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二哥的眼光不錯（二更）
黎墨冰想起之前黎立軒讓他向老爺子求情，他卻陽奉陰違。
嘴裡「嘖嘖」兩聲。
「大哥，要不這樣，你就當我和婉婉沒來過，我繼續帶她出去玩兒，爹地那邊你完全可以搞定。」
「想得美。」黎墨城瞪了他一眼，抱著小婉婉率先向外走。
黎墨冰一看躲不開，趕忙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沿著他的腳步追了過去。
勞斯萊斯抵達醫院。
黎墨城抱著小婉婉走在前面，黎墨冰慢了一步，與黎立軒會面時，黎立正還在手術室里。
「爹地。」
黎墨城叫人，仗著小婉婉在懷裡，老爹沒法發飆，特意把小傢伙往前送了送。
「爹地。」他懷裡的小婉婉有樣學樣的叫，不過她看出黎立軒似乎不開心，好奇的眨巴著大眼睛，並沒有主動要他抱。
黎立軒看了眼小婉婉，強撐著不讓臉色太緊繃，對她點了點頭。
「婉婉也來了。」
話剛說完，正好看見黎墨冰過來。
黎立軒立刻與黎墨城拉開距離，將黎墨冰拉到了一邊去訓話。
「我讓你替你二叔求情，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壓根就沒去！」
黎墨冰就知道，自己一露面，父親就要翻臉。
他皮笑肉不笑的咧開一口白牙，兩隻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好脾氣的解釋道：「爹地，就算我跟阿爺求情，可二叔得罪了向伯父，我和大哥可按照您的吩咐，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我信你個鬼！」黎立軒太了解自己的兒子！
黎墨城興許還會遵從他的意思，但眼前這個一肚子壞水，最會陽奉陰違！
「你不要以為你天天東跑一趟，西跑一趟，你就是清白的！」黎立軒氣得兩手叉腰，此刻要不是在醫院裡，他可不敢保證，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拳頭！
「冤枉啊爹地！」黎墨冰無語的向天翻了個白眼，「阿郢不在家，把婉婉交給我，我每天都帶她出去玩，哪裡有時間管那些糟心的事？」
「哼！」黎立軒懶得聽他囉嗦，黑著臉，轉身又到手術室的門口去等著。
而他之所以將兩個兒子都叫過來，也是為了防止黎立正出現意外情況，身邊沒有幫手。
黎墨城和黎墨冰望著父親的背影，而後相互對視一眼，無奈的坐在休息椅子上等著。
「大哥。」黎墨冰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燈，在黎墨城耳邊嘀咕：「你說二叔的手術要是出了岔子，爹地會不會用婉婉的能力給他治療？要不我還是把婉婉帶走，你在這裡頂一下？」
黎墨城攥緊了手，哪怕明知道黎墨冰是在找藉口，還是不得不防。
於是他果斷將小婉婉交給黎墨冰，想了想，起身走到黎立軒身後。
「爹地，宅妮弗也在這家醫院，這段時間我讓人探過勞倫斯·拜倫的口風，似乎有了鬆動，阿冰與宅妮弗關係一直不錯，不如讓他先去探望一下，我留在這裡陪你等二叔出來。」
黎立軒嚴肅的表情，總算有了鬆動。
不過語氣還是冷冰冰的：「那就讓他去吧！」
黎墨城給黎墨冰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抱起小婉婉，拔腿開溜！
……
宅妮弗的病房在十三樓，醫院裡最高級的VIP區域。
黎墨冰抱著小婉婉進門時，她正喝著母親給她買的營養品，耳邊伴隨著父親喋喋不休的洗禮。
「阿冰？」宅妮弗見到黎墨冰，剛才還混沌的湛藍色眼眸，霎時綻放出了光芒。
尤其看見他懷裡的小婉婉也一起出現，她不自覺的勾起唇角，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熱烈。
「嗨，小寶貝！」
拜倫·勞倫斯則沉默的走到沙發邊坐下，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眼神中的戒備和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出於禮貌，他忍住了沒將他們趕出病房。
黎墨冰對拜倫冷淡的目光視若無睹，來到床邊，將小婉婉放在地上。
「我剛好在醫院，聽說你恢復得不錯，就過來看看你，來的有些匆忙，禮物下次給你補上。」
「沒關係的，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宅妮弗坐直了身體，在小婉婉靠近她的時候，伸出手將她拉到面前。
「小寶貝，你今天穿的衣服好漂亮。」
小婉婉咧著小嘴兒，露出一排可愛的小米牙牙，奶聲奶氣的說道：「謝謝精靈姐姐，是二哥哥給我買的。」
「你二哥的眼光很不錯。」宅妮弗用手在小丫頭的腦袋上揉了一下。
隨即，她向黎墨冰看去：「本來我前幾天就可以出院的，但是我爸爸不放心，非要我多住幾天，我每天待在這裡，聞著消毒水味，鼻子都快要失靈了。」
被點到名字的拜倫被女兒控訴，眉頭皺得更緊，心說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黎家人！
他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別過頭去，看向窗外。
黎墨冰一直在和宅妮弗閒聊，他雖然不插話，但豎著耳朵聽著每一個字。
二人聊著聊著，宅妮弗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她先是看了一眼父親略顯僵硬的背影，然後目光真誠地看向黎墨冰。
