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女人打,顏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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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月又說:「這謠言傳到了宮裡,照這麼發展下去,小姐的誥命夫人可能都會被收回。國公府已經來人傳話,要將小少爺接走。」

  「好在藺侍郎提前將小少爺和奶娘帶走了,夏蟬回她們話,說小少爺跟著小姐一起去莊子了。」

  她說的氣憤和委屈,眼淚都出來了。

  可是,她與夏蟬都不知道那畫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這事情從哪裡出了問題,就無從下手。只能對外說,是有人嫉妒薈八方,故意製造謠言抹黑。

  她們只能死死地撐著鋪子,一邊拜託高府尹儘快查到幕後之人。

  桃葉將拍子遞過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為何不告訴莊子裡?」

  樓月說:「小姐的眼睛傷著,夏蟬說不可以影響她的情緒,反將病情加重。」

  她們跟何茵相處久了,都知道生氣傷肝,而眼睛跟肝是有關聯的。

  桃葉急道:「你們不敢跟小姐說,可以告訴我呀。我、我去把那賤人殺了!」

  桃葉很清楚,這畫是展行卓畫的。

  他竟然將小姐的畫傳出去,還畫成多份,供全城人看!

  逼死小姐,對他有什麼好處!

  此刻在桃葉的眼裡,展行卓不是什麼侍郎,也不是國公府的二少爺,更不是姑爺,就只是個賤人!

  樓月愣愣地看著她:「桃葉,那幅畫是真的?你知道是誰畫的?」

  桃葉張了張嘴唇,看一眼姚青凌,狠狠將嘴唇閉上了。

  姚青凌冷著臉起身,她吩咐:「這幾日,鋪子全都關門歇業。」

  樓月:「又關門?那、那些貨?」

  積壓在庫里等著生蟲嗎?

  姚青凌說道:「聯繫盛大河的人,運到城外去賣。你跟夏蟬去附近縣城詢問各家掌柜,有沒有人要收貨。」

  姚青凌跟盛大河有言在先,她的拿貨價比其他人低,所以她的貨才能賣得比別家便宜。而今她轉手賣給縣城掌柜,並不會虧錢。

  至於那些窮苦之人,他們在此刻保持沉默,沒有像之前那樣抗議,不過是因為他們還能買到米糧,沒有餓肚子。甚至,他們在等待姚青凌的名聲更差一些。這樣,他們就能用賤米的價格買到上等米。

  他們不會想得更長遠,若姚青凌的鋪子倒閉關門,他們會連下等米都吃不上。

  姚青凌有善心,但不能亂發善心。

  一切事情的正常進行,前提是她沒有被鬥垮。

  樓月點了點頭。

  姚青凌看了眼桃葉:「跟我去一個地方。」

  桃葉跟在青凌身後,再上馬車。

  姚青凌去的地方,是戶部府衙。

  進去,姚青凌無視掃視她的各類目光,直說要找展行卓。

  小吏還想在她面前擺一擺架子,姚青凌冷眼掃過去,狠戾兇悍的氣場叫人招架不住。

  有個小官員抱著看戲的心情,笑嘻嘻地說幫青凌去通傳,反倒叫那小吏給青凌上茶。

  青凌站著動也不動,像一棵不屈的松一樣。

  展行卓聽說姚青凌來了,當時就知道她為何而來。

  他頭皮都快炸了。

  他將假畫給了姚青凌,而今卻有無數張畫,貼滿大街小巷。

  「展侍郎,你這是什麼意思?姚娘子就在外面等著,你不去,是在怕什麼嗎?」

  展行卓掃他一眼,硬著頭皮出去。

  姚青凌看到展行卓,一句話不說,啪一聲,一個響亮耳光打得像放了個鞭炮。

  也把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

  若是夫妻關係,妻子生氣打夫君,尚且能說成家務事。

  可是,他們已經不是。

  敢打朝廷命官的,而且是在官衙打人的,姚青凌是第一個。

  展行卓的臉偏向一側,他舔了下腮幫子,轉過頭來:「姚青凌,你這巴掌——」

  話還沒說完,姚青凌一巴掌又要甩過去,展行卓畢竟是習武的,第一下讓她打是告罪,第二下就不可能了。

  他握住她手腕:「姚青凌,你別太過分!」

  他堂堂三品大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女人打,他的顏面何在?


  姚青凌面色冰冷:「展行卓,你給我的畫,是假的。不該打嗎?」

  展行卓的面頰鼓動,牙根咬了又咬,他冷聲說:「畫是你收了的,真不真,你自己不知道?」

  此刻,他就只能咬死了,那幅畫是真的。

  誰叫姚青凌沒有當面驗收檢查,更何況之後她也沒有發現異象。

  姚青凌微微眯眼,忽然嘲諷地笑起來:「堂堂朝廷大員,敢做不敢當。展行卓,你怎麼就淪落到這德性了呢?你還是個男人嗎?」

  「等一下,姚娘子,怎麼說,那畫上的人真是你嗎?」一個官員吃著瓜子跑出來問。

  姚青凌哂笑著回答:「這個問題,應該問展侍郎。我剛回城,沒有見到什麼畫,只是聽人說說而已。」

  「只是聽人閒話,你就來打展大人一耳光?」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青凌笑了笑,掃一眼展行卓:「展大人若不服,可以去府尹那裡狀告我。正好,我也可澄清天下,而不是拖著病體,還要焦頭爛額地來收拾爛攤子。」

  她對著展行卓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

  展行卓好面子,她就要在官衙打他,打掉他的臉面。

  官衙的人都是人精,她一回城,誰也不找,上來就打展行卓。

  若他們相信畫上的人是姚青凌,就不難猜到,那執筆的人就是展行卓。

  他畫工了得。

  而姚青凌本是閨中婦人,能答應被人畫,畫手定然是與她親密之人。

  文人愛好風月,在閨中為妻子描眉作畫,一點也不奇怪,很多人都這麼做。

  要怪就只能怪展行卓無情無義,卑鄙下流,和離後就將前妻的畫散放出去,叫她被人羞辱。

  姚青凌是他的正妻,不是妾,更不是卑賤丫鬟,他羞辱正妻,是要被人唾棄恥笑的。

  姚青凌又是誥命夫人,若真鬧大了,展行卓的這種行為,不但要被御史罵,連皇上都會認為他是個小人,又豈會再信任他?

  青凌先出了氣,轉頭就走。

  展行卓陰沉地看著姚青凌的背影,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憤怒。

  他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原畫在信王那兒,信王向他保證過,不會叫別人看到這畫,更不會流傳出去。

  事情發生時,展行卓就找過信王,信王又說了一次,那畫還在,他沒有轉手送給他人,更沒有將姚青凌的畫複製出來滿大街地貼。

  信王正追求姚青凌呢,他沒必要惹惱她。

  除非……他故意毀壞姚青凌的聲譽,迫使姚青凌走投無路,只能低頭去求他?

  他便既得了姚青凌,又得了薈八方,一箭雙鵰。

  「展侍郎,姚青凌毆打朝廷命官,你便咽下這口氣了?」有人拱火。

  展行卓沒理他,轉頭走了。

  他要再去找一次信王。

  而姚青凌第二個去找的人,是京兆尹高大人。

  那些畫沒有再擴散,青凌特意帶了禮物去感謝他。

  「妾身剛回城,路上聽說出了事,連侯府都沒去,當即就先來謝謝府尹大人出手幫忙,妾身感激不盡。」姚青凌的面色悽苦,淚眼汪汪的,勉強地撐著笑容。

  看起來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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