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想讓我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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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以眠到達咖啡廳的時候,蔣梅居然已經到了。

  依舊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喬以眠坐到她對面,完全沒有之前兩次見面時的尊敬,語氣平淡至極。

  「找我有什麼事,說吧。」

  她冷淡的態度讓蔣梅有些吃癟,可一想到自己之後要說的事,又不得不忍下怒氣。

  互相看不上,索性都開門見山。

  「時延請你同學同事吃飯的錢,我可以不計較,但你爸的治療費,和你們姐弟倆找工作的費用,我不能假裝看不見。」

  「如果情況屬實,治療費我會還給他。」喬以眠直截了當地開口。

  她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這筆費用就算時延當時不交,她不管用什麼法子也要湊齊。

  只是過程肯定會困難許多。

  她感激時延當時替她承擔了這部分治療費,現在還他也理所當然。

  「不過找工作的錢,我不會給。」

  「你憑什麼不給!」蔣梅脫口而出,「要沒有他背後出力,你們倆能有這麼好的工作?」

  「這你就說錯了。」喬以眠靠在椅背上,神色間並無波動,「這份工作,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關緊要。我們姐弟倆還不至於連一個工作都找不到。」

  見蔣梅目光厭惡,喬以眠挑唇笑了笑,反問:

  「再說,他當時幫我們聯繫了工作,現在卻又被你搞沒了,我們兩清了,不是嗎?」

  蔣梅一怔,下意識反駁,「什麼搞沒了?你不要亂講!」

  「哦,敢做不敢當,瑛時集團的夫人,原來這麼慫。」喬以眠鎮定自若地嘲諷,「我還以為你會因為自己占了上風而沾沾自喜呢,看來還是高估你了。」

  她也是在看到時延幫自己聯繫工作時反應過來的。

  她被報社辭退,並非惹怒了大領導,而是像沈凌川一樣,都是被蔣梅這女人在背後搞的鬼。

  幾次呼吸後,蔣梅姿態傲慢地一笑,「沒錯,就是我做的。你們的工作本來就是我兒子背後出力安排的,憑什麼你和他分手了,卻還能坐享其成?沒這個道理。」

  喬以眠點頭,「嗯,所以說,兩清了。」

  蔣梅語氣高高在上,「但如果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讓你們回到原本的工作崗位。」

  喬以眠像是沒聽見一樣,抬腕看了眼手錶,「既然都說清楚了,我會去醫院核對具體金額,到時候把錢還給他。」

  「你等等!」見喬以眠要走,蔣梅有些著急,「我說了,你可以不用還這筆錢,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是求人的態度?

  喬以眠覺得有些好笑,「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

  蔣梅面色陰沉,氣得咬緊牙關,卻聽喬以眠慢悠悠地繼續:「我還他治療費,是因為我多少有點良知,也顧念他當時的仁義之舉。

  要知道,我們倆之間連欠條都沒有,我就算不還他,你又能怎樣?就算告到法庭,你也打不贏官司。」

  一番話說得句句在理,蔣梅氣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卻找不到話反駁。

  「那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你在說誰啊?」喬以眠驀地笑了,「光腳不怕穿鞋的,我只是個小記者,如果真和瑛時集團豪門闊太發生齟齬,你猜,大家更願意看誰的笑話?」

  「你!」蔣梅氣了個倒仰,真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這樣牙尖嘴利!還敢威脅自己!

  之前幾次見面,她分明對自己恭敬有加!原來都是裝的!

  喬以眠臉色冷了下來,提聲警告,「別打算用這種事拿捏我,我根本不怕。反倒是你,先給自己想好退路,免得到最後鬧個魚死網破,可就不划算了。」

  蔣梅臉上皮膚都控制不住地抽動兩下,卻強壓著怒氣反問:「你就不怕我找你姑姑一家的麻煩?」

  喬以眠眼皮一跳,「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蔣梅揚起下巴,輕蔑勾唇,「我對付不了你,總能對付得了其他幾個!實在不行,還能從你朋友下手!」

  「你究竟想怎樣?」她感覺蔣梅今天不太對勁,她一直在揪著這事不放,就是想和自己談條件。

  「我要讓你徹底離開我兒子!」蔣梅胸口起伏,「從他的心裡完完全全離開!」


  「那你不應該找我,應該帶他去醫院。」喬以眠被她的無理取鬧弄得有些心煩,「做個手術,把心摘了,可能更容易。」

  「喬以眠!你究竟有沒有同情心!」

  蔣梅氣得狠了,也不顧及場合,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罵道:「我兒子都快死了!你反倒像無事人一樣!他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冷血蛇!」