「阿冰，這次住院，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執著，太任性，給你，也給阿城帶去很多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她微微低下頭，語氣帶著歉意。
大概是不想讓父親聽到，她的聲音輕了很多。
黎墨冰有些意外她會道歉，但並未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宅妮弗抬起頭，繼續說道：「我已經想通了，感情不能強求。阿城他有他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他！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他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等我出院，我會好好勸勸爸爸，生意是生意，不再意氣用事。黎家作為我們勞倫斯家族的重要的合作夥伴，一切都應該回到正軌，我向你保證。」
黎墨冰眼底閃爍起了興奮！
先有二叔海上翻船，被向進打斷了腿；現在宅妮弗也認錯悔改，算不算雙喜臨門？
「宅妮弗，其實在我和我大哥心裡，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也保證。」
「謝謝你們。」
……
手術室外。
慘白的燈光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終於熄滅的時候，黎立軒的眼睛還沒能適應突然暗下來的光線，視覺出現了短暫的盲點。
主刀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和遺憾的呼喚黎立正的家屬。
黎立軒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過去：「醫生！我弟弟他怎麼樣了？」
「手術已經完成，命保住了，但他雙腿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膝關節和踝關節的軟骨和韌帶幾乎完全損毀，我們勉強保住沒給他截肢，但日後想要康復行走，希望非常渺茫。」
黎立軒的瞳孔猛地收縮，震驚得踉蹌了一步。
黎墨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穩穩地將他扶住。
「爹地！」
「阿城……你二叔他這輩子，完了！」黎立軒靠在他肩膀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黎墨城面色始終保持平靜，甚至在父親看不見的角度，徘徊著絲絲的森冷。
「至少，他還活著。阿爺看見他雙腿殘廢，再大的怒火也該消了，也許會心軟准他回家。」
他說的是老爺子要先心軟，才會讓他回家。
而不是想盡辦法讓他復原！
黎墨城這些話既是安慰，同時也是一種迂迴的提醒。
黎立正既然已經廢了，那日後就只能讓他廢下去，他才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黎立軒如何聽不懂他的意思？
他在痛苦了一陣後，找回理智，也接受了現實。
「好吧，我先去給他辦理住院手續，後面的事，一步一步來。」
……
黎墨冰看望過宅妮弗，就直接帶小婉婉腳底抹油，並沒有返回病房去探望黎立正。
再收到醫院的消息，是在一周後，黎立軒臉色滄桑的從醫院回來，找黎老爺和老夫人談話，他剛好在場。
此時，黎家老宅的正廳里，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
黎老爺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龍頭拐杖。
黎老夫人坐在他身側，看著給仇人求情的親生兒子，眼角的皺紋都寫著無語。
「阿正他手術做完，命是保住了，但雙腿徹底殘疾，再也不能走路，他醒來後受了不少打擊，人瘋瘋癲癲一直說胡話，精神也出現了問題。」
說到最後，黎立軒的聲音開始哽咽。
「爹地，媽咪，阿正他已經得到了教訓，他現在除了黎家根本無處可去，你們就同意我把他接回來吧！」
黎老爺聽完，緊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握著拐杖的手指收緊了些。
近些天隨著跟向家化干戈為玉帛，黎家四面楚歌的危機也慢慢解除。
黎老爺胸口的怒火已經消下去一些，但即便他真的心軟，卻不能不顧及到身邊的髮妻。
於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並沒有開口應允。
黎老夫人的眉頭皺得能夠夾死一隻蒼蠅，她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阿軒，你難道忘了，他和王素珍二人勾結邪教，栽贓阿冰差點坐牢，害得家裡雞犬不寧，險些將幾代基業毀於一旦！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都知道，我都記得，可是王素珍不是已經死了，阿正他在出事前，就和我見過面了，他當面對我懺悔，我本來打算……」
「停，不要說了！」黎老夫人氣得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
側頭看向默不作聲的老爺子，她心知肚明，這爺倆都不想做壞人，卻要她來做！
偏偏站在這裡求情的，是她親生兒子，黎老夫人只能感慨，她的孩子真的是老了，早年的血性全都已經不在！
「阿軒你記住，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允許他回來，但我也有條件——他回來後，就安安靜靜待在他的院子裡，不准出來半步，也不准再沾手任何生意，全當家裡多養活一個廢人！直至他終老！你若答應便去接人，若不答應，此事休要再提！」
