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生贏家黎立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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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老爺聽王素珍詢問自己那塊玉墜,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以王素珍的性格,若說是小婉婉覺得不好看,給摔碎了,她肯定要跟孩子生氣。

  可若說他自己弄壞的,她肯定也會心裡不滿。

  於是老謀深算的他,想了想,決定倒打一耙。

  「你還說那是什麼祈福得來的寶玉?我看你是讓人給蒙了吧!我今天戴著它去釣魚,一條魚都不上,害得我被老友嘲笑,把我給氣得頭昏腦漲!

  後來我幾個好友發現我戴著那塊玉,覺得成色有問題,傳閱的過程里不小心掉在地上,結果你猜怎麼著?一下子就碎了,害得我又被他們嘲笑了一通!」

  黎老爺眼也不眨的把鍋甩給幾位老友,反正王素珍又不可能去找他們對峙。

  而且為了讓王素珍咽下這口啞巴虧,黎老爺堅決要把『假玉』給坐實。

  「那塊玉碎了之後,你猜怎麼著?我就開始釣大魚了,這不你們才能聚在這兒吃這頓全魚宴!」

  說完這些,黎老爺還不忘敲打王素珍:「你啊,以後長長腦子,不要誰說什麼都信,這樣最容易上當!」

  王素珍:「……」

  難道那個大師又騙了她?

  可是那個傭人明明就被那塊玉給害得沒命。

  連老爺子自己都說,戴上那塊玉後身體發生了不適,連說了好幾個『害』字,直到那塊玉碎掉,氣運才好轉。

  這老不死的,還真是走運!

  「啊,竟然是這樣?我記住了爹地……回去一定好好反省。」王素珍默默的退到了坐席上,從背影看來,怎麼都顯得灰溜溜的。

  戚容發現她的神色不對勁,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您剛才去跟老爺說什麼了?」

  王素珍正心煩,看著戚容那張完全沒有心機的蠢臉,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沒什麼!」她敷衍的回了一句。

  目光所及,她們這張桌上坐的,全都是呂潔芳這一房的子嗣。

  由於呂潔芳身體不適,沒有出席這次的聚會,平日裡擅長調動氛圍的孫雪莉又被送去國外,顯得他們這一桌的氛圍格外清冷。

  就像是,被黎家給遺棄了一樣。

  連孩子們都一個個低眉順眼,沒有了往日裡的活潑。

  反看大房那一脈,老夫人千雪穿著大紅色的褂袍,臉上喜氣洋洋,被眾多孫子圍繞著。

  還有黎立軒的那幾個老婆,也都和睦的相處,就連一直跟宋珍珍作對的朱麗月,今天都格外積極熱情的幫忙照顧孩子們。

  王素珍心裡十分奇怪,朱麗月怎麼會止戈?

  心煩意亂的她根本就吃不下東西,找了個去衛生間的藉口,到外面透一口氣。

  「大少爺和二少爺都交代好幾遍了,小小姐的那一種魚骨全都得剃乾淨,否則卡到小小姐,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說了好幾遍了,我們小心著呢!」

  王素珍循著聲音來到隔壁的廂房,就看見幾個傭人戴著手套,正在給每一道菜里的魚肉剔骨。

  如果不是她出來親眼見到這一幕,她竟然都不知道,同樣在一起聚會,兩桌人的待遇竟然完全不一樣?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片子,搞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王素珍明明沒吃魚,可是喉嚨卻像是被刺卡到了,難受的要命。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回到餐廳里,看著她們這一脈的子嗣,盤子裡吃剩下的魚骨,一個個謹小慎微,又羨慕的看向隔壁。

  他們每一道菜都被精心的處理過,桌上乾淨的,連一滴油都不沾。

  強烈的反差對比,使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

  這些孩子,哪個不是黎家的血脈?哪個不是金尊玉貴養大的?

  憑什麼就要在這角落裡看著別人眾星捧月,自己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股強烈的屈辱和不甘像沸水一樣在她胸腔里翻滾。

  可是她不能發作,也不能質問,甚至不能露出一絲不滿!

  王素珍用力夾起一塊魚,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


  魚肉中細小的尖刺,化作了無數根鋒利的針,隨著她的吞咽動作,密密麻麻地扎進她的喉嚨、她的食道,她的心肝脾肺腎!

  這一刻,她嚼著的不是魚肉,是憤懣,是嫉妒,是深深的不公!

  她的孩子,本該和主桌那些孩子一樣,被眾人呵護著,吃著精心處理過的美味,無憂無慮地歡笑。

  而不是在這裡,像完成任務的囚徒,艱難地吞咽著帶刺的魚肉,連抱怨都不敢大聲!

