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丹斗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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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紀菱的選擇後,凌虛稍稍坐直了身體,本來施加在蒼葉秋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

  蒼葉秋形容狼狽地站起身來,卻不敢再出言不遜了。

  安排比試的地方,對敖烈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真武殿門內弟子都尚武,隔三差五就會相約鬥法,他們門內別的不多,鬥法的台子可不少。

  就是敖烈所在的山頭,都有不止一個。

  這場比試情況特殊,敖烈特意提前清場,沒有讓門內的弟子過來圍觀,在場的也就只有他們幾人。

  兩人很快就站到了台上。

  暫時沒有危險後,蒼葉秋又恢復了之前傲然的姿勢,不屑地看著紀菱道:

  「我已進階元嬰多年,而你,不過是個金丹,要想勝過我,是不可能的。

  我勸你直接獻出心頭血,到時候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紀菱沒有跟他多嗶嗶,而是將身上霜雪之前給她披上的外衣穿好繫緊,然後對著蒼葉秋道:

  「你也就是趁著現在鬥法台上有陣法隔絕,我師父他們聽不見你說話,才敢大放厥詞吧?不如待會兒出去再說一遍?」

  蒼葉秋一噎,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來:

  「給你活路你不要,既是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蒼葉秋是水木土三靈根。

  他掌心靈力閃動,很快,台上地面就竄出幾根粗壯有力的帶刺荊棘,朝著紀菱就纏繞過來。

  看那刺上的顏色,也該知道,這玩意兒必有劇毒,估計被碰上一點兒,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紀菱毫不心慌,腳尖一點,整個人就往上一飄,如一道看不見的閃電,從那荊棘纏繞過來的縫隙里飛出。

  「呼……」

  帶著金邊的火憑空燃燒,有風適時吹起,直衝那些荊棘而去。

  蒼葉秋見此,嘲諷一笑,手指微動,那些荊棘竟對即將到來的火不管不顧,直衝過去,還要朝著紀菱攻擊:

  「區區火元素,也想燒掉我的赤血荊棘?這可是我師尊特意為我找來的上界靈種,豈是你這小火能消滅的?」

  誰知,他面上驕傲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那觸碰到火苗的赤血荊棘,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在空中不斷扭曲掙扎。

  那沾染到這荊棘上的火不但沒有消失,還愈演愈烈,從最前方的一個小點,很快就順著這荊棘的藤蔓,朝著它整體鋪了過去,變成了燎天大火!

  那溫度讓蒼葉秋的臉上都被熏得發熱,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眼看赤血荊棘上已經出現了焦黑的痕跡,甚至已經有幾條觸手被燒得斷裂掉落,他又是心疼又是著急,趕緊召喚了水靈氣出現,往那火苗上澆去。

  元嬰期的力量一般來說要比金丹期強上許多。

  沒跨越一個大的階級,那都是天壤之別,根本不可能相提並論。

  四五個金丹在一起,都不是一個元嬰期修士當對手。

  奈何,蒼葉秋天賦一般,靈根本來就吃了虧,悟性還不好,這些年又被凌雲峰上的雜務耽擱了修煉時間,修為都是靠玄鈞給的資源堆上來的。

  他當然也知道,耽於雜務,對修煉並無好處。

  但他更清楚,以他的資質,如果沒有玄鈞的看重,恐怕更難進階。

  所以只能繼續做凌雲峰的「管家」。

  紀菱卻不一樣。

  原身已是難得的單靈根天才,早早就進階金丹境界了。

  紀菱到來之後,更是重塑靈根,連跨兩個境界,直升金丹境。

  如今她這身體,經過雙重金丹的洗禮,光是肉體強度,已經達到了讓真武殿煉體修士羨慕的程度,更別提靈根的靈力容納程度。

  所以,蒼葉秋很快發現,自己一個元嬰修士調來的水靈氣,居然奈何不得一個金丹修士的火靈氣!

  這怎麼可能呢?

  水本就天然克制火,何況他們二人之間還有境界差距。

  但現實卻是,他反而被壓了一頭!

  不行!

  在這麼下去,赤血荊棘就要毀在這兒了!就連他自己,也要屈辱認輸。

  蒼葉秋趕緊又是一個揮手,地面的土層飛快上涌,塵土飛揚著往赤血荊棘上的火苗蓋了上去。


  這倒也是個滅火的好主意。

  哪知,紀菱竟也有土靈根!

  紀菱本來是想用其他靈力克制土靈根的,但看蒼葉秋那樣子,又想到他之前對師父的冒犯,突然覺得,在他更在意的方面直接打擊他,好像更有意思?

  於是,紀菱手指一勾,那塵土中原本被蒼葉秋控制的土靈氣,幾乎是眨眼間就倒戈了。

  一排排尖銳的土刺凝結起來,反過來朝著蒼葉秋就刺了過去!

