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算計的滄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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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老祭司亦步亦趨地跟在棠寧寧身側,腦海里忽然閃過那隻小倉鼠的話——「瓜子對我有用」。

  那隻小倉鼠是他在林子裡撿回來的。

  也是趕巧,這段時間自己忙,本來是不會去林子那邊的,結果那 1日偏偏很想要休息,就走到了林子那邊將小倉鼠給撿了回來,那個時候的他可是真的慘,渾身都是血痕,一看就知道身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原以為它需要休養許久,沒想到第二天就活蹦亂跳地鑽進了學堂,聽課比幼崽還認真。

  因為他的堅強,也因為他剛到部落不久,對這隻小倉鼠他會下意識多留心幾分。

  尤其得知小倉鼠表現極佳,便留了份偏愛。

  因此,當那雙黑豆眼認真地告訴他「瓜子能幫我更快恢復和提升」時,他並未當成童言無忌,反而心裡頭提了個醒。

  原本是打算將這件事問一問神女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只是方才鮫人祭司到訪的衝擊太大,他才把這事拋到腦後。

  此刻想起,祭司不由側頭問棠寧寧:「神女,那瓜子……當真只是尋常零嘴?」

  棠寧寧腳步一頓,如果只有小倉鼠一個人說這件事,她只會當做是小幼崽的錯覺。

  可如今祭司都問了,這樣的話她不得不多想,「系統你確定你沒有搞錯,那就是最普通不過的瓜子。」

  系統因為自己被質疑,心情有點不爽,他也沒那麼廢物:

  【我拿核心數據打包票,那瓜子就是最普通的向日葵種子!再特殊我直播吃鍵盤!】

  系統是吃不了鍵盤的,但系統這語氣態度可以表明那瓜子確實就是普通的瓜子,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棠寧寧也就對祭司說:「就是普通瓜子,沒有附加屬性。不過……」

  她想了想,補充道,「也許對它來說,『被在意』本身就是最好的能量。」

  倉鼠的門牙終生生長,必須靠持續磨耗才能保持合適長度。

  普通獸人把瓜子當不好吃的零嘴,一口咬碎連殼帶仁吞進肚,可小倉鼠卻把瓜子當成天然「磨牙石」。

  瓜子外殼硬度適中,纖維細密,啃起來既有阻力又不會崩牙——每「咔嚓」一聲,牙齒就被均勻地磨短一截;同時,殼內微量的油脂與蛋白質順著齒縫滲入口腔,既補能量又滿足口腹之慾。

  棠寧寧的猜想剛在腦子裡轉完,系統就立刻說:

  【宿主推理正確。本世界奉行「多吃肉就能變強」,但幼崽牙口、腸胃未長成,硬塞生肉反而傷胃。不同種族需不同過渡期。】

  得到肯定,棠寧寧更篤定。

  可當她把「不是每個幼崽都是要直接吃肉的,一些幼崽要先吃軟食,再逐步加肉」的結論說給祭司時,祭司只茫然地眨眨眼:「千百年來,所有部落都這麼喂,能有什麼問題?而且為什麼有一些幼崽要吃軟的食物。」

  可祭司那一副「為什麼?我不懂」的表情讓棠寧寧明白——多說無益。

  她索性換話題:「現在人手夠嗎?」

  祭司脊背一涼,立刻進入防禦狀態:新磚瓦房、火炕、曬鹽池……哪一樣不是人力砸出來的?再加活,真的把人累趴。

  他苦笑:「大家都幹得累死的,根本沒事時間了。」

  棠寧寧挑眉:「游隼一族不有上千族人?人手還不夠。」

  棠寧寧當然知道任務重,這才早早把游隼一族調來支援。

  祭司卻嘆了口氣:「游隼是多,可他們要的房子也多。原本還想在懸崖上築巢——」

  說到這兒,棠寧寧在心裡豎起大拇指。

  懸崖建房?鋼筋都沒有就敢想,真夠大膽。

  結果應該是失敗,正如棠寧寧想的。

  祭司說道:「折騰半個月還是失敗,只能放棄,否則趕不上過冬。如今全員都在趕工,實在抽不出人。」

  「放心,這回不是加活。」

  棠寧寧本想把調整幼崽飲食的事甩給祭司,可見他鬢邊有白髮,又改了口,「沒事,我這一次就是想改一下幼崽的飲食結構,不過沒事,這件事我自己來就行了。」

  一直沉默的墨淵立刻皺眉:「你懷著崽,不能累。」

  祭司瞪圓了眼:不是,墨淵你說的是人話。


  墨淵被盯得耳根發紅,只好摸摸鼻子補一句:「……我來干。」

  墨淵是不打算讓棠寧寧勞累,但也沒打算把重擔壓給祭司。

  棠寧寧笑著搖頭:「一起吧,又不費事。」

  這事又不花力氣。

  祭司站在一旁,只覺自己多餘的像根礙眼的柱子,默默背著手溜了。

  晚上,飯桌擺好,墨淵看著空出的那把椅子,嘴角止不住上揚。

  那條討厭的魚總算是不出現了。

  他想起上午被孩子們撿走的奶糖,心裡哼了聲:雖然心疼那些糖,但這群小崽子還算靠譜。

  正得意間,門被推開。

  滄溟頂著一頭微亂銀髮走了進來,衣襟歪斜,狼狽得像剛從窩裡被掏出來。

  墨淵神色一下就變了,怎麼會那麼快脫身?

  那一群幼崽平日裡纏人不是最有一手的嗎?

  滄溟把目光投向棠寧寧,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神女你不是說,我只需要負責給幼崽上半天課?為什麼我現在需要全天看著那一群幼崽。」

  棠寧寧一臉茫然。

  不是,這都說什麼呢?

  她確實沒算計滄溟。

  他每個七天就必須要一趟鮫人族的,全天帶幼崽怎麼可能。

  只是中午滄溟沒回來吃飯,她就覺得奇怪:那傢伙向來嗜吃,怎會錯過?

  當時墨淵說他可能是「認真負責」,她便沒多想。

  可如今看來,事情顯然另有隱情。

  棠寧寧幾乎不用猜,視線徑直落向墨淵,語調平靜:「是你乾的吧?」

  墨淵坦然承認:「是我。」

  這件事誰幹得太好查了,自己說不是自己做的,寧寧怕是還要跟自己生氣。

  他慢條斯理盛湯,像在講述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我讓幼崽用『嘴遁』把他留了一整天。畢竟,你之前也沒答應讓他跟我們一起吃飯。」

  滄溟來之前,能與棠寧寧同桌吃飯的特權只屬於墨淵,墨淵本來就和滄溟不對付,現在當然不樂意分享。

  棠寧寧能理解墨淵對滄溟的敵意,卻沒想到他會用這麼孩子氣的招數。

  她一時失語,只輕輕嘆了口氣。

  滄溟弄清原委後,愕然看向墨淵:這傢伙竟敢背著神女搞小動作?難不成他篤定自己被偏愛到可以肆無忌憚?

  墨淵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無聲地宣示主權。

  棠寧寧並未責怪墨淵。

  誰更親近,她心裡一清二楚——絕不會為了滄溟去呵斥墨淵。

  她只淡淡招呼滄溟:「先坐下吃飯,其餘的事我會處理。」

  墨淵眸中掠過得意,卻在桌下被棠寧寧狠狠踩了一腳,疼得他嘴角一抽,面上仍舊不暴露出什麼。

  滄溟倒是有所察覺,嘴角冷笑,他被人這般算計,要是棠寧寧做的也就算了,他墨淵算計他,還真當他好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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