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長生谷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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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笛聲劃破了奉天城北的暮色。

  幾輛軍綠色吉普車呼嘯著停在茶樓門口。

  車門打開,一名高大軍官大步走下車,他肩章上的兩槓四星在路燈下分外醒目。

  「姜同志!」

  軍官見到姜芷,臉上浮現出笑。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我是奉天軍區保衛部部長,陳鋒。接到小趙的電報,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姜芷與陳鋒握手。

  她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茶樓里。中年男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他雙腿發軟,嘴唇顫動。

  這哪裡只是軍方巡邏隊,分明是軍區高層親自出馬!

  這個姓姜的小丫頭,到底是什麼背景?

  陸向東走到姜芷身邊,目光掃過茶樓內一片狼藉。

  孫伯安爺孫倆,還有刀疤臉一伙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如同泥塑一般。

  陳鋒部長看了一眼茶樓里的混亂場景,眉頭擰起。

  他向身後的士兵們一揮手,「把這些人都給我帶走!好好審審!」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衝進茶樓,控制住所有人。

  刀疤臉的人還在叫囂,卻被士兵用槍托砸暈在地。

  孫伯安和孫岩老實得多,舉著手,不敢反抗。

  中年男人被兩名士兵架著胳膊,踉踉蹌蹌走出包廂。

  他試圖保持鎮定,但額頭的汗珠出賣了他的內心。

  「陳部長。」姜芷喊住他,「這個是關鍵人物。他叫文遠,是『長生谷』在北東的負責人。」

  陳鋒的目光落在文遠身上,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文遠被這目光一掃,身體一個抖。

  「帶下去,單獨審訊。」陳鋒說。

  文遠被帶走。

  茶樓里的其他人也陸續被押上軍車。

  整個清心茶樓,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只剩下滿地的狼藉,還有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姜芷環視一周,吩咐士兵:「把茶樓封鎖起來,進行徹底搜查。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能放過。」

  「是!」士兵們領命。

  「陸團長,辛苦了。」陳鋒轉向陸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你跟著姜同志,一路上還遇到這麼多事情。」

  陸向東看了姜芷一眼,說:「一切都是姜同志安排的好。」

  陳鋒呵呵笑了笑,眼神里充滿了對姜芷的讚賞和一絲探究。

  他知道這個姜同志不簡單,是上面特批下來的人物,連總部的人都要敬她三分。

  半小時後,文遠被帶到奉天軍區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很簡陋,一張鐵桌,兩把鐵椅。

  牆上掛著幾盞瓦數不高的燈泡,光線昏黃。

  姜芷坐在桌子對面,手裡拿著一根銀針,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陸向東站在她身後。

  陳鋒部長則坐在一旁,翻看著文遠的身份資料。

  文遠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上。

  他的臉色恢復了平靜。

  「姓名,文遠。」陳鋒合上資料,目光鎖定他,「職務,『長生谷』北東負責人。這些信息,你都承認吧?」

  文遠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文遠同志,我們有證據表明,你涉嫌參與邪教活動,並利用活人血煉製違禁藥物。」

  陳鋒的聲音沉重,「這是嚴重危害人民群眾生命健康的犯罪行為。」

  文遠笑了,笑聲低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只是為一些……高層人士,提供些養生方子。至於活人血?那不過是江湖謠傳罷了。」

  姜芷把玩著手裡的銀針,忽然開口:「文遠,你覺得,這茶樓里的血腥味,是謠傳嗎?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混混,是演戲嗎?」

  文遠看向姜芷。

  他看不透這個年輕女子。

  「那都是意外。」文遠說,「茶樓鬧事,和我們無關。」


  「意外?」姜芷停下了轉動銀針,「那你說說,這活參和丹方,又是什麼意外?」

  她拿起桌上的紫檀木盒,在文遠面前晃了晃。

  文遠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盯著那木盒,眼神有些複雜。

  「這活參,是為『谷主』尋的吧?」姜芷說,「你那殘缺的丹方,也是谷主給你的,對不對?」

  文遠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只負責採購藥材和接頭。至于丹方,確實是谷里下發的。活參也是谷主交代要的。」

  「谷主是誰?」陸向東沉聲問道。

  文遠抬頭看了一眼陸向東,又看向姜芷。

  他笑了一聲:「你們既然知道『長生谷』,難道不知道谷主的身份?」

  「別給我耍花樣。」陳鋒敲了敲桌子,「老實交代!」

  文遠攤了攤手,「我真不知道谷主的真實姓名。我們這些外圍的,只知道他姓姜。見過幾面,都是隔著薄紗,聽聲音。他平時只住在谷內,不輕易露面。傳達指令,也多是通過信物。」

