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幫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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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行卓又看著忻城侯府的馬車徑直而去,腦中浮現的是侯夫人那嫌棄冷漠的眼神。

  「……」

  他面上浮起幾分不自在。

  正在這時,辰王妃也從翔園出來,瞧見展行卓三人,眉心微微皺了皺。

  辰王是當今皇上的兄長,先帝的嫡長子。

  只是辰王年幼時摔傷了腿,行走不便,憾失大寶。

  論輩分,辰王是德陽大長公主的侄子,辰王妃算起來,是展行卓的表嫂。

  親戚一場,遇見了總要打個招呼的。

  展行卓輩分小,他走到王妃面前行禮:「表嫂。」

  辰王妃仍是微微皺著眉,她的目光從展行卓的肩膀越過去,掃一眼周芷寧,回頭對著展行卓道:「還跟她糾纏不清呢。」

  展行卓不說話。

  辰王妃說:「你如今是侍郎,朝中新貴,更要注意一些。便是再喜歡她,也要注意分寸,免得又被人捉了口舌沒完沒了。人來人往的,怎麼就站一起了,主子沒個主子樣兒,奴婢沒個奴婢樣兒,這不是亂了套了麼。」

  展行卓垂著頭,又給辰王妃行了個禮,依然閉著唇沒說什麼。

  辰王妃說了幾句就走了。

  展行卓更鬱悶了。

  轉過身,周芷寧抱著孩子,巴巴地望著他。

  「爹爹……」驍兒張開小手,要他抱。

  展行卓卻只是站在周芷寧面前,淡聲道:「以後在外面,孩子還是不要這樣叫了。」

  周芷寧臉色一白,咬了咬唇,卻只能答應下來:「是——」

  兩人一起往酒樓裡面去。

  翔園是達官貴人經常出入的地方,他們三人在一起,惹來道道目光。展行卓之前為了哄驍兒喝藥,答應帶他出來吃飯,沒想過會招來這麼多視線。

  這與在新府不同。

  新府的下人們都知道周姑娘等同半個主子,而在外人眼裡,周芷寧只是個獲罪的奴婢。

  展行卓行走時,有意無意的走在了周芷寧的前面,這樣一來,周芷寧就只是伺候他的丫鬟。

  一直到廂房裡面。

  他想,他以後不會再公然帶著周芷寧母子進出了。

  便是他不忍心讓周芷寧失望難過,可人言可畏,正如辰王妃所說,那些官場上的,會抓著這點不放。

  周芷寧委屈極了,一路都難堪地垂著腦袋。

  是她教驍兒,在喝藥的時候提要求,讓展行卓帶他們出來吃飯。目的就是要讓人看到,她是展行卓的女人,孩子也是展行卓的孩子。

  便是奴婢,她也有本事讓人把她當官夫人。

  可她的目的,在現實面前,成了笑話。

  她只能夾著尾巴,像個隨行丫鬟,跟在他的身後。

  「……行卓哥哥,以後若想吃什麼,就讓芷寧來做吧。我們不出來吃飯了。」

  她委屈,又大度體貼。

  展行卓到底對她抱了幾分愧疚,說道:「若想吃什麼,就叫酒樓送來,不用特意出門還方便一些。」

  他們彼此都找了個台階下。

  另一頭的馬車內,忻城侯夫人盤算著什麼。

  她與姚青凌分開後,便去了隔壁廂房,與辰王妃聊了會兒。

  辰王妃很喜歡翔園的一道菜,時常借著出門透氣的名義過來解饞。

  兩人閒聊時,就看到樓下,姚青凌與展行卓、周芷寧三人對峙的場面。

  一看就是展行卓刁難姚青凌了。

  當時侯夫人就對辰王妃說:「難為姚青凌,要對著這麼一對所謂的青梅竹馬,就算和離了也躲不開。」

  她們聽不見樓下的人說了什麼,可隱約瞧那孩子的口型,叫的是「爹爹」。

  這怎麼能行?

  展行卓不自愛,跟罪臣之女攪和在一塊兒,還要給那孩子做爹,豈不可笑?

  忻城侯府如今蒸蒸日上,眼看著就要換上國公府的匾額,是能夠與展國公府真正的平起平坐了。

  忻城侯府的世子,人稱陌上公子如玉,豈能與這樣混亂不堪的人結為親家?


  侯夫人決定,不與那國公府結親了。

  德陽大長宮公主若要怪罪,就只能怪她的兒子了。

  ……

  姚青凌這邊憋著氣,坐在馬車裡只能捶自己的胸口解開那一口堵著的氣。

  氣死她了。

  若展行卓不拿官威壓人,姚青凌會一腳踢在周芷寧的腿上,以牙還牙,還要多賞她一巴掌。

  然後再教訓她,子不教,母也有過!

  夏蟬倒了一杯茶,吹涼了遞到青凌的面前:「小姐,消消氣。」

  青凌沉了一口氣,拿著茶杯恨恨地說:「等著吧,這一腳我記著呢!」

  等皇宮的大案破了,她要求皇后娘娘給她一個誥命夫人做,看以後誰還敢輕易碰她!

  回府之後,青凌都沒完全消氣,晚膳都沒怎麼吃。

  聶芸身為青凌的護衛,自是一路跟著她的。

  只是吵架拌嘴的小場面,她沒有出面的必要。

  聶芸與藺拾淵有特殊的報信渠道,藺拾淵夜探木蘭院時,已經知道姚青凌受氣了。

  他抱著姚青凌,親了親她的面頰,說:「可要我幫你出氣?」

  姚青凌看他一眼:「你要怎麼出氣?」

  她想到了什麼,扭過身子:「你能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給他套上麻袋,拖到巷子裡打他一頓?」

  藺拾淵瞧著她亮晶晶的,期盼的眼睛,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能。」

  他知道展行卓會武,只是展行卓畢竟是文臣,習武是為了防身,與他這種戰場上搏命的武將來說,差距還是很大的。

  就算面對面打一架,藺拾淵有十成的把握贏他,更不要說套一個麻袋暗算。

  藺拾淵對自己的暗器也非常有信心,趁著展行卓上早朝時,埋伏在路上,給他一下子,展行卓頂著一腦門子包,忍著痛,還是得上朝讓人笑。

  「……姚娘子,你覺得這樣如何?」藺拾淵出餿主意,給姚青凌描述了一下展行卓吃了暗器後的狼狽樣子。

  青凌被逗樂了:「這倒是不錯。藺將軍,我怎麼瞧著你越來越不正人君子了?」

  男人捏了捏她的腰,說:「兵不厭詐。戰場上只有贏才能活下來。」

  青凌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算了,我也沒遇到生命危險。如今你是在盛京城內,若真偷襲了他,只怕要引起騷亂。他現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若是查到你頭上,你也討不了好。我們記著這仇,找到機會,狠狠報復他。」

  她又說:「我今兒與忻城侯夫人見了一面,她應該是被我說動了,所以,忻城侯會助你一臂之力。以後你在朝堂,就不再勢單力薄了。」

  藺拾淵望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將她抱緊了。

  他是男人,一切都應該靠自己的本事打拼未來。

  可,這個世界也很現實。

  他的出身註定了,在這門閥世家林立的地方,他要展開拳腳去破一樁大案,會遇到多少難事。

  他必然會做成這件事,只是若少了助力,會消耗很多時間。

  那麼他距離再往前一步,就要晚些時間。

  可他不願意再讓姚青凌被人欺負了。

  他真希望現在就是權臣,可以當著展行卓的面,一腳踢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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