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臉皮夠厚
周衛國渾身散發著低沉冷厲的氣息，面無表情，黑眸冷冷掃向胡詩雨。
胡詩雨忙舉起手裡的信件，「我是過來給喬念姐送信的，可是沒想到....」
周衛國長指接過信件，手臂青筋鼓起，下頜角緊繃，眼底神色晦暗一片，仿佛狂風暴雨壓境般。
.....
青市，百貨大樓。
喬念看著牆面上貼著的標語——顧客至上，信譽第一，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這年代售貨員是極其吃香的鐵飯碗職業，也因此可沒有什麼顧客是上帝的概念，態度冷淡甚至不耐煩抱怨都是常有的事，大夥也都習慣了。
雙方隔著長長的玻璃櫃檯，頭頂是縱橫交錯的鐵絲和夾子，需要買東西都需要在櫃檯開好票後，顧客拿著小票去收銀台排隊交錢，再憑蓋了章的小票回來取貨。
「同志，我要兩斤大白兔奶糖、桃酥、雞蛋糕槽子糕各要兩斤。」
售貨員的態度趾高氣揚，眼皮不帶掀一下，手上的功夫了得，隨便一抓都是剛剛好，一點都沒有缺斤少兩。
上來了二樓的服裝櫃檯，看著那簡單的白襯衣，想像著男人勁瘦有力極具禁慾誘惑的腰身，喬念就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
這一通大手筆的操作，瞬間驚呆了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和來買東西的人，不由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鬼鬼祟祟守在門口的瘦男人忍不住咂舌，「乖乖，這婆娘可真有錢，這麼東西說買就買了，連眼都不眨一下。」
喬念敏銳地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忍不住蹙眉看去，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收回了視線。
瘦男人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娘們真他娘的警惕，這要是被發現了，耽誤了老大的事，他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男人狠狠啐了一口。
劉素雲看著地上的一大堆大包小包的東西，嘴都控制不住大張開，抬頭對上喬念不好意思羞紅的小臉，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沒事，小喬嫂子幫你拿過去。」
「麻煩嫂子了，買的時候沒覺得，一樣買點沒想到就這麼多了。」
喬念雖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這麼一大堆自己也沒法帶回去，好在她的臉皮夠厚。
兩人緊趕慢趕差點沒趕上回去的輪船。
劉素雲因著要在娘家小住幾天，幫著把東西送到船上才揣著喬念強給塞到懷裡的糖，笑吟吟地下了船。
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哥，我都打聽過了，聽說那船是開往靈山島的，不出意外那女人應該是軍屬。」
.....
喬念無視無數雙炙熱的視線，泰然自若地一屁股坐了下來，調整呼吸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暈船。
船上有不少都是軍屬，對於周團長那個漂亮敗家的媳婦兒多少都有耳聞，聞名不如見面，忍不住心疼咂舌同時又羨慕。
但都是一個家屬院的，也不能眼睜睜地就這麼看著，在喬念因暈船小臉嘴唇蒼白的時候，默默湊了過來，幫忙盯著東西。
心裡還是忍不住感嘆，周團長媳婦兒也太嬌氣了，這坐個輪船都能難受成這樣。
瞧瞧同樣都是隨軍家屬，瞧人家穿得多漂亮，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花什麼花什麼。
上有老下有小，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
「原地休息！」
一幫戰士被訓得兩腿發軟，聽到團長的聲音，瞬間癱軟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團長今天也太狠了。」
「聽說團長媳婦兒嫌棄島上條件艱苦，一聲不吭地跑了，都傳開了。」
「噓～小聲點兒，讓團長聽到就完了。」
周衛國面上冷若冰霜，渾身散發著低沉凌冽的氣勢，銳眸冷冷掃向東倒西歪的士兵。
家屬院
王茜像是見鬼了一般，瞪著眼珠子盯著那和一幫婦女走來的俏麗身影，撒丫子跑遠了。
一幫老太太皺眉剛要說話，就瞧見遠遠走回來的喬念，頓時都瞪大了眼睛。
「嫂子們，真是麻煩你們了，今天要是沒你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喬念看著手裡大包小包的嫂子們，面帶感激。
知道幾人著急回家看家裡的雞，她忙一人給塞了一把糖，「嫂子，這糖拿回去給孩子們吃，今天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幾個女人推脫不開，也就笑著收下了，「行，弟妹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家裡被娃弄成啥樣了。」
