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場好戲(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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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港城最豪華的銷金窟夜總會,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奢靡的氣息。

  霓虹閃爍,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黎墨冰坐在二樓中視野最佳的包廂。

  手指漫不經心的晃動著半杯威士忌,姿態閒適的,仿佛在這裡逛街。

  得知他的大駕,夜總會的經理親自在一旁伺候,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一直建議給他安排幾個姑娘,在旁邊坐陪。

  然而,黎墨冰始終沒有開口,說同意還是拒絕。

  經理只能站在一旁等他回應。

  不多時。

  一位英姿勃發的年輕男子,穿著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

  「阿冰,你搞什麼名堂?」

  成乾皺著眉,臉上帶著不悅和匆忙。

  黎墨冰抬手屏退了經理,還有所有的服務人員。

  他端起威士忌酒瓶,給成乾也倒了半杯。

  「這是我存了幾年的,一直都沒捨得喝,今天拿出來給你嘗嘗。」

  成乾看都沒有看一眼。

  不悅道:「為什麼不約在茶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地方!

  黎墨冰懶散地抬起眼皮,好看的唇,彎起一輪淺笑。

  「哥哥稍安勿躁,既來之,則安之。稍後……」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舞池旁邊,同樣很顯眼的卡座。

  「我陪你看一場好戲。」

  成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便定格。

  因為卡座里坐著的,是成家排行老四,他的四弟成峰!

  只見他已經喝得半醉,靠在一個女人的懷裡,看表情就知道,嘴裡正在不乾不淨的罵著什麼。

  而在父親去世前,曾經留下過遺言。

  要他們兄弟幾人,相互扶持,共同把成家撐起來。

  可他們幾房,卻在父親去世的第二天,就提出了分家!

  如果不是阿爺極力鎮壓,做主將家族企業全權交給他打理。

  如今的成家,早就四分五裂!

  那幾房的心思雖然消停了一段日子,可隨著阿爺身體不適,便又活躍了起來。

  成乾最近一段日子正在發愁,該怎麼磨一磨他們的氣焰。

  此時,成峰的對面坐著一位臉色陰沉的年輕人,看側臉,應該是冷家那位脾氣暴躁,睚眥必報的大少爺冷衡。

  這兩個人的中間,還夾著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

  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夜總會的舞女。

  成乾幾乎立刻就看懂了樓下的情形。

  成峰為了一個舞女,正在把盛家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還跟冷家人起了衝突。

  果然!

  隨著酒瓶落地,衝突迅速升級。

  成峰借著酒勁兒,抄起一個酒瓶,就砸向了冷衡。

  冷衡的保鏢立刻圍了上去,將成峰按在地上。

  成峰的保鏢過來救人,再加上跑來勸架的保安人員,三撥人打鬥到了一起。

  客人們嚇得四散!

  到處都是驚叫和吵嚷,有看熱鬧的,也有躲避的。

  還有人嚷嚷著,趕快報警。

  成乾漠然的看著樓下的鬧劇,豁然起身,臉色鐵青的走下樓。

  「都住手!」

  成乾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帶來的保鏢將場內打造到一起的人分散開。

  瞬間就鎮住了場面。

  他先是向冷衡頷首,語氣透著歉意。

  「冷少,家教不嚴,還望多包涵。」

  隨即。

  他目光落給成峰,厲聲喝道:「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跟我回去!」

  「憑什麼?成乾,你管我?算哪根蔥……」

  成峰依然囂張,不光無視成乾,還向冷衡挑釁的放出狠話:「姓冷的,有種別帶人,我們兩個痛快打一場!」


  下一秒。

  成峰的臉就被打了一拳。

  成乾揉著手腕,拎著喝的醉醺醺的成峰,丟給了身邊的保鏢。

  至於成峰帶來的人,礙於成乾家主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止。

  「冷少,我將成峰帶回去教訓,日後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

  成乾拽著成峰的衣領離去。

  冷衡有保鏢的保護,並沒有受傷。

  倒是喝的爛醉如泥的成峰,被對方的人打得鼻青臉腫。

  來到地下停車場,成乾將他丟在地上,眼裡的嫌棄不經遮掩。

  「把他弄上車,先送回去。」

  保鏢將成峰架上車,車子開走。

  成乾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剛走到自己的座駕旁。

  卻看到黎墨冰早就在這裡等著。他身靠著豪華轎車,唇角微勾,手臂閒適的抱在一起。

  「今天謝了。」

  成乾指的是,黎墨冰送他一個討責的機會。

  還有如果今天沒有自己出面,城風鬧出醜聞,不光會讓成家顏面掃地。

  還會換來冷家的進一步針對!

