎來天罰。

  紀菱說話算話,朝旁邊退了一步,讓出路來:

  「好了,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來時信心滿滿,只想著帶回混元木讓師父和小師妹高興。


  現在他身受重傷,本命靈劍破碎,連儲物袋都沒能保住,還留下了心魔誓,就算想要回去之後讓師父玄鈞劍尊出手報仇都不行。

  蒼葉秋恨不得將牙根都咬出血來,用力把在場的人都看了一遍。

  沒關係。

  以後還有機會!

  不為了今日之事,他也能光明正大對他們出手!

  小師妹!

  小師妹!

  只要小師妹做出的靈食成功擁有那次的效果,他一定能迅速提升境界。

  這些人,到時候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眼看著蒼葉秋踉踉蹌蹌地離開這裡,凌虛他們也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並未出手阻攔。

  敖烈疑惑地問道:

  「你們就不怕斬草不除根,他回去後給你們惹來什麼麻煩?」

  凌虛「咔嚓」咬了一口「蘿蔔」,不是很在意地說道:

  「能解決的,不叫麻煩。」

  敖烈:……

  所以,碧霄宗在你眼裡都只能劃分到能解決的東西是吧?

  想到外界關於這位合歡宗掌門的傳言都是,雖然只是勉強晉升化神期,但仙容魅惑,叫人難忘,恨不得直接醉倒在ta的眼神中。

  再看這位拿著「蘿蔔」生啃的樣子……

  謠言害人不淺啊!

  什麼勉強進階化神。

  他現在都不敢猜測,這位合歡宗掌門到底是什麼修為!

  紅楓他們就更是不在意了,反而齊齊圍在了紀菱身邊:

  「小師妹!你剛才那一招是怎麼湧出來的?太精彩了!轟的一聲就把人給炸飛了。」

  「到底是毒花,你就算沒有直接接觸,也會有些影響,我這裡正好有清心草,你先吃了吧。」

  「小師妹!」

  「小師妹!」

  原本聽到「小師妹」這個詞,就是又要給姜寶兒背鍋的時候了。

  但現在,這個稱呼在合歡宗眾位師姐師兄的關愛下,成功讓紀菱脫敏。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肚子:

  「啊……又是重塑靈根又是渡劫的,還抽空鬥了個法,現在肚子也該餓了,要不……就做個丸子湯吧?又想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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