「我們趕緊回去餵雞去了，這要是餓著了雞，耽誤你下蛋可不行，家裡就指望著雞下蛋給娃和男人補身體呢....」
喬念笑著將幾人送到門口，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走，換了睡衣才去床上躺著休息，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什麼？」
「你確定你看錯？」
王茜重重地點頭，「小雨我看著真真切切的，絕對沒錯。」
胡詩雨沒想到那女人不僅沒有跑，還大包小包的回了家屬院，一張臉由青轉紅，又由紅轉青。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茜看著好友急匆匆跑遠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要是有小雨這樣的家世，什麼男人找不到，那個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周團長有什麼好的，一看就是不會體貼疼媳婦兒的人。
「周團長娶了個敗家媳婦兒，那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花起來眼睛都不眨，瞅那大包小包的，咋也花了好幾百吧。」
「好幾百？都夠俺們一大家子花好幾年了，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胡詩雨面上一臉擔憂，猶猶豫豫道：「嬸子們，我覺得喬念姐不像是那種人，這裡面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啊？」
「有啥誤會，好多人都看到了。」何老太撇嘴，翻了個白眼，「那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處勾搭男人，說不定——」
「唉喲，我突然想起家裡雞還沒餵。」
見何老太一溜煙就跑了，胡詩雨心咯噔一下，回頭就對上男人鋒利的眉眼，忙揚起甜甜的笑容。
「衛國哥，喬念姐回來了。」
「嗯。」
周衛國點頭應聲，黑眸銳利深不見底，薄唇緊抿，大步流星朝著家裡走去。
胡詩雨忙舉起手裡的信件，「我是過來給喬念姐送信的，可是沒想到....」
周衛國長指接過信件，手臂青筋鼓起，下頜角緊繃，眼底神色晦暗一片，仿佛狂風暴雨壓境般。
.....
青市，百貨大樓。
喬念看著牆面上貼著的標語——顧客至上，信譽第一，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這年代售貨員是極其吃香的鐵飯碗職業，也因此可沒有什麼顧客是上帝的概念，態度冷淡甚至不耐煩抱怨都是常有的事，大夥也都習慣了。
雙方隔著長長的玻璃櫃檯，頭頂是縱橫交錯的鐵絲和夾子，需要買東西都需要在櫃檯開好票後，顧客拿著小票去收銀台排隊交錢，再憑蓋了章的小票回來取貨。
「同志，我要兩斤大白兔奶糖、桃酥、雞蛋糕槽子糕各要兩斤。」
售貨員的態度趾高氣揚，眼皮不帶掀一下，手上的功夫了得，隨便一抓都是剛剛好，一點都沒有缺斤少兩。
上來了二樓的服裝櫃檯，看著那簡單的白襯衣，想像著男人勁瘦有力極具禁慾誘惑的腰身，喬念就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
這一通大手筆的操作，瞬間驚呆了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和來買東西的人，不由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鬼鬼祟祟守在門口的瘦男人忍不住咂舌，「乖乖，這婆娘可真有錢，這麼東西說買就買了，連眼都不眨一下。」
喬念敏銳地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忍不住蹙眉看去，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收回了視線。
瘦男人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娘們真他娘的警惕，這要是被發現了，耽誤了老大的事，他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男人狠狠啐了一口。
劉素雲看著地上的一大堆大包小包的東西，嘴都控制不住大張開，抬頭對上喬念不好意思羞紅的小臉，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沒事，小喬嫂子幫你拿過去。」
「麻煩嫂子了，買的時候沒覺得，一樣買點沒想到就這麼多了。」
喬念雖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這麼一大堆自己也沒法帶回去，好在她的臉皮夠厚。
兩人緊趕慢趕差點沒趕上回去的輪船。
劉素雲因著要在娘家小住幾天，幫著把東西送到船上才揣著喬念強給塞到懷裡的糖，笑吟吟地下了船。
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哥，我都打聽過了，聽說那船是開往靈山島的，不出意外那女人應該是軍屬。」
.....