  姜芷聽到「姓姜」二字,心頭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露。

  她看著文遠,眼神清冷。

  「信物?」陸向東追問。

  「就是那種玉佩。」

  文遠指了指脖子。

  他脖子上空空如也,顯然玉佩已經被搜走了。

  姜芷想起孫伯安提過的信物。

  她知道,文遠說的應該是真的。

  長生谷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嚴密。

  「那你知不知道,谷主為何要這活參?」姜芷繼續問。

  文遠猶豫了一下,說:「谷主一直在研究……長生不老的方子。他認為,天地間有靈物,能助人脫胎換骨,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姜芷冷笑,「是用活人血,透支他人生命,來達到所謂的『長生』嗎?」

  文遠的臉色變了變。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所謂的『養生方子』,就是用那些邪門歪道的藥材,再配上活人血,來煉製所謂的『小還陽丹』?」陳鋒的語氣帶著憤怒。

  「我只是按照谷里的指令行事。」

  文遠說,「丹方也是殘缺的,我也沒真正煉製過什麼。至於活人血……我只知道有這說法,但具體操作,我們這些外圍的,根本接觸不到核心。」

  「你口中的『高層人士』,具體指哪些人?」姜芷的語調平穩,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文遠靠在椅背上,眼神遊離。

  他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攝像頭,又看了一眼姜芷,忽然笑了起來。

  「我說了,也只是聽聞。哪裡敢問那些大人物的身份?」

  文遠慢悠悠地說,「不過,我勸你們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這些小地方的兵,能管得了的。這案子,最好別深究。」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有恃無恐。

  陳鋒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文遠說的是什麼意思。這背後牽扯的人,能量怕是不小。

  「別想著靠你背後的人就能逍遙法外。」

  陳鋒冷聲警告,「在我們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文遠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的目光落在姜芷身上。

  「姜同志。」

  文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如果你真是谷主的人,就應該知道,谷主他老人家,是為了什麼在努力。他是在為整個華夏的未來,做著重要的貢獻。」

  姜芷眼神冰冷。

  她看著文遠那副篤定模樣,心裡生出一股不安。

  「別廢話了。」

  陸向東出聲打斷他,「老實交代,長生谷的具體位置。」

  文遠搖頭,「我說了,我只是外圍。每次接頭地點都不一樣,谷口又有毒瘴和迷陣。我也進不去。」

  「那谷里的信物呢?」姜芷問,「是不是像孫伯安說的那樣,是一種特殊的玉佩?」


  「是。」文遠承認了。

  「玉佩有什麼特點?你身上那塊在哪裡?」陸向東問。

  文遠笑了,笑得有些輕蔑,「你覺得,我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嗎?至於特點……恕我不能奉告。」

  他眼神中的平靜,讓審訊室的氣氛凝重起來。

  這個人,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撬開嘴的。

  姜芷看著文遠,她知道,他背後的力量,讓他有底氣保持沉默。

  但她也知道,這並非沒有突破口。

  「陳部長,陸團長。」姜芷站起身,「我有個想法。」

  陳鋒和陸向東看向她。

  「既然他嘴硬不肯說,那我們就讓他主動開口。」

  姜芷走到文遠面前,銀針在他眼前晃動,「我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文遠看著姜芷手裡的銀針,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他聽過中醫里的「神鬼十三針」,據說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個小丫頭,難道會那個?

  「你、你想幹什麼?」文遠問。

  姜芷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將銀針,刺向文遠手腕處的一個穴位。

  「今天晚上,這審訊室,恐怕要多些熱鬧了。」姜芷輕聲說,臉上,是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她知道,文遠背後有高層撐腰。

  直接用強,可能會適得其反。

  但用中醫的手法,讓他「自己說出來」,就算最後有人想保他,也無話可說。

  這一針下去,文遠只覺得手腕處一陣酸麻,隨後,一股奇特的溫熱感,沿著經脈,迅速擴散開來。

  他開始感到有些不對勁,身體深處,似乎有某種異樣的感覺在蠢蠢欲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文遠臉色終於變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針灸。

  姜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向東看著文遠臉上變幻的表情,心裡為他捏了一把汗。

  惹上他媳婦,這後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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