嘴裡「嘖嘖」兩聲。
「大哥，要不這樣，你就當我和婉婉沒來過，我繼續帶她出去玩兒，爹地那邊你完全可以搞定。」
「想得美。」黎墨城瞪了他一眼，抱著小婉婉率先向外走。
黎墨冰一看躲不開，趕忙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沿著他的腳步追了過去。
勞斯萊斯抵達醫院。
黎墨城抱著小婉婉走在前面，黎墨冰慢了一步，與黎立軒會面時，黎立正還在手術室里。
「爹地。」
黎墨城叫人，仗著小婉婉在懷裡，老爹沒法發飆，特意把小傢伙往前送了送。
「爹地。」他懷裡的小婉婉有樣學樣的叫，不過她看出黎立軒似乎不開心，好奇的眨巴著大眼睛，並沒有主動要他抱。
黎立軒看了眼小婉婉，強撐著不讓臉色太緊繃，對她點了點頭。
「婉婉也來了。」
話剛說完，正好看見黎墨冰過來。
黎立軒立刻與黎墨城拉開距離，將黎墨冰拉到了一邊去訓話。
「我讓你替你二叔求情，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壓根就沒去！」
黎墨冰就知道，自己一露面，父親就要翻臉。
他皮笑肉不笑的咧開一口白牙，兩隻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好脾氣的解釋道：「爹地，就算我跟阿爺求情，可二叔得罪了向伯父，我和大哥可按照您的吩咐，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我信你個鬼！」黎立軒太了解自己的兒子！
黎墨城興許還會遵從他的意思，但眼前這個一肚子壞水，最會陽奉陰違！
「你不要以為你天天東跑一趟，西跑一趟，你就是清白的！」黎立軒氣得兩手叉腰，此刻要不是在醫院裡，他可不敢保證，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拳頭！
「冤枉啊爹地！」黎墨冰無語的向天翻了個白眼，「阿郢不在家，把婉婉交給我，我每天都帶她出去玩，哪裡有時間管那些糟心的事？」
「哼！」黎立軒懶得聽他囉嗦，黑著臉，轉身又到手術室的門口去等著。
而他之所以將兩個兒子都叫過來，也是為了防止黎立正出現意外情況，身邊沒有幫手。
黎墨城和黎墨冰望著父親的背影，而後相互對視一眼，無奈的坐在休息椅子上等著。
「大哥。」黎墨冰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燈，在黎墨城耳邊嘀咕：「你說二叔的手術要是出了岔子，爹地會不會用婉婉的能力給他治療？要不我還是把婉婉帶走，你在這裡頂一下？」
黎墨城攥緊了手，哪怕明知道黎墨冰是在找藉口，還是不得不防。
於是他果斷將小婉婉交給黎墨冰，想了想，起身走到黎立軒身後。
「爹地，宅妮弗也在這家醫院，這段時間我讓人探過勞倫斯·拜倫的口風，似乎有了鬆動，阿冰與宅妮弗關係一直不錯，不如讓他先去探望一下，我留在這裡陪你等二叔出來。」
黎立軒嚴肅的表情，總算有了鬆動。
不過語氣還是冷冰冰的：「那就讓他去吧！」
黎墨城給黎墨冰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抱起小婉婉，拔腿開溜！
……
宅妮弗的病房在十三樓，醫院裡最高級的VIP區域。
黎墨冰抱著小婉婉進門時，她正喝著母親給她買的營養品，耳邊伴隨著父親喋喋不休的洗禮。
「阿冰？」宅妮弗見到黎墨冰，剛才還混沌的湛藍色眼眸，霎時綻放出了光芒。
尤其看見他懷裡的小婉婉也一起出現，她不自覺的勾起唇角，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熱烈。
「嗨，小寶貝！」
拜倫·勞倫斯則沉默的走到沙發邊坐下，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眼神中的戒備和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出於禮貌，他忍住了沒將他們趕出病房。
黎墨冰對拜倫冷淡的目光視若無睹，來到床邊，將小婉婉放在地上。
「我剛好在醫院，聽說你恢復得不錯，就過來看看你，來的有些匆忙，禮物下次給你補上。」
「沒關係的，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宅妮弗坐直了身體，在小婉婉靠近她的時候，伸出手將她拉到面前。
「小寶貝，你今天穿的衣服好漂亮。」
小婉婉咧著小嘴兒，露出一排可愛的小米牙牙，奶聲奶氣的說道：「謝謝精靈姐姐，是二哥哥給我買的。」
「你二哥的眼光很不錯。」宅妮弗用手在小丫頭的腦袋上揉了一下。
隨即，她向黎墨冰看去：「本來我前幾天就可以出院的，但是我爸爸不放心，非要我多住幾天，我每天待在這裡，聞著消毒水味，鼻子都快要失靈了。」
被點到名字的拜倫被女兒控訴，眉頭皺得更緊，心說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黎家人！
他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別過頭去，看向窗外。
黎墨冰一直在和宅妮弗閒聊，他雖然不插話，但豎著耳朵聽著每一個字。
二人聊著聊著，宅妮弗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她先是看了一眼父親略顯僵硬的背影，然後目光真誠地看向黎墨冰。
「阿冰，這次住院，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執著，太任性，給你，也給阿城帶去很多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她微微低下頭，語氣帶著歉意。