喬念無視無數雙炙熱的視線，泰然自若地一屁股坐了下來，調整呼吸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暈船。
船上有不少都是軍屬，對於周團長那個漂亮敗家的媳婦兒多少都有耳聞，聞名不如見面，忍不住心疼咂舌同時又羨慕。
但都是一個家屬院的，也不能眼睜睜地就這麼看著，在喬念因暈船小臉嘴唇蒼白的時候，默默湊了過來，幫忙盯著東西。
心裡還是忍不住感嘆，周團長媳婦兒也太嬌氣了，這坐個輪船都能難受成這樣。
瞧瞧同樣都是隨軍家屬，瞧人家穿得多漂亮，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花什麼花什麼。
上有老下有小，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
「原地休息！」
一幫戰士被訓得兩腿發軟，聽到團長的聲音，瞬間癱軟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團長今天也太狠了。」
「聽說團長媳婦兒嫌棄島上條件艱苦，一聲不吭地跑了，都傳開了。」
「噓～小聲點兒，讓團長聽到就完了。」
周衛國面上冷若冰霜，渾身散發著低沉凌冽的氣勢，銳眸冷冷掃向東倒西歪的士兵。
家屬院
王茜像是見鬼了一般，瞪著眼珠子盯著那和一幫婦女走來的俏麗身影，撒丫子跑遠了。
一幫老太太皺眉剛要說話，就瞧見遠遠走回來的喬念，頓時都瞪大了眼睛。
「嫂子們，真是麻煩你們了，今天要是沒你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喬念看著手裡大包小包的嫂子們，面帶感激。
知道幾人著急回家看家裡的雞，她忙一人給塞了一把糖，「嫂子，這糖拿回去給孩子們吃，今天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幾個女人推脫不開，也就笑著收下了，「行，弟妹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家裡被娃弄成啥樣了。」
「我們趕緊回去餵雞去了，這要是餓著了雞，耽誤你下蛋可不行，家裡就指望著雞下蛋給娃和男人補身體呢....」
喬念笑著將幾人送到門口，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走，換了睡衣才去床上躺著休息，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什麼？」
「你確定你看錯？」
王茜重重地點頭，「小雨我看著真真切切的，絕對沒錯。」
胡詩雨沒想到那女人不僅沒有跑，還大包小包的回了家屬院，一張臉由青轉紅，又由紅轉青。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茜看著好友急匆匆跑遠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要是有小雨這樣的家世，什麼男人找不到，那個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周團長有什麼好的，一看就是不會體貼疼媳婦兒的人。
「周團長娶了個敗家媳婦兒，那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花起來眼睛都不眨，瞅那大包小包的，咋也花了好幾百吧。」
「好幾百？都夠俺們一大家子花好幾年了，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胡詩雨面上一臉擔憂，猶猶豫豫道：「嬸子們，我覺得喬念姐不像是那種人，這裡面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啊？」
「有啥誤會，好多人都看到了。」何老太撇嘴，翻了個白眼，「那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處勾搭男人，說不定——」
「唉喲，我突然想起家裡雞還沒餵。」
見何老太一溜煙就跑了，胡詩雨心咯噔一下，回頭就對上男人鋒利的眉眼，忙揚起甜甜的笑容。
「衛國哥，喬念姐回來了。」
「嗯。」
周衛國點頭應聲，黑眸銳利深不見底，薄唇緊抿，大步流星朝著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