  「噗噗噗!」

  一道水幕應聲而起,往那些土刺上擋去。

  本來就沒有下殺招的土刺接觸到他的水幕,紛紛化解重新變作了濕答答的泥土落到了地面。

  蒼葉秋剛鬆了一口氣,不得已乾脆收回了用作攻擊方式的赤血荊棘,這才止住了上面的火勢。

  但經此一役,這赤血荊棘傷了大半,恐怕要用靈石休養數月才能再作使用了。

  好在他儲物袋中還有不少其他能用的毒物種子。

  這些都是前段時間為了給姜寶兒找能用得上的靈植時,順帶搜集到的。

  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大朵大朵的毒花在台上如海洋一般盛開,張開的花瓣間露出彩色的花蕊,充滿毒素的花粉在開花的瞬間就擴散到了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的蒼葉秋,還不忘了給自己立起四面水盾,將有毒的花粉和可能到來的攻擊都擋在外面。

  紀菱挑挑眉。

  鬥法台的法陣是限制了範圍的,當然不可能讓參加鬥法的修士一飛沒了影,那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她此時也只是略浮空幾步,那些花粉很快就朝著她的方向來了。

  毒花數量過多,花粉也密集得像是麵粉飄在了空中,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好在外面圍觀的幾位修為都不低,隔著這花粉引發的毒霧,也能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好歹毒的傢伙!」對毒物頗有研究的胡仙面色嚴肅,「那些玩意兒不少都是沾之即死。更有吞噬靈力和根骨的作用。小師妹如果不能應對得當,恐怕就……」

  聽到這兒,紅楓頓時急了:

  「師父,還是把那陣法打開,將小師妹救出來吧!那碧霄宗的玩意兒,我去一拳頭解決了就行!」

  凌虛卻並不著急,隨手一招,一把椅子已經落在了身後,他坐上去,又掏出一個大「蘿蔔」來「咔嚓」啃了一口:

  「不急,不急。」

  紅楓這個急性子真是站不住了:

  「師父你這性子!哎喲我真是!這怎麼能不急啊!」

  才剛說完,就聽鬥法台那邊「轟」的一聲巨響,她趕緊回頭去看,卻見裡面已經炸得一片白霧橫飛,幾乎要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誰出事了?

  小師妹還好吧?

  但見師父他們都不急,紅楓急跳的心跳才慢慢平和下來。

  小師妹沒事?

  時間往前推一些。

  紀菱見了那滿天飛舞的如麵粉似的花粉,一手環在胸前,一手摸了摸此時還沾滿黑灰的下巴,心裡念著:

  「這環境……嗯,可以試試……之前麵粉爆炸是怎麼弄的來著?嗯,現在要先把那礙事兒的水盾給弄沒了。不不不,那不把我也連累了嗎?

  水盾好哇!再好不過了!密閉空間就是好!」

  紀菱眉開眼笑,雙手法訣掐得飛快。

  原本站在下方地面一直輸送靈力維持水盾的蒼葉秋就看見,紀菱突然動了起來。

  他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

  動吧!

  隨便你如何動!

  那些毒粉混合在一起,任憑你沾到一點兒,今天就必輸無疑。

  也就是他,身上都帶有解毒的靈材,才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去。

  而這位?

  在天雷的威力下,身上的法衣都沒了,還是臨時披著一件明顯屬於別人的外衣,能有什麼別的東西助力!

  蒼葉秋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勝利。


  卻見紀菱並沒有要躲避或者攻擊的意思,相反,她……

  她掐的法訣,竟是給他又加了幾層水盾?!

  沒錯。

  紀菱這水盾沒有加給她自己,反而是層層套在了蒼葉秋的水盾外,比他原本的水盾還要堅固一些。

  「這人是腦子被天雷給劈壞了吧?」先是用一場金丹對元嬰、對方必輸的鬥法給了他逃脫殿中喪命的危險,現在又施法給他保護?

  除了瘋了,蒼葉秋想不出其他可能。

  幾層水盾之後,紀菱最後往上方也加了一層水盾,將蒼葉秋完完整整「保護」在最裡面。

  她是想把我憋死在裡面?

  蒼葉秋想到這個可能。

  但他可是元嬰修士,這麼點兒時間,怎麼可能會憋死。

  這種辦法,也太愚蠢了。

  這邊蒼葉秋覺得紀菱愚蠢,那邊紀菱也覺得水盾中蒼葉秋的臉顯露出幾分無知的蠢意。

  嗯,差不多了,還是我這水盾做得好,沒有一點兒縫隙。

  紀菱滿意地點了點頭,體內靈根上靈力波動一閃,靈根上黑色的條紋顫動了一分。

  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在空中,原本四處瀰漫的毒花粉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力,瞬間被一個憑空出現的黑洞吸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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