  這口氣,她會永遠記著,總有一天,黎家虧欠他們的,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

  「阿奶,肚肚吃飽了。」小婉婉的小奶音帶著一股慵懶的滿足,小手也配合的在圓滾滾的小肚皮上拍了兩下。

  黎老夫人看她吃的像只小花貓兒似的,嘴角一圈都沾滿了醬汁,不由笑了起來。

  「吃飽了啊小寶貝,讓劉媽帶你去洗把臉,然後在院子裡面玩一會兒,消化消化再睡。」

  小婉婉一本正經的點頭,道了:「好的阿奶。」就跟著劉媽一起去衛間洗臉。

  洗完了臉後,小婉婉準備出去玩了。

  宋珍珍考慮到二房的孩子們都在,他們跟小婉婉不熟悉,難保不會因為嫉妒背地裡偷偷欺負她。

  於是她撂下筷子,提出親自帶小婉婉。

  「阿月,你和淼淼留下,等到大家都吃完了,善後再走。」

  朱麗月和宋淼淼同聲答應,而這對以往橫豎看彼此不順眼的兩位姨太太,在朱麗月發生改變後,竟然詭異的相處愉快!

  黎老爺和黎老夫人看著和諧的一幕,心裡怎麼能不高興?

  而今天最大的贏家,大概就是黎立軒了。

  畢竟妻妾和睦,兒女有愛的大圓滿家庭,可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擁有的。

  黎立軒一高興喝了半瓶白酒,離開的時候,是讓黎墨城和黎墨冰把他架著走的。

  黎立軒的孩子都走的差不多了,王素珍也打發了二房這邊的子嗣。

  最後她和戚容留下來,提出給朱麗月和宋淼淼幫忙。

  朱麗月之前幾是被王素珍鑽了空子,聽了她的挑撥,才給黎墨郢下咒術。

  導致她們母子那麼多年,在家裡過的不如意。

  見到王素珍,她主動拉開距離,僅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到一旁,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宋淼淼性格潑辣直爽,一直都不喜歡跟王素珍這種綿里藏針的人打交道,只用幾句話就把她噎了回去。

  「這邊我和二姐兩個人就夠了,弟妹有空還是多管管孩子,可不要都教成黎墨舒那樣,光長年紀不長德行的。

  若在外面捅出什麼婁子,到時不光你和二奶奶面上無光,就連我們的孩子,都跟著抬不起頭來!」

  王素珍:「……」

  有她這樣說話的嗎!

  王素珍臉色清白交替,身後的戚容小心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我們還是走吧,人家壓根兒就瞧不上咱們,何必自討沒趣。」

  王素珍沒有回應,卻是把頭一轉,挺直了腰杆走出大門。

  宋淼淼在王素珍出門後,跑到朱麗月身邊,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二姐,你瞧見沒有?剛才王素珍那一臉不服的架子,從她進門去跟老爺子說話,我就知道沒憋好事。

  近兩年我每次回娘家,都能聽說王家的不少事,她那些兄弟姐妹,沒有一個吃素的!

  你見過好秧結壞果,見過壞秧結好果的嗎?就算有,也不是他們王家,以後咱們都離她遠點兒,免得沾上晦氣,走霉運!」

  朱麗月親身領教過王素珍的手段,知道她喜歡搞那些搬不上檯面的東西,連平日來往的也都是些牛鬼蛇神。

  朱麗月就是親自見證過,那個術士遭到反噬後的慘狀,才會更加避之不及。

  「我知道,就是經過黎墨舒那件事後,老爺子一頭重偏向我們,以王素珍的性格,怕咽不下這口氣。」

  宋淼淼鼻腔里「哼」了一聲。

  「不怕,咱們家這麼多人口呢,孩子們沒有一個是孬種,王家的手伸得再長,總不至於伸到咱能黎家來。

  她頂多能靠的就是她丈夫和兒子,其餘的,估量著翻不起什麼水花兒。」


  朱麗月並不像宋淼淼那麼心大,那會兒王素珍詢問老爺子玉墜的時候,她留意聽了兩句。

  隱隱覺得,那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玉墜,王素珍很可能已經藏不住她的禍心。

  她不禁想起,一年前,老爺子那場突如其來的重病……

  ……

  半夜。

  黑壓壓的雲層掩密了星子,沉沉的籠罩著港城某處偏院。

  王素珍的斗篷浸泡了雨水,披在肩頭沉甸甸的,如同她的心情那般,像被墜了塊大石頭。

  她推開大師的房門,不甘的咬著後槽牙,說道:「昨天你給我的那枚陰煞玉,被老爺子的朋友打碎了,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快點送他去地獄?」

  大師一聽,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你說什麼?你可知道,那陰煞玉裡面的成分是什麼嗎?」

  「什麼成分?」

  王素珍不知道為何,聽到大師的反問,她的思維有一瞬間恍惚。

  只聽大師說:「那玉墜雖名為玉,實際上是一種很名貴的西方寶石,別說摔不爛,就是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剛石都難以損傷分毫。」

  是以,王素珍說老爺子那枚玉環被砸爛了,他怎麼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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