大概是不想讓父親聽到，她的聲音輕了很多。
黎墨冰有些意外她會道歉，但並未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宅妮弗抬起頭，繼續說道：「我已經想通了，感情不能強求。阿城他有他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他！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他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等我出院，我會好好勸勸爸爸，生意是生意，不再意氣用事。黎家作為我們勞倫斯家族的重要的合作夥伴，一切都應該回到正軌，我向你保證。」
黎墨冰眼底閃爍起了興奮！
先有二叔海上翻船，被向進打斷了腿；現在宅妮弗也認錯悔改，算不算雙喜臨門？
「宅妮弗，其實在我和我大哥心裡，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也保證。」
「謝謝你們。」
……
手術室外。
慘白的燈光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終於熄滅的時候，黎立軒的眼睛還沒能適應突然暗下來的光線，視覺出現了短暫的盲點。
主刀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和遺憾的呼喚黎立正的家屬。
黎立軒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過去：「醫生！我弟弟他怎麼樣了？」
「手術已經完成，命保住了，但他雙腿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膝關節和踝關節的軟骨和韌帶幾乎完全損毀，我們勉強保住沒給他截肢，但日後想要康復行走，希望非常渺茫。」
黎立軒的瞳孔猛地收縮，震驚得踉蹌了一步。
黎墨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穩穩地將他扶住。
「爹地！」
「阿城……你二叔他這輩子，完了！」黎立軒靠在他肩膀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黎墨城面色始終保持平靜，甚至在父親看不見的角度，徘徊著絲絲的森冷。
「至少，他還活著。阿爺看見他雙腿殘廢，再大的怒火也該消了，也許會心軟准他回家。」
他說的是老爺子要先心軟，才會讓他回家。
而不是想盡辦法讓他復原！
黎墨城這些話既是安慰，同時也是一種迂迴的提醒。
黎立正既然已經廢了，那日後就只能讓他廢下去，他才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黎立軒如何聽不懂他的意思？
他在痛苦了一陣後，找回理智，也接受了現實。
「好吧，我先去給他辦理住院手續，後面的事，一步一步來。」
……
黎墨冰看望過宅妮弗，就直接帶小婉婉腳底抹油，並沒有返回病房去探望黎立正。
再收到醫院的消息，是在一周後，黎立軒臉色滄桑的從醫院回來，找黎老爺和老夫人談話，他剛好在場。
此時，黎家老宅的正廳里，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
黎老爺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龍頭拐杖。
黎老夫人坐在他身側，看著給仇人求情的親生兒子，眼角的皺紋都寫著無語。
「阿正他手術做完，命是保住了，但雙腿徹底殘疾，再也不能走路，他醒來後受了不少打擊，人瘋瘋癲癲一直說胡話，精神也出現了問題。」
說到最後，黎立軒的聲音開始哽咽。
「爹地，媽咪，阿正他已經得到了教訓，他現在除了黎家根本無處可去，你們就同意我把他接回來吧！」
黎老爺聽完，緊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握著拐杖的手指收緊了些。
近些天隨著跟向家化干戈為玉帛，黎家四面楚歌的危機也慢慢解除。
黎老爺胸口的怒火已經消下去一些，但即便他真的心軟，卻不能不顧及到身邊的髮妻。
於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並沒有開口應允。
黎老夫人的眉頭皺得能夠夾死一隻蒼蠅，她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阿軒，你難道忘了，他和王素珍二人勾結邪教，栽贓阿冰差點坐牢，害得家裡雞犬不寧，險些將幾代基業毀於一旦！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都知道，我都記得，可是王素珍不是已經死了，阿正他在出事前，就和我見過面了，他當面對我懺悔，我本來打算……」
「停，不要說了！」黎老夫人氣得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
側頭看向默不作聲的老爺子，她心知肚明，這爺倆都不想做壞人，卻要她來做！
偏偏站在這裡求情的，是她親生兒子，黎老夫人只能感慨，她的孩子真的是老了，早年的血性全都已經不在！
「阿軒你記住，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允許他回來，但我也有條件——他回來後，就安安靜靜待在他的院子裡，不准出來半步，也不准再沾手任何生意，全當家裡多養活一個廢人！直至他終老！你若答應便去接人，若不答應，此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