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壓一輩子都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肖如海腿一軟,身子一個踉蹌,卻強撐著站直身體沒有摔倒。

  這威脅警告太過直接,卻又讓他沒有任何反駁的能力。

  一旁的肖宇被打得臉都腫了,狼狽不堪地嚎叫,聽他們的對話又是一臉懵,大聲叫道:

  「我不要去當兵!我不去!沒意思!」

  可在場哪有人會聽他的話?

  肖如海一個眼神丟過去,立刻有人架起肖宇,把他拖離這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只能低頭屈服,

  「好的執政官,我會把他送去,讓他好好接受教育。」

  黎曜彎唇,耐心安撫,「放心,這也是幫貴公子走上正途,畢竟,北域軍區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事實確實如此。

  肖如海不敢反駁,只能低頭稱是,步伐沉重地帶著兒子離開。

  一場鬧劇在肖宇的鬼哭狼嚎聲中結束,眾人紛紛下了遊艇,就在此地分別。

  喬以眠與大家依依惜別,而後和黎曜坐上去機場的車。

  路上,她看著大領導面色淡然的模樣,對他今天的做法感到詫異,於是小聲開口:

  「我以為你會發火的。」

  她在甲板上,離得有些距離,並沒聽清他們雙方說了什麼。

  只是看到肖宇爸爸臉色難看,卻不得不向黎曜低頭致歉。

  她以為大領導只是輕描淡寫地提點了對方兩句,就放他們父子離開。

  但即便如此,看到肖宇的豬頭臉,肖如海冷汗直流的樣子,還是挺解氣的。

  「我說過,以後不會在你面前發火。」黎曜抬手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耳垂,「怕嚇到你。」

  「我又不是紙糊的。」喬以眠小聲反駁。

  「哦?那是誰在去西楚鎮調研的時候,露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那不是……那會兒和你還不熟嘛。」喬以眠看了一眼前排司機,壓低聲音嘀咕,「大領導火力全開,萬一殃及池魚可怎麼辦?」

  「哦,那現在不怕我了?喬小魚女士?」

  黎曜依舊熱衷給她取外號。

  「不怕。」小姑娘眉眼得意,「反正我又沒惹到你,你發火也不是因為我。」

  黎曜輕笑:「就算惹到我,我也不會對你發火。」

  「真的?」

  「真的。」

  見小姑娘眼神閃爍,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黎曜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答應得太早了。

  這樣會不會縱得她無法無天呢?

  於是立刻追加補充條件,「點男模這種事除外。」

  「……誰想點男模了!別胡說!」

  喬以眠神色尷尬,飛快地看了一眼司機,對方依舊眼觀鼻、鼻觀口地開車,絲毫不被他們影響。

  見執政官大人又要翻舊帳,小姑娘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許再說了!」

  手掌上方,那雙狹長冷峻的眸子漾著笑,仿佛能猜到她心裡的所有小秘密,看得她越發羞惱,板著臉瞪他。

  「換個話題,不許再說這個了。」說完才慢慢放開了手。

  黎曜果然「聽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見她故意轉頭看向車窗外,耳廓紅紅的,捉弄之心再起。

  「這麼坐著累不累?」他點了點自己的腿,「借你躺會兒?」

  喬以眠臉色微燙,迅速看向前排司機,而後瞪他,用眼神警告。

  黎曜輕笑一聲,湊過去在她耳畔小聲又說:「又不是沒躺過。」

  「誰躺過!你別胡說!」

  黎曜唇角翹起,沒再多說,可喬以眠的目光卻有些疑惑。

  電光火石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尷尬又多了幾分,遲疑道:

  「是不是去西楚鎮那次……」

  後半句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黎曜慢悠悠地嘆氣:「嗯,小貓困了,東倒西歪地躺到了我腿上,占盡了我的便宜,腿都給我壓麻了,醒了卻什麼都不知道。

  還和我鬧脾氣,又誤會我,真是沒良心。」


  老狐狸,又藉機翻舊帳!

  喬以眠瞪他,「那你不會把我推開?」

  「為什麼要推開?是我心甘情願被你壓著的。」

  黎曜輕輕吻了一下她又紅又熱的耳垂,嗓音輕慢勾人。

  「壓一輩子都行。」

  -

  回到林川已經很晚了。

  黎曜把喬以眠送回盛城家園,臨下車前,又把人撈進懷裡,將那剩下的50%全部討了回來。

  直到把小姑娘親的呼吸都亂了,他才慢慢放開,眸光沉如夜色。

  「怎麼辦,不想讓你回家。」

  出去幾天,大領導黏人的功力明顯增長。

  喬以眠只好紅著臉安撫,「那你明天下班去接我?」

  黎曜不答,只靜靜地望著她。

  喬以眠只好追加安撫條件:「明晚一起吃飯?」

  對方還是不說話,大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摩挲,一如她之前對他的挑逗。

  喬以眠笑著躲開,「別撓我。」

  黎曜收了手,卻將那纖細腰肢緊緊箍住,扣進懷中。

  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熟悉的清淡香氣縈繞在鼻息間。

  唇瓣輕貼著柔軟肌膚,執政官忽然張口,在她細滑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喬以眠低叫:「……幹嘛咬我!」