  喬以眠眉心輕蹙,「什麼意思?他出什麼事了?」

  想到這一個月時延的怪異舉動,喬以眠心裡突然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她神色間多少露出一點關心,蔣梅這才暫時壓下怒氣,「他為了和你在一起,絕食和我們抗爭,已經七天沒吃飯了!這兩天都靠強制打營養液活著!你是真要把他逼死嗎!」

  喬以眠靠在椅背上,眉目微斂,半晌沒出聲。

  她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腦海中竟不自覺地回憶起第一次被蔣梅撞見他們的情形。

  那天,他們剛從電影院出來,正手挽著手在商場閒逛,無意中撞上了蔣梅。

  她能感覺到時延攥著她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可卻沒有放開,而是更緊地攥住,拉著她走到蔣梅面前介紹。

  「媽,這是我女朋友。」

  結果可想而知,蔣梅當時就把他扯到一旁,沒好氣地數落了半天。

  喬以眠尷尬地站在那裡,直到蔣梅氣沖沖地走了,都沒拿正眼瞧她。

  可時延回到她身旁時卻一臉輕鬆,緊緊地攥住她的手。

  他說:「我媽就是太強勢了,不喜歡別人違逆她的意思。你別怕,只要我比她更堅決,她肯定會答應我們在一起的。」

  所以說,他現在是打算堅持到底,用絕食與他們抗衡了?

  喬以眠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多少有些浮躁。

  見她不說話,蔣梅只得將這次的來意講出來:「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喬以眠錯愕,卻見蔣梅一臉勉強的模樣,「只要你能讓他恢復正常,好好吃飯,別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我同意你跟著他,也可以讓你和你弟弟留在原來的工作崗位,或者,也可以給你們安排新的單位。」

  不知為什麼,喬以眠感覺蔣梅這種人,不可能輕易鬆口這些事,除非……

  「時延不是訂婚了嗎?」喬以眠嗓音冷淡地詢問:「難道訂婚作廢?」

  「我可沒說讓你們結婚!」

  果然。

  喬以眠簡直被氣笑了:「你想讓我當小三?」

  真是大無語。

  「世界上居然還有幫兒子找小三的媽?」

  「要不是時延喜歡你,為你尋死覓活的,你以為我會主動來找你!」

  蔣梅有些窩火,暗罵兒子不爭氣,居然讓她屈尊降貴來和一個小丫頭談判!

  若不是怕他真餓死,她怎麼可能容忍這種牙尖嘴利的小妖精和他兒子在一起!

  喬以眠冷著臉站起身,「我不會當他的情人,這句話早就已經對他講過。」

  「你真要看他死掉嗎!你還有沒有心!」蔣梅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我承認,訂婚這件事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為的就是斷了你們的關係!可時延有什麼錯?他就是太傻了,自以為什麼都能瞞得過我!他那點小九九誰看不清楚?你認識他這麼久了,還不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他躺在家裡都快死了!一個月暴瘦了10多斤!你們好歹也交往過一年,你對他就真的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嗎!」

  說到最後,蔣梅聲音顫抖,眼睛都紅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怕時延出什麼意外。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又是老來得子,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怎麼看得了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喬以眠漫吸了口氣,抬眸看她,「我和他是正常分手,也是他背叛我在先,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是個成年人了,既然能為一個女人尋死覓活,也就應該清楚這種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我沒權利干涉。」

  喬以眠不想再說,轉身要走,背包帶卻被蔣梅扯住。

  她是真沒辦法了,氣得咬緊牙關問道: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行不行?你勸勸他行不行!」


  喬以眠沒回頭,默默地閉了閉眼,最終緩緩嘆了口氣。

  -

  嵐城。

  黎曜沒有參加當地官員為他舉辦的接風宴,一個人在酒店房間休息。

  直到接了一通電話,陰鬱了一天一夜的面孔才多少放晴幾分。

  他換上一套便裝,帶著司機驅車前往城郊一處會所。

  不知是不是某人特意安排,會所裡面很清靜,沒有閒雜人等。

  跟隨引路的服務生進了頂層私人套房,一進門便聞到濃郁茶香。

  黎曜挑了挑眉,氣定神閒地走了進去。

  「好香的茶。」

  「喲,偉大的執政官來了!」坐在紫檀木茶桌後的英俊男人從容起身。

  柔和燈光下,黑色襯衫剪裁得體,綢緞般的光澤如水般流淌而下,更襯得那張臉風雅清貴,散漫不羈。

  對這位「人見人怕」的執政官講話也不似尋常人那般謹小慎微,反而透著一絲痞氣與熟絡。

  「正給您老人家泡茶呢,您走得倒是快,是不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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