  這份人情,他不得不領。

  黎墨冰直起身,臉上依舊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客氣,舉手之勞。」

  他進一步走到成乾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低:「畢竟我也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什麼事?」

  成乾挑眉,終於明白他今天見自己的真正目的。

  原來是有事相求。

  黎墨冰在他耳邊低語:「你幫我約一下向美琳,向家最近對她看的很緊。」

  「知道了,等定下時間,我通知你。」成乾一口答應。

  ……

  成乾的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車庫出口的拐角。

  黎墨冰臉上那抹客套的笑意瞬間收斂,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礁石。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倚著車門,叫了一個人。

  「阿石。」

  「在!」

  名叫阿石的年輕人從黑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還抓著一個滿臉緊張的中年人,正是夜總會的經理。

  黎墨冰眸色幽幽的睨著他,冷聲問:「你們這兒以前有個叫馬莉莉的,她出事那天,都有誰見過?」

  經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這段日子,港城警署已經找他調查過不止一次,如今黎墨冰被釋放,竟也跟著開始調查!

  他照著實情解釋:「當天的情況太亂了,我也記不清楚,只記得都是常給她捧場的客人,別的沒見過。」

  黎墨冰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抓到面前。

  「你們這裡服務生集體辭職,你作為經理,不問原因?」

  經理嚇得兩條腿直打顫。

  黎墨冰作為身份顯赫的黎二少,向來以好脾氣著稱。

  沒想到發起火來,竟也這麼恐怖!

  「黎二少,我只是一個經理,服務生集體罷工,我也沒辦法,我問他們原因,他們只說死過人,害怕晦氣,有的藉口家裡有事,我總不能強留他們!」

  黎墨冰放開手,他也知道,為難一個經理根本沒用。

  背後的人既然敢嫁禍,自然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而這個人,就是王素珍。

  只是他有一點想不通,王素珍為什麼要殺害一個跟剝皮們沒關係的舞女?

  難道是因為黎立正?

  「最近,你有沒有看見黎二爺來過?」

  「沒有!」經理篤定搖頭:「黎二爺上一次過來,都是幾年前了。」

  「你為何這麼肯定?」

  「黎二爺在這裡在這裡掛帳的消費,都是塵少爺簽字。」

  如果是黎立正本人來,他一定會認出來,並親自去接待。


  「啊,不過事發當天,塵少爺來過!」經理猛然想了起來。

  黎墨冰眼尾閃過一縷暗茫。

  揮了揮手,讓阿石放人。

  「二少爺,阿塵少爺最近本分的過頭,每天都住在公寓,不和朋友聚會,需不需要我……」

  「暫時不用。」黎墨冰將他打斷。

  他之所以沒有懷疑過黎墨塵,就是因為這些年,對方的一舉一動,盡在掌握。

  以黎墨塵的膽子,他不敢殺人。

  但目前這是他唯一理出的頭緒,在有足夠證據證明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你去……」

  ……

  黎墨冰的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阿石像拎小雞一樣,將一個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年輕女人扔在地毯上。

  只見她頭髮凌亂,眼神驚恐的給黎墨冰磕頭。

  「二少爺,饒命啊!」

  黎墨冰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身體微微後仰。

  目光冰冷如刀的看著地上的女人。

  「把頭抬起來。」

  女人畏畏縮縮的抬起頭。

  黎墨冰看清她的樣子,頓時眉頭緊鎖。

  「是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上次螃蟹宴,你在我房裡失手打碎那套鈞窯茶具,我沒有怪你,你倒反而來害我?」

  女傭聞言,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斷給他磕頭:「二少爺饒命!二少爺,我也是被逼的!實在是家裡……」

  「家裡艱難?」黎墨冰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這套說辭,你已經用過了,換一個。」

  黎墨冰至今清楚的記得,傭人把她自己說得很慘,仿佛他再刁難,便是不近人情。

  明明他沒有發火,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氣時越是平靜,才越恐怖。

  傭人抽噎著,斷斷續續交代。

  「王夫人確實找過我,對我重金許諾,讓我幫她從您房裡拿一些東西,可是我並沒有答應!二少爺的寬厚仁慈,我銘記於心,絕對不敢背叛!」

  「那你為什麼又答應她?」黎墨冰眯起眼睛,迸發出攝人的冷光。

  傭人的聲音充滿恐懼:「是王夫人,她派人到我家,嚇唬我重病的丈夫,還給我婆婆拿了錢,我婆婆貪圖錢財,就逼著我給王夫人辦事……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就讓我愛人把我趕出去,還說讓我永遠都見不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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