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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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溟面不改色,滿手鮮血都沒讓眼皮跳一下,就用那副微笑著的輕鬆模樣,簡簡單單觸碰到了牧月歌手腕上的絲帶。

  然後,他還在滴著血的指尖,隨意地拉住蝴蝶結一段,就把那根絲帶從牧月歌手腕上解開了。

  染了血的墨藍色絲帶沒人再碰,輕飄飄在半空中打了個轉,落到了地上。

  男人笑著彎腰把絲帶從地上撿起,拿到牧月歌面前:

  「還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牧月歌連說兩個不要,並瘋狂擺手,「待會兒那隻章魚回來了,你拿給他就行,」

  說完,她又看向重溟鮮血淋漓的大手。

  她抿唇沉默了一下,又偷瞄了眼旁邊的離婚預備役三人組。

  確定那幾個沒看這邊,她才牽住重溟那隻受傷的手。

  掌心交疊處,她翠綠色的異能悄無聲息蔓延出去,包裹住了整張手掌。

  還好,她剛剛和章魚接吻恢復的異能,幫重溟治好這隻手是完全夠了。

  「你不疼嗎?」她小聲問。

  重溟那隻沒受傷的手抬起,拍了拍她的腦袋:

  「只要你高興,心裡永遠放著我,我就不疼。」

  牧月歌垂眸,看著破碎的皮肉一點點修復,也跟著笑了下:

  「哄小孩,都不用這種話術了。」

  男人斂眸,沒再多說。

  他收回治到一半的手,又從空間鈕里拿出紗布,動作乾脆利落地單手把傷口簡單包紮上,才叮囑:

  「太晚了,快去休息吧,熬夜傷身。秦驚巒那邊,我來處理。」

  說完,暗示意味很濃地瞥了眼旁邊休息的三個獸夫,意味深長地說:

  「我的傷口,自然恢復,也能好得很快。」

  換句話說,他擔心剛受傷就好了,會引起一些不明真相吃瓜群眾的懷疑。

  牧月歌低頭,看到鮮血瞬間浸透白皙的紗布。那些紗布纏繞得不算規整,但異常緊繃結實,還勒進了他結實的肌肉輪廓里。

  從他的動作,就可以想像到他這些年獨自生活,受傷也是獨自包紮的可憐樣子。

  想到那些,牧月歌再看到他善解人意的樣子,感動到內牛滿面!

  這才是真正的大房氣度啊!

  在她接連經歷過陸焚舟和秦驚巒的摧殘後,看到這麼個知書達理寬宏大度還楚楚可憐的人,簡直就是狠狠戳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毫不猶豫從自己空間裡掏出大把大把的水果,背著那三個獸夫,全都悄悄塞進了重溟的空間鈕里。

  整個過程鬼鬼祟祟,不敢讓其他獸夫看到。

  做完這些後,她才踮起腳尖,趴到重溟耳邊小聲說:

  「這些能量足,你多吃,早點晉級異能,超過他們。」

  現在看來,這群病嬌獸夫里,也就重溟是個正常人,能靠譜點了。

  小雌性帶著點水果香甜的味道掠過鼻尖,溫暖的呼吸擦過他的臉頰,讓男人目光深了幾分。

  他喉結上下滾動多次,才克制住洶湧的欲,若無其事地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腦袋,讓她快去睡覺。

  牧月歌不疑有他,蹦蹦跳跳走了。

  等小雌性回到臥室關上門,重溟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琥珀色的眼睛裡凝聚出鋒利的光澤。

  旁邊,秦驚巒從黑暗裡走出,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充滿嘲諷。

  「好本事。」他夸,「原來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重溟皺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驚巒雙手插兜,淡定看向對方緊握在手裡的那根絲帶,嗤笑:

  「看上去毫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嫉妒到發狂了吧?是不是恨不得立刻過來砍死我?」

  重溟凝眸,定定看了他三秒,才緩緩開口:

  「她不會同意的。」

  他沒有明確否認秦驚巒的話。

  兩人之間原本還沒說破的殺意,在這瞬間徹底迸發。

  偌大的客廳里,氣氛陡然跌至冰點,空氣沉悶壓抑到讓人無法呼吸。

  在旁邊沉默到現在的離婚三人組中,不愛說話的霍燼梟,終於開了口:

  「你們兩個,為了那個雌性,自相殘殺?」

  從他不算明顯的語調起伏里,能大概聽出他想表達的情緒,是震驚。

  他的聲音,把兩個還在對峙的男人、還有客廳里的緊張氣氛,都巧妙打斷了一下。

  重溟和秦驚巒回過神來,不約而同收斂起自己的殺意,把視線移向旁邊,又同時開口:

  「她不會同意的。」

  說完,幾個人臉色一黑,都沉默了。

  與此同時,臥室里。

  牧月歌回到房間、關上門,把嘈雜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房間中央的雙人床上,陸焚舟還是原樣躺在那裡。

  看來,他傷到的要害,還沒能恢復好。

  她走過去,把繩子重重甩到床邊地上,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

  「你今晚敢不老實,就別怪我繼續動手了。」

  說完,目光下移,停頓到那隻鴨子的重點部位:

  「你也不想永遠失去蛋蛋吧?」

  藍星末世降臨前,她也是養過貓,給貓做過絕育的。

  鴨子和哺乳動物,應該差不了多少吧?

  床上的陸焚舟從被子裡抬起頭,凌亂的髮絲半遮半掩住他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更像瘋子了。

  尤其是,他唇色不淺的嘴,正在笑。

  笑到露出了八顆牙的程度。

  牧月歌被他這詭異模樣嚇到起了雞皮疙瘩,頓時放棄了放他一馬的想法。

  「小鴨子,你自己找死,可就別怪我了。」

  她微笑,從地上撿起那捆繩子。

  幾分鐘後,陸焚舟就被捆成了大閘蟹,想翻個身都翻不了,只能全身僵硬躺在那兒。

  對此,牧月歌相當滿意。

  她心情愉悅地回到床上、蓋好被子,還有閒情逸緻和那隻鴨閘蟹說了句晚安。

  三秒後,房間裡就響起她均勻的呼吸聲。

  陸焚舟呆呆躺在另一側,對牧月歌的入睡速度目瞪口呆。

  然後,全身肌肉緊繃,血脈僨張,用盡全力掙脫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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