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姚青凌,跟我認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整個牢房都瀰漫出死氣沉沉的氣氛。

  姚青凌什麼都沒說,她整了點乾草,坐下來。

  「小姐!」樓月驚呼一聲,「怎麼髒的草,怎麼能坐著呢。」

  她抬手解開扣子,想要將衣服脫下給青凌墊著。

  青凌騰出一隻手按住她:「別。到了這地方,無所謂乾淨不乾淨。是先要活下來。」

  她轉頭看了看牢房四周,關著這麼多人,牢房牆壁上卻還凝著霜。

  這還是白天,若是到了晚上,不知道又該是多冷。

  樓月眼淚落下來:「奴婢身上肉多,不怕冷。」

  她路上聽那衙役的話,很擔心姚青凌的身子骨,怕她挺不下去。

  青凌喉頭翻滾了下,笑了笑:「沒事,我吃的補品挺多的。」

  她進來時觀察了下牢房。

  那衙役說,牢房每天都在死人,死的最多的,應該只是丫鬟小廝,庶子庶女,妾室通房丫鬟。

  貴人們平時就有滋補品養著身子,入了冬,便是日日吃羊湯都夠暖身了,更不用說人參阿膠這些補血補氣的好物。

  他們冷,會從丫鬟小廝,庶子庶女,小妾等這些人的身上剝下衣服,穿在他們的身上。

  那坐在地上,面無人色的閔夫人,身上穿著不合她身子的衣服,一看就是從別人的身上扯下來的。

  便是她認命等死,也想再多熬一些日子,就像她剛才所說,多感受一下活物的感覺都是好的。

  青凌的話音剛落下,角落裡就傳來叫罵聲:「死丫頭,把衣服脫下來!」

  動作卻不是很大。

  只見一個略顯豐腴的女人,擺動著僵硬的手指,強行在給坐在地上的女人扒下衣服。

  那女人死死地抓著領口,「婆母,舒兒冷,求您別這樣……」

  她說話的聲音都是不完整的,牙齒打戰,嘴都張不開,又哪來的力氣跟女人抗爭。

  「砰」一聲,女人的腦袋磕在牆上,血流了滿臉,那豐腴女人還抓著她兒媳的頭髮,第二次往牆上撞。

  不一會兒,那女人就沒了動靜,手臂軟軟垂下。

  豐腴女人三兩下將兒媳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同時朝外面尖聲喊:「來人吶,這裡死了一個!」

  很快就有獄差過來,將死人拖出去。

  沒有一句責問,也不管女人是怎麼死的。

  反正這裡的人最後都要死。

  氣氛更死氣沉沉了。

  沒有人去看那豐腴的女人一眼。

  她們來得早,這種場面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她們自己,也是這樣從別人的身上搶奪禦寒之物的。

  樓月和夏蟬幾個,卻嚇得圍著青凌弓背縮脖,生怕那些女人來扒拉她們的衣服。

  樓月忍不住,悄悄地看那個豐腴女人,女人兇悍地瞪了回來:「看什麼看,少了一個人,這牢房還能寬敞些,叫人伸一伸胳膊腿兒。要怪就怪你們,一下子來這麼多人。」

  樓月氣不過,想要回嘴,夏蟬拉住她,輕輕搖了搖腦袋。

  樓月抿緊嘴巴。

  忍著吧。

  不知道要過多久,藺郎中能將她們放出去。

  剛這樣想,突然感覺有人在強行扯她的手臂。

  樓月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中年女人瞪著兇狠的眼睛,蠻狠的要脫她的衣服。

  「你不是不怕冷嗎?衣服脫下來,給我暖暖。」

  女人髒污的手,在樓月的衣服上留下數個手印。

  這一個動手了,其餘人也撲上來,要將她們的衣服扒光。

  樓月嚇得大叫,下意識地一腳踹出去,將那女人踹飛。

  「唔……」女人捂著肚子悶哼,樓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嘿,她怎麼忘記了,她是跟聶芸學了些三腳貓功夫的。

  別人或許打不過,但這些個養尊處優的貴夫人,沒有了尊貴的身份,她們就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不如粗使丫鬟有勁兒。

  再一看旁邊,夏蟬同樣的左一拳右一腳,將人打出去。

  青凌抱著孩子在後面,不讓任何人碰到她。


  樓月邊打邊對著對面的牢房大聲道:「嘿,聶芸,你教的功夫我們派上用場啦!」

  打架能讓身子暖起來,還不錯。

  聶芸抱著手臂看她們打架,像個教頭驗收成果一樣,略有欣慰地點頭認同。

  她渾身煞氣,那邊的女人們一看她氣勢,根本不敢惹她。

  這邊鬧得狠了,牢頭拎著棍子狠狠警告:「吵什麼吵!」

  他對著裡面,一雙厲目一一掃視:「你們誰叫姚青凌?出來!」

  青凌抱著孩子走上前:「我是。」

  牢頭掃她一眼,解開鎖鏈,將姚青凌放出。

  他將青凌帶到一處房間:「你就在這裡等著,一會兒有大人來審問。」

  說完就走了。

  姚青凌便在這房裡,看著四周打量。

  有床,有桌子,還有火盆,不知道是不是給特殊犯人用的。

  姚青凌在西南時,去過牢房。不過那時還小,給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一面牆的刑具,她看一眼就嚇得跑出去了。

  當然,剛才進大牢時,她也看到了那一面牆的刑具,還看到了受審的犯人。

  只是這樣的房間,若不是在牢房,她還以為是在某個驛站的房間內。

  簡陋卻舒適,對百姓來說,這甚至是好房子了。

  在她打量時,門開了。

  展行卓沉著臉進來。

  姚青凌看到他,壓了壓唇角,沒說話,只是淡淡的垂下了眼皮,一副無話可說,認命了的模樣。

  展行卓坐下來,一條手臂搭在桌上,正對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臉上划過數個表情,從憤怒,到怒其不爭,再到平靜。

  男人深吸了口氣,開口:「若沒有和離,你便是國公府的少夫人,戶部侍郎的夫人,侯府大案與你何干?這種地方你根本就不用來。」

  「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我早就說過,你離開我,根本就過不好日子。你爭強好勝,爭到什麼了?罪犯!你口口聲聲,最痛恨的罪人!」

  展行卓神色複雜,簡直是痛心疾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姚青凌仍是垂著眼,嗓音平淡:「你若是來與我說這些,數落我的不識好歹,你可以走了。」

  「姚青凌!」展行卓厲聲斥責,「到現在你還嘴硬!」

  他的斥責聲,嚇哭了昭兒。

  孩子的哭聲充斥在房間內,姚青凌顧不上跟他爭吵,忙著哄孩子,展行卓的責怪卻一刻不停:「姚青凌,你自己落了個罪人身份不說,還要連累孩子。昭兒才幾個月大,你竟然要他跟著你在這裡一起吃苦?」

  「你知不知道,這大牢每天要死多少人?」

  「你自己都未必能熬過去,卻連累孩子。」

  「……」

  展行卓一口氣又數落了很多句,姚青凌一聲都沒應他。

  展行卓覺得,姚青凌這是認輸了,只是她嘴硬要面子,開不了口。

  男人看了看她,給她台階下:「姚青凌,跟我認錯,我去官府拿回和離書,你便還是我展侍郎的妻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