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滄溟的小心思
祭司找到滄溟時，鮫人正伏在案前，書寫著鮫人族傳承的海水煉鹽秘法。
「這個部落待我們鮫人族不薄。」滄溟握著棠寧寧給他的鉛筆。
他想讓族裡的幼崽們也來岸上讀書。
長老們年紀大了，頭腦沒有年輕的時候好用。
就算他把學到的都告訴長老們，長老們也未必能全部記住。
自己他七日才能回去一次，風雪大了更是難行…能教的實在有限。
最好都方式還是讓鮫人族都過來。
這邊大，神女也可以提供海水。
不過若是人多了，也不是不能，挖一條河水到他們的屋子附近，鮫人也不是非要海水，只是海水可以讓他們更舒服。
正說著，兩個偷偷跟來的小鮫人從門邊探出腦袋。較小的那個啪嗒啪嗒跑過來，熟練地爬上滄溟的膝蓋，仰起小臉：「滄溟祭司，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吃到甜甜的蜂蜜小蛋糕呀？就是上次那個會開花的！」
另一個膽子大些的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比劃：」「想吃那個…那個叫『開轟雞』的！聞起來香香的，咬起來咔哧咔哧響！」
滄溟被孩子們逗得唇角微揚。
也想到了那些美味，那個小倉鼠是個大方的孩子，最後給所有的幼崽們都分了一點點的炸雞。
他因為是老師也收到了一塊確實美味。
他想起自己初來時，也曾覺得獸神典籍里那些關於陸地美食的記載過於誇張。
如今才知，那些文字非但沒有誇大，反而寫得太過含蓄了——真正的滋味，遠比任何記載都更令人震撼。
只可惜神女上一次可以交易的清單上並沒有那東西，不過沒關係，一點吃食，神女不會小氣的。
滄溟正思忖著，房門被輕輕叩響。
他拉開木門，門外站著披滿雪花的祭司，而他的目光瞬間就被祭司手中那個半透明的、印著奇怪字符的袋子吸引住了。
他認得這東西——上次離開時，神女也給過他一個類似的「塑膠袋」，輕便又能防水，裝海水特別好用。
他本來十分喜歡。
可臨走時，神女卻堅持要他把袋子帶回去。
他還記得棠寧寧當時嚴肅的神情：「這東西不能留在海里，會害死很多海洋生物...叫『白色污染』。」
雖然不太明白「塑料」為何物，但「污染」和「害死」這兩個詞，讓滄溟不覺而立，也沒有堅持要把這東西帶回去。
此刻，看著祭司手裡晃動的袋子，滄溟知道祭司是剛剛從神女那邊回來。
祭司見滄溟的目光膠著在自己手中的塑膠袋上，凍得跺了跺腳：「快讓我先進去！外頭風雪大著呢！」
他一踏進溫暖的屋內，就看到四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四個小鮫人正圍著炭盆烤火，魚尾狀的下肢裹著厚厚的絨毯。
離譜是周圍還放著一盆水，畫面很是滑稽。
祭司先是關切地看向之前昏迷的那個小鮫人：「身子可大好了？」
那小鮫人立刻活潑地蹦跳兩下：「好多了。」
「下次可別再貪玩，在溫泉池裡泡到中暑了！」祭司哭笑不得地搖頭——鮫人居然會因為泡水過熱而昏厥，這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滄溟聞言臉色微沉，他也覺得丟臉。
視線掃過那幾個縮起脖子的小鮫人：「也就是神女性子好，連她自己都沒享用過的溫泉池，倒讓你們先糟蹋了個夠。」
語氣和眼神都帶著明顯的不悅。
祭司知道這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知道自己平時會去神女那邊，讓自己幫忙轉達。
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孩子嘛…」說著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浸泡著金黃剔透的果肉，「這是神女那兒買的水果罐頭，說是最適合冬天補身子。」
他特意將罐頭遞給那個看起來還有些蔫蔫的小鮫人。
雖然不是他部落的崽，但也是幼崽病了就該好好補補。
反正剛領的兩個月工資夠買不少好東西，祭司送得毫不心疼。
滄溟看著小鮫人笨拙地擰開罐蓋，甜蜜的果香瞬間飄滿屋子，四個小腦袋立刻湊到一起。
另外三個小鮫人眼巴巴地盯著那罐晶瑩剔透的水果，喉嚨不自覺地滾動，爪子捏得緊緊的，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爭搶，只是乖巧地坐在原地。
祭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上課還真有用！往常早就撲上去搶作一團了。」
搶奪是獸人的本能，不搶奪就活不下來。
滄溟眼中也露出一絲欣慰：「是，都學會謙讓了。」
他將目光轉向祭司帶來的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您過來是...？給我送物資？」
本是開玩笑。
沒想到祭司還真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小一些的布包遞給滄溟：「神女讓我把這些帶給你。」
不等滄溟高興。
他拍了拍那個明顯更鼓囊的主袋，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剩下的這些，可是我用工資給自己買的！你之前不是總說想冬天也想上課嗎？神女答應了！我這就去通知其他鮫人幼崽的家長。」
滄溟接過布包，有些意外棠寧寧真的同意了，同時也有點好奇。
他沒直接問出口，以他對祭司的了解，這位肯定會主動炫耀的。
果然，祭司挺直腰板，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嗨！就是平日裡幫著神女管管部落里那些調皮搗蛋的，調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神女就給我發工資了，而且——」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瞥了滄溟一眼，「比你的還高那麼一點！」
滄溟臉上維持著得體微笑，表示理解：「祭司您確實辛苦，事務繁忙。」
祭司的破事卻是多，他是吃不消的那麼多破事的。
消息傳到了，祭司就打算走，滄溟幾次猶豫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我想等到開春了，讓鮫人族幼崽都住到這邊來，祭司你看可以嗎？」
