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幫我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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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辛辛苦苦當上了大祭司,也不想馬上就死吧?」

  牧月歌知道自己現在異能和力氣都使不出來,最好速戰速決,所以態度非常堅決。

  說完,她指尖用力一抖,青藤尖刺更深地嵌進浩初頸側的皮膚。

  猩紅的血匯成一股,順著冷白的皮膚洇濕了他浴巾的邊緣。

  「我勸你最好少廢話,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她聲音冰冷,

  「你知道我多少消息?抓我來白塔,又想幹什麼?剛剛那杯加料的水裡,放的什麼?」

  浩初那雙金瞳依舊古井無波,甚至連眼睫都沒顫動一下,視線平靜地掃過牧月歌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最終落回她緊握著藤蔓、骨節泛白的手上。

  他們兩個,已經緊貼在一起了……

  「不止異能。」

  他薄唇翕動,平靜地說,卻投下無聲的驚雷,

  「你所有的秘密,我都很清楚。」

  牧月歌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死死盯著他,企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可浩初只是用陳述事實的語氣,繼續拋出足以讓她血液凍結的信息:

  「比如,我知道你那幾個獸夫,必須殺夠二百五十個喪屍,才能進你的房間。」

  男人的目光掃過牧月歌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頓地補充:

  「你的秘密,我從沒告訴任何人。我對你,沒有威脅。」

  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牧月歌感覺手腕上冰冷的鎖鏈,沉重的拉扯感從未如此清晰。

  同時,她對浩初的殺意,也到達頂峰。

  這絕不是偶然窺探能得知的信息。

  「你是誰的人?」她手腕持續用力,聲音乾澀得近乎撕裂,「怎麼知道的?」

  青藤尖銳的部分,幾乎沒入浩初的脖子接近四厘米的長度。

  再往下,一定會刺穿他的頸動脈。

  但那個男人對頸間致命的威脅置若罔聞,平靜地說:

  「你不需要害怕,我可以證明我的誠意。」

  呵呵。

  這種話,牧月歌在藍星的末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哪次她相信了,換來的不是背叛和中傷?

  所以她手下動作根本沒放鬆半點:

  「乾脆點回答,你還想不想活?」

  「原本是不想的。」

  浩初掀起眼皮,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蕩漾出點點金色光芒,

  「現在,想了。」

  牧月歌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提問。

  然後,在她手下等死的那個男人,趁她愣神的這個剎那,突然一個翻身,甩開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兇器,並牢牢鉗制住她的四肢!

  沉重的身軀驟然壓下,冰冷的浴巾濕氣混雜著新鮮藥膏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牧月歌猝不及防被砸進柔軟床褥,手腕上的鎖鏈因猛烈的動作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

  她驚怒交加,青藤本能地從掌心炸開,試圖絞上浩初的脖頸!

  然而,藤蔓僅僅竄出一尺便驟然萎頓,軟綿綿地垂落。

  那個藥效,還沒結束!

  她心底一沉,身體因藥劑殘留造成的脫力感更甚,徒勞的掙扎在對方鐵箍般的鉗制下顯得微弱不堪。

  浩初單臂便輕易制住她的反抗,另一隻尚帶著水汽的手掌精準覆上她掙動的手腕。

  冰冷的掌心與沉重的鐐銬緊貼,寒意直透骨髓。

  他那雙近在咫尺的金瞳,倒映著她翻騰著驚疑與怒火的黑色眼眸。

  已經和家裡獸夫們大和諧過的牧月歌很確定,那雙眼裡沒有絲毫慾念,只有探究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放開我。」牧月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浩初冰冷的聲音自上而下,清晰地砸入她耳中:

  「那杯水裡的,不是藥。」

  她仰頭,看到上方男人喉結微動,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他的指腹無意識地在她腕骨內側的鎖鏈上摩挲了一下,動作輕得近乎沒有:

  「我說過,我要展示我的誠意。」

  他的話輕飄飄螺旋,那張冰冷的、沾著血痕的臉龐也在牧月歌視野中不斷放大。

  她瞳孔驟縮,腦中警鈴狂響,還沒來得及強行出這莫名其妙的「誠意」是什麼,唇上便傳來不容抗拒的碾壓與冰涼。

  那不是帶有情慾的吻。

  濕潤、冰涼,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他的唇緊壓著她的,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或纏綿的廝磨,更像是某種強硬的宣告。

  他鼻息間呼出的氣息滾燙,與唇瓣的冰冷形成詭異反差,強勢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牧月歌的掙扎被輕易鎮壓在他寬闊而傷痕累累的身軀下,手腕被鎖鏈限制,身體因藥效軟綿無力。

  就在她被這突如其來、冰冷強硬的負距離接觸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時……

  浩初停下了。

  他微微喘息,眼瞳深處似乎有激烈的東西在翻湧,卻又被他強行鎮壓住了。

  男人低頭俯視著身下氣息不穩、又驚又怒的她,薄唇微啟,吐出的字句清晰又離譜:

  「我的誠意是,成為你的獸夫,和你……生死與共。」

  一句話,讓身為末世大佬的牧月歌震驚無比。

  「你神經病吧?!」

  她想也不想就開口,

  「不兒,你鬧這麼大動靜,還給我下藥,還牽扯上白塔,就是為了當我獸夫?!你問我過意見沒?真以為我什麼垃圾都收是吧?你真以為誰都看得上你啊?!你不就是長得帥點實力強點身份高點,真以為誰都沒有是吧?!」

  牧月歌忍無可忍,連續輸出了十幾分鐘,才把心裡的火氣發泄了十分之一。

  浩初就跟個機器人似的,面無表情壓在她上方,靜靜聽她輸出。

  直到牧月歌說得口乾舌燥沒力氣了,才面無表情來了句:

  「抱歉。」

  牧月歌沉默。

  牧月歌憤怒。

  「你折騰出這麼大動靜,一句抱歉就完了?!你剛剛未經我允許親我,一句抱歉就完了?!你把我弄到白塔這種危險的地方,讓我溜不出去,一句抱歉就完了?!我給你臉了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

  「不止是成為你的獸夫。」

  浩初默默打斷他的話,那張淡漠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些許類似憤怒的情緒,

  「我還希望你,幫我殺一個人。」

  牧月歌:「……」

  她深吸一口氣。

  莫生氣,莫生氣,別人生氣我不氣,氣死我了誰如意。

  反覆念了五遍後,才把險些脫口而出的幾句問候浩初本人的身體、問候他父母、以及問候他祖宗的話全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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