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馬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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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藺拾淵點了點頭,「算是吧。」

  他沒有說太多。

  但總體而言,這次大案辦起來,嚴重程度應該比上一次大案更嚴厲。

  也就是說,藺拾淵辦的這件事,若能讓皇帝滿意,他就會成為皇帝的一把刀。

  但也同時,他會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危險得多。

  藺拾淵默了默,輕輕喚她:「青凌。」

  「嗯?」姚青凌回神看向他,只見男人面色沉沉,眼睛似是一團化不開的濃稠黑墨。

  青凌的心臟咚咚沉重地快跳了兩下:「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

  藺拾淵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搖頭:「沒事。不過之後一些日子,我大概不能再來看你和昭兒了。」

  「為何?」他已經只在晚上出現了,還要怎麼隱蔽?

  藺拾淵說:「我越往下深查,阻礙就會越大。那些人可能會跟蹤我……」

  應該說,已經有人在跟蹤他了。只是他的身手比那些人更高一籌,能夠擺脫那些高手。

  但防不勝防,藺拾淵不希望牽連到姚青凌。

  姚青凌皺著眉毛,有些失望,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見他。

  不過比起安全,忍耐一陣子也無妨。

  她並非只有情愛的女人。

  青凌點頭:「我明白。」

  只是,想到不能見到他,他還沒離開,就已經想念他了。

  姚青凌依偎在男人的懷裡,享受這最後一點時間。

  她抬頭吻了吻男人的唇。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用力摟著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要離別多久,所以希望這個吻能天長地久。

  門口,聶芸能夠聽到裡面斷斷續續的一些話,她心沉了下去。

  藺拾淵沒有說實話。

  那些狂徒,豈會只是跟蹤妨礙辦案那樣簡單?

  他們會直接下手,殺了他!

  藺拾淵從姚青凌的房間出來時,聶芸像是幽靈似的,突然閃現在男人的面前。

  她低聲道:「有人在狙殺你?」

  又說:「我回來,做你的暗衛。」

  藺拾淵眼眸一沉:「你的職責,是跟著姚青凌,保護她的安全。」

  聶芸壓了壓唇角。

  他是主子,她是屬下,只能服從命令。

  ……

  翌日,姚青凌還在睡夢裡時,樓月急急忙忙地將姚青凌推醒了。

  姚青凌困頓地揉了揉眼:「出什麼事了?」

  樓月說:「王村的莊子傳來消息,說侯夫人和清綺小姐死了!」

  青凌怔了怔,但沒有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

  早晚有這麼一天的。

  早前樓月說,不能就那麼輕易放過馬氏,給她機會,她一定會捲土重來。

  姚青凌不急著出手。

  他們說馬氏和姚清綺都得了癔症,送去莊子養病。可事實上,馬氏是抓到了忠勇侯的把柄,逼著他留下了她們的命。

  馬氏想得太簡單了。

  趙妾上位,她比姚青凌更不希望馬氏活著,給她重返侯府的機會。

  只有這位侯夫人永遠的消失,她才能夠永遠都是這侯府的女主人。

  忠勇侯也不希望他的妻子,拿著他的把柄威脅她。

  所以,馬氏早晚都會死的。

  用不著髒了她的手。

  姚青凌坐起身:「怎麼死的?」

  樓月說:「莊子的人來報,說是得了風寒,熬了幾日沒有熬過去。」

  青凌點頭:「這倒是個體面的死法。」

  至少人死了,還是忠勇侯的正妻和嫡女,可以入姚家的祖墳。

  而不是兩個殺人未遂的罪犯,被斬首後丟到亂葬崗去。

  樓月伺候青凌起床,嘴裡仍是嘀嘀咕咕:「鬼知道是怎麼死的。按照侯夫人那性子,她得了風寒,能不傳信到侯府,請人去給她看病?」


  「若說她年紀大了,身體熬不過疾病,可清綺小姐那麼年輕,平時身體底子也好。她怎麼也死了?」

  「母女兩個同一天死的,那叫鬼催的……」

  姚青凌聽她絮叨,但只是將這件事當閒聊,誰都不會去追究,馬氏和姚清綺到底是怎麼死的。

  到底是病死的,還是毒死的,不重要了。

  樓月又說:「咱們侯府的那位表姑娘聽說了消息,只是掉了兩滴眼淚,仍是黏在老夫人的身邊,說老夫人離不了人,不肯去莊子。」

  「這表小姐可真夠現實的,侯夫人之前那麼寵她,沒有讓她受一點苦。她不想著怎麼把侯夫人接回來,成天想著的是怎麼勾引男人。」

  姚青凌哂笑一聲:「她的心裡只有她自己,對她無用之人,不管是誰,都是用過的物件。不過……」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面容。

  不過,馬佩貞跟著馬氏,她知道的事情不少。

  她會怎麼做,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不敢去莊子,恐怕是害怕馬氏的死狀,會讓她想到自己的將來。

  馬佩貞勾引展行卓想做他的妾室,但這陣子展行卓沒有來侯府,她的算盤要落空了。

  老夫人已經不過問侯府的事情,她留在老夫人的身邊,只能保證她不被送回老家去,卻保不了她的命……

  姚青凌梳妝完畢,正院那邊來了個嬤嬤通知青凌,侯府有喪事,以後不能穿戴紅色物品,便是院子裡的燈籠也不能是紅色的,叫她們把東西都換一換。

  她還給了一籮筐白事用品。

  姚青凌雖然不是馬氏的女兒,可她也是親人,有些規矩免不了。

  等嬤嬤走了,姚青凌吩咐下去,將木蘭院的物品打點一下,若有紅的,就用白布遮一遮。

  傍晚時,馬氏與姚清綺的遺體就從莊子送到了侯府。

  侯府一片痛哭聲。

  馬氏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哭得肝腸寸斷。

  長子姚青旭如今在僧錄司做事,他請了一幫和尚來念經做法事。

  他還要將喪事辦得隆重,以顯他的孝心。

  小叔姚武在京外上任,姚青旭發了喪貼,傳信讓他們回來。

  姚青凌暗暗觀察姚青旭的做派。

  忠勇侯都沒有讓那位三弟回來奔喪,他居然越過了老子,將叔叔叫回來了?

  晚上一家人守靈時,姚青凌困得打盹。

  勉強睜眼一瞧,馬佩貞不在。

  姚青旭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青凌瞧了瞧其他人,他妻子陸氏抱著孩子,歪斜地靠著牆睡著了。

  姚青凌躡手躡腳,跟了過去。

  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姚青凌跟到花園就失去了姚青旭的蹤跡。

  好在下了雪,地上有鞋印。

  姚青凌尋著鞋印,一直到了假山附近。

  就聽裡面傳出男女調笑的聲音。

  那聲音,正是馬佩貞和姚青旭!

  姚青凌無語地冷笑了聲。

  原來馬佩貞打的是這主意,虧她想得出來。

  不過,姚青旭是侯府嫡長子,說話分量重。按照他們的設想,姚青旭是侯府世子,將來繼承整個侯府。

  馬佩貞來京城這麼久,沒能將自己嫁出去,便想著從侯府內下手。

  做不了世子夫人,做世子的妾,依然是人上人。

  而且,既做了姚青旭的女人,忠勇侯就不能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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