「這個部落待我們鮫人族不薄。」滄溟握著棠寧寧給他的鉛筆。
他想讓族裡的幼崽們也來岸上讀書。
長老們年紀大了，頭腦沒有年輕的時候好用。
就算他把學到的都告訴長老們，長老們也未必能全部記住。
自己他七日才能回去一次，風雪大了更是難行…能教的實在有限。
最好都方式還是讓鮫人族都過來。
這邊大，神女也可以提供海水。
不過若是人多了，也不是不能，挖一條河水到他們的屋子附近，鮫人也不是非要海水，只是海水可以讓他們更舒服。
正說著，兩個偷偷跟來的小鮫人從門邊探出腦袋。較小的那個啪嗒啪嗒跑過來，熟練地爬上滄溟的膝蓋，仰起小臉：「滄溟祭司，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吃到甜甜的蜂蜜小蛋糕呀？就是上次那個會開花的！」
另一個膽子大些的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比劃：」「想吃那個…那個叫『開轟雞』的！聞起來香香的，咬起來咔哧咔哧響！」
滄溟被孩子們逗得唇角微揚。
也想到了那些美味，那個小倉鼠是個大方的孩子，最後給所有的幼崽們都分了一點點的炸雞。
他因為是老師也收到了一塊確實美味。
他想起自己初來時，也曾覺得獸神典籍里那些關於陸地美食的記載過於誇張。
如今才知，那些文字非但沒有誇大，反而寫得太過含蓄了——真正的滋味，遠比任何記載都更令人震撼。
只可惜神女上一次可以交易的清單上並沒有那東西，不過沒關係，一點吃食，神女不會小氣的。
滄溟正思忖著，房門被輕輕叩響。
他拉開木門，門外站著披滿雪花的祭司，而他的目光瞬間就被祭司手中那個半透明的、印著奇怪字符的袋子吸引住了。
他認得這東西——上次離開時，神女也給過他一個類似的「塑膠袋」，輕便又能防水，裝海水特別好用。
他本來十分喜歡。
可臨走時，神女卻堅持要他把袋子帶回去。
他還記得棠寧寧當時嚴肅的神情：「這東西不能留在海里，會害死很多海洋生物...叫『白色污染』。」
雖然不太明白「塑料」為何物，但「污染」和「害死」這兩個詞，讓滄溟不覺而立，也沒有堅持要把這東西帶回去。
此刻，看著祭司手裡晃動的袋子，滄溟知道祭司是剛剛從神女那邊回來。
祭司見滄溟的目光膠著在自己手中的塑膠袋上，凍得跺了跺腳：「快讓我先進去！外頭風雪大著呢！」
他一踏進溫暖的屋內，就看到四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四個小鮫人正圍著炭盆烤火，魚尾狀的下肢裹著厚厚的絨毯。
離譜是周圍還放著一盆水，畫面很是滑稽。
祭司先是關切地看向之前昏迷的那個小鮫人：「身子可大好了？」
那小鮫人立刻活潑地蹦跳兩下：「好多了。」
「下次可別再貪玩，在溫泉池裡泡到中暑了！」祭司哭笑不得地搖頭——鮫人居然會因為泡水過熱而昏厥，這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滄溟聞言臉色微沉，他也覺得丟臉。
視線掃過那幾個縮起脖子的小鮫人：「也就是神女性子好，連她自己都沒享用過的溫泉池，倒讓你們先糟蹋了個夠。」
語氣和眼神都帶著明顯的不悅。
祭司知道這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知道自己平時會去神女那邊，讓自己幫忙轉達。
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孩子嘛…」說著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浸泡著金黃剔透的果肉，「這是神女那兒買的水果罐頭，說是最適合冬天補身子。」
他特意將罐頭遞給那個看起來還有些蔫蔫的小鮫人。
雖然不是他部落的崽，但也是幼崽病了就該好好補補。
反正剛領的兩個月工資夠買不少好東西，祭司送得毫不心疼。
滄溟看著小鮫人笨拙地擰開罐蓋，甜蜜的果香瞬間飄滿屋子，四個小腦袋立刻湊到一起。
另外三個小鮫人眼巴巴地盯著那罐晶瑩剔透的水果，喉嚨不自覺地滾動，爪子捏得緊緊的，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爭搶，只是乖巧地坐在原地。
祭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上課還真有用！往常早就撲上去搶作一團了。」
搶奪是獸人的本能，不搶奪就活不下來。
滄溟眼中也露出一絲欣慰：「是，都學會謙讓了。」
他將目光轉向祭司帶來的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您過來是...？給我送物資？」
本是開玩笑。
沒想到祭司還真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小一些的布包遞給滄溟：「神女讓我把這些帶給你。」
不等滄溟高興。
他拍了拍那個明顯更鼓囊的主袋，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剩下的這些，可是我用工資給自己買的！你之前不是總說想冬天也想上課嗎？神女答應了！我這就去通知其他鮫人幼崽的家長。」
滄溟接過布包，有些意外棠寧寧真的同意了，同時也有點好奇。
他沒直接問出口，以他對祭司的了解，這位肯定會主動炫耀的。
果然，祭司挺直腰板，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嗨！就是平日裡幫著神女管管部落里那些調皮搗蛋的，調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神女就給我發工資了，而且——」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瞥了滄溟一眼，「比你的還高那麼一點！」
滄溟臉上維持著得體微笑，表示理解：「祭司您確實辛苦，事務繁忙。」
祭司的破事卻是多，他是吃不消的那麼多破事的。
消息傳到了，祭司就打算走，滄溟幾次猶豫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我想等到開春了，讓鮫人族幼崽都住到這邊來，祭司你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