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藺拾淵是個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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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拾淵默了默,在她耳邊說幾句。

  溫熱的氣息鑽進耳朵里,青凌癢得想躲,被男人抓回來,按著肩膀繼續說。

  青凌只能歪著脖子,避開他的唇。

  屋子裡又沒別人,合理懷疑,他是故意逗她的。

  青凌來勁了,暗自掐著手心,忍住痒痒,可身子還是忍不住繃得微微顫抖。

  到最後,她忍不住了,轉過頭來,對著他的唇啄了一口。

  男人:「……」

  兩人在很短的距離內彼此相望。

  青凌抿著唇角,憋著笑。

  男人狀若嚴肅,俊臉繃著:「姚娘子,本官正在與你商議大事,你這般偷襲,本官懷疑你在勾引。」

  青凌歪著腦袋,青蔥手指抵在他的下巴。

  長了些胡茬,短短的,有點扎手,但也顯得粗野,給他過分俊美的臉添了幾分野性。

  她道:「是嗎?可是,大人跟誰說話,都是貼著耳朵嗎?」

  她烏溜溜的眼珠水波流轉,微微翹起的紅唇露出一排雪白牙齒,讓人忍不住的,想按在懷裡,狠狠親。

  藺拾淵喉結翻滾了下,目光長久地落在她的唇上,嗓音啞了下來:「本官覺得……姚娘子聽不清楚……」

  青凌微微支起身子,盯著他的眼睛,嗓音慵懶地似曬太陽的貓:「民女被大人驚擾,確實沒怎麼聽清……」

  在他唇上又啄一口,「那民女這般冒犯大人,大人要怎麼懲罰民女?」

  藺拾淵被她一而再的「輕薄」「調戲」,有力的臂膀將她勾到身前,吻了又吻。

  燭火耀耀,牆上映出兩個相貼的身影。

  直到男人再難忍受,他突然停下,鬆開青凌,火急火燎地跑去屏風後的淨房。

  傳出男人壓抑的粗喘聲。

  青凌是過來人,自然知道他在做什麼,只是聽著那聲音,她本就紅透的臉更紅了。

  她垂著眼皮,手指有意無意地在炕上畫圈圈,等他紓解完畢。

  她突然莞爾一笑,笑容中有甜蜜。

  藺拾淵是個小氣鬼呢。

  展行卓去落梨院與馬佩貞見面,醉翁之意不在酒。

  藺拾淵作為男人,看出來了,但什麼都不說,抱著她去趴人家屋頂偷看,說得好聽點,是叫她看清楚展行卓的「惡行惡狀」,說得直白點,他就是看不慣展行卓都已經和離了,還能自由進出侯府。

  而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趁夜來與她幽會。

  藺拾淵小氣,非要討回來甜頭,安撫他酸溜溜的心。

  青凌不反感他的小氣。

  她喝了口茶水潤喉。

  不得不說,幾次過後,男人的吻技,從青澀的毛頭小子,變得越來越熟練,已經完全掌握主動權了。

  她想到了什麼,掀起窗子,將那杯茶放在外面。

  藺拾淵解決完畢,一臉神清氣爽的出來,在水盆邊洗手。

  青凌不敢再招惹他了,正襟危坐。

  男人在她旁邊坐下,青凌將冷茶遞給他,男人順手接過喝了口。

  那茶冷得好似冰過,一口下去一隻冷到肚子裡,他皺眉。

  青凌說:「降火。」

  藺拾淵:「……」

  她該不會以為他會吃了她?

  可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些不甘心呢。他喟嘆似的說:「希望早日事成,我便能來娶你。」

  青凌握著他的手輕輕搖晃,微微笑著。

  藺拾淵側頭,在她唇邊輕啄了一口:「我該走了。」

  一連幾日,展行卓在馬佩貞的院子裡喝酒聽曲;姚青凌與藺拾淵聊案子,逗孩子,從公事辦到私事;周芷寧晚晚翹首以待,落寞收場。

  新府,周芷寧已經沒有了心氣。

  桌上的飯菜早已冷了,羊湯凝了一層油,炒肉的油脂與蔬菜混合在一起,碧綠中凝著一點白,令人看著便胃口全無。

  周芷寧一口沒吃。

  兩個丫鬟都不敢吭聲。

  屋子裡好像連空氣都結冰了。


  「今夜,二爺還是去了忠勇侯府?」

  冰冷的空氣中,響起周芷寧單調的,毫無起伏的聲音。

  織芸戰戰兢兢:「是……」

  周芷寧沒了掀桌摔碗的力氣,她只是自嘲的笑了一聲,起身回房了。

  展行卓去忠勇侯府,甚至不是去糾纏姚青凌,只是與那侯府的表小姐喝酒聽曲。

  曾幾何時,周芷寧與展行卓一個彈琴一個吹蕭,他若撫琴,她便起舞,多麼快意。

  那時,姚青凌只能在隔壁聽著他們的琴聲哭著入睡。

  而今,周芷寧雖聽不到那樂曲聲,淚已流。

  展行卓他好狠的心,他這是在懲罰她!

  她的心很疼,一揪一揪的撕扯著。

  有了一個紅櫻還不夠,又去招惹那馬佩貞。

  姚青凌不要他,他便找與她相似的女人,連只是與侯府有些瓜葛的女人他也要沾一沾。

  那些女人,全都是因為姚青凌,才被展行卓看上了的。

  是誰說,展行卓偏愛她周芷寧,連一點委屈都捨不得讓她承受?

  她已經不再堅定地認為,展行卓愛著她。

  周芷寧此刻覺得,自己不過是展行卓深愛姚青凌的見證人!

  帕子被周芷寧絞爛,她的唇咬的滲出了血絲。

  奶娘在門外敲了敲門,聲音緊張:「姑娘,驍兒少爺發燒了,您快來看看吧!」

  周芷寧一驚,吸了吸鼻子,連忙推開門跑去昭兒的房間。

  孩子難受,哭得在床上翻滾。

  「娘在這裡,娘在這裡……」周芷寧上前,心疼地將孩子抱起來,兇狠地罵了起來,「你們是怎麼照顧的孩子!」

  丫鬟奶娘跪了一地,奶娘戰戰兢兢地解釋:「小少爺白天玩雪……」

  她還沒解釋,周芷寧的責罰就下來了:「我不想聽,你們全都去外面跪著,驍兒什麼時候退燒,你們什麼時候起來。」

  幾個人哭喪著臉,一個個去外面院子跪著。

  冰天雪地,膝蓋抵在堅硬的地板上,刺骨的寒冷直接從膝蓋鑽進身體的每一處。

  周芷寧抱著發燒的孩子,卻覺得孤兒寡母,無比淒涼。

  李大夫來了,給孩子診脈開藥,織月用最快的速度熬好了藥,要給驍兒服下。

  這時,周芷寧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想起了什麼。

  她推開織月的藥,織月一愣:「姑娘,藥已經吹涼了,不燙的。」

  周芷寧一臉陰狠,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去侯府將二爺找回來,就說驍兒病了。」

  她想知道,他曾經對她的誓言,是否還作數!

  新府的小廝用最快的速度去到忠勇侯府。

  忠勇侯的上一個門房便是因為展行卓而被杖斃,這一個新頂上去的機靈了,不敢耽擱,帶著小廝就去了落梨院。

  待小廝說明情況,展行卓捏著酒杯,微微蹙著眉心,沒有任何動靜。

  小廝弓著身子,等不來二爺的回應,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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