  黎曜悶笑一聲,抬手在那處被他咬過的地方輕輕摸了摸,「蓋個章,以後你就歸黎曜單獨所有了。」

  喬以眠瞪了他一眼,而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

  推開家門,熟悉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之前就已經告訴過姑姑,就猜到晚上肯定會有大餐。

  喬以眠換上拖鞋,直接去了廚房,姑姑果然在做菜。

  小姑娘抱著姑姑一通撒嬌,「我都走好幾天了,您想我了沒有?」

  許晚芳笑著點頭,「當然想了啊!想我們家這隻小饞貓怎麼還不回來呢,我這空有一身的廚藝,卻無處施展。」

  喬以眠嘿嘿一笑,「小饞貓張好嘴了,請美女廚師投喂!」

  說罷誇張地張開了嘴,拖長聲音說了聲「啊~~」。

  許晚芳笑著將一塊麻辣牛肉塞進她嘴裡,「嘗嘗辣不辣?」

  「嗯,辣度剛好!」喬以眠邊嚼著牛肉,邊含糊回答:「好吃好吃。」

  許晚芳看著看著,心裡忽地一酸,一顆心像被泡在檸檬汁里一樣。

  似乎很久沒瞧見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了。

  想起不久前她還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出去幾天,就像是找回了當初那個小姑娘。

  心裡又疼,又欣慰,又好奇。

  「你說這次是去出差,順利嗎?」

  「嗯,一個人物專訪,挺順利的。」喬以眠邊吃邊答,「稿件這兩天斷斷續續寫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收尾。」

  許晚芳點頭,試探地又問:「和誰去的?」

  「黎……」喬以眠話到嘴邊及時剎車,做出一副被辣到的樣子,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直到想好了答案,才放下了手,繼續回答,

  「離著挺遠的,單位不給報銷太多人,只有我一個人去的。」

  「哦。」許晚芳打量著她的神色,又看不出什麼,只好作罷。

  看來就是換個地方換了個心情吧。

  總之,能從悲痛中走出來就挺好的。

  喬以眠又拿了一塊麻辣牛肉放到嘴裡,眼角餘光悄悄瞥向許晚芳。

  見姑姑沒有懷疑自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其實她不是怕姑姑知道自己談戀愛了,而是因為黎曜身份特殊,她不想這麼早公開,也怕姑姑介意對方的年齡和地位。

  還是先等等再告訴她吧。

  飯菜剛擺上桌子,沈凌川就下班了。

  看著他臉上的淤青,喬以眠瞬間皺眉:「你的臉怎麼弄的?」


  許晚芳剛好端上來一碗冬瓜排骨湯,輕嗤道:「他說金豐路那裡沒有路燈,晚上太黑了,不小心摔的。」

  喬以眠蹙眉:「你開著車呢,怎麼可能摔倒?」

  許晚芳一怔,也看向兒子,「是呀!你不好好開車,下車去做什麼?是不是又說謊騙我了?你不會是跟人家打架去了吧?」

  「打什麼架啊?」沈凌川一屁股坐到餐椅上,鬱悶解釋:「我下車撒尿行不行?我說,你倆怎麼跟審犯人似的呢!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像小時候一樣被你倆盤問,就不能自由一些?」

  「自由摔倒嗎?」喬以眠撇嘴,「你已經做到了,還摔得相當高級。」

  沈凌川心裡有鬼,砸吧砸吧嘴,不敢反駁。

  姑父今晚不回家,他們三人圍坐在桌前吃飯。

  喬以眠剛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湯慢慢喝著,就聽沈凌川忽然開口:「姐,你猜黎哥是幹啥的?」

  喬以眠差點兒被一口湯嗆到,連連咳嗽。

  沈凌川撇嘴,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這麼大的人了,喝個湯都不會。」

  喬以眠瞪他一眼,擦掉桌上湯水,壓著脾氣反問:「什麼意思?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他在執政廳工作!」沈凌川眼睛晶晶亮亮的,「應該還是個小官兒呢!」

  小官兒?

  喬以眠摸了摸鼻尖兒。

  整個北川應該沒有比他更大的官兒才對。

  「哦對了,忘了和你說,黎哥給我找了份新工作,就在執政廳開車,厲不厲害?」

  喬以眠驚訝片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很厲害。」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為我高興呢?」沈凌川好奇。

  「我當然高興啊!」喬以眠坦言:「為你的……狗屎運感到高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