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這下玩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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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寧嚇得手一哆嗦,忙抽回來。

  陶蔚峴有些煩躁展行卓的突然出現,皺了皺眉,但好在他雖然酒喝多了,理智還在。

  他狀若無事,起身與展行卓打招呼:「行卓兄,你來啦。」

  展行卓從窗邊,陰沉著臉走到門口,跨過門檻進來。

  他逆著光,整張臉都隱在陰影中,看起來更顯得陰鬱可怖。

  他不明白,怎麼一個兩個都看上他的女人了。

  前有唐王那個老不羞,一把年紀,竟然不顧叔侄倫理,要娶姚青凌當繼妻,後有陶蔚峴這位多年好友,私下竟與周芷寧這般沒有男女大防。

  男人的拇指狠狠壓著食指的一截指骨,齒關繃緊了。

  周芷寧一時也是慌亂無神,眼淚還掛在眼角,直愣愣的看著展行卓朝她走近。

  她並非有意讓陶蔚峴占她便宜。

  只是她擔心宮裡的那件大事,若是查到她頭上來,她便不只是官奴婢,信王也饒不了她。

  她也不敢讓展行卓知道,她用宮裡偷換出來的貢品賄賂唐王,挑唆他娶姚青凌。

  她不敢跟任何人說,唯一有能力,又能幫她的就只有陶蔚峴。

  可沒想到,事情還沒辦成,就讓展行卓看到了。

  淚水滾落下來,她驚恐地小跑到展行卓身側,好像陶蔚峴趁酒欺負了她似的。

  「行卓,我與陶五公子沒做什麼。陶五公子說他喝了什麼藥酒,心臟不舒服,我看他悶得難受——」

  「你當我傻的嗎!」展行卓這次沒讓周芷寧倚他懷裡,他推開周芷寧,目光似著了火,從周芷寧移到陶蔚峴。

  「我在洛州,照顧不了他,托你代為照顧,你便是這樣照顧她的?」

  他憤然怒視。

  陶蔚峴又酒清醒了幾分,順著周芷寧的話往下說:「行卓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喝的那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跳得特別厲害。不信你摸。」

  他去抓展行卓的手,就要貼自己的胸口。

  展行卓知道陶蔚峴私下什麼德性。

  他貴為國公府五公子,家中姬妾不少,偶爾也貪一口戲台男旦的滋味。

  不少貴人都玩戲子找別樣的樂趣。

  可展行卓嫌棄,一把推開陶蔚峴的手:「別碰。」

  陶蔚峴訕訕,一屁股坐回椅子裡。

  他掃一眼周芷寧,再瞅了瞅展行卓,也不知道酒勁上來還是怎麼的,他露出放蕩不羈的笑意,隨手拿著一隻茶杯把玩,手指在那光滑的白瓷上摸了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摸著女子滑膩的手。

  展行卓的臉色更沉了,陰鷙地盯著他。

  陶蔚峴道:「行卓兄,我知道你與芷寧感情深厚。可是,那姚青凌為你生了個兒子,你不是放不下她嗎?」

  「不若就將芷寧繼續交給我照顧。我的蘅蕪別苑還是空著的,那裡面,還收著無數我為她搜羅來的奇珍異寶。」

  他刻意掃一眼周芷寧,「你問一下她,我可曾虧待過她?」

  周芷寧抽泣的哭泣不絕於耳:「陶五公子,你怎能這樣輕薄於我。我怎麼得罪你了,那些奇珍異寶,是你硬要送我的。既在蘅蕪別苑,又怎能說是我收了,是我的呢?」

  她不明白陶蔚峴怎麼突然變了,要這樣害她。

  陶蔚峴掀起眼皮,慵懶地掃她一眼:「芷寧,我為你花的心思可不少,你就不曾對我動心過嗎?」

  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肩,腰,手,最後回到她的臉上。

  聽起來這樣的反問,是在幫她,讓展行卓知道她周芷寧面對無數奇珍異寶,可心思始終留在展行卓的身上。

  可他的眼神卻在告訴展行卓,女人的腰,他摸了;女人的手,他牽了;女人的肩,他摟了;女人的臉,他親了。

  這幾日,陶蔚峴與一幫公子哥兒喝花酒,閒談間說,他陶蔚峴的身份不低,怎麼像展行卓的狗腿子似的,就連他的女人也跟狗似的討好。

  陶蔚峴不在意那些嘲諷,陶家輪不到他繼承,他也沒有展行卓的本事,二十歲就中了探花。他知道展行卓總有一天能登高位,與他和信王做好友,將來他們虧不了他。

  可陶蔚峴想來想去,還是捨不得這就要到嘴的一口天鵝肉。


  那王軒睡得,展行卓也睡得,他就不行?

  呵,不行就不行吧,展行卓回來了,他們是一對,展行卓都不在意做那便宜爹,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要了。便是他做到一品大員,不還是給別人養兒子?

  又有人提醒陶蔚峴,他在京城與周芷寧的親密,早晚會捅到展行卓的面前。不如自己捅開這事兒,好過將來周芷寧做了一品大員夫人,展行卓發現戴了綠帽,回頭再來報復他。

  如今他好歹是申國公府的公子,還能頂一頂展侍郎的怒火,可這秘密瞞到後面,老爺子不在了,展行卓就不會再給他面子了。

  周芷寧氣得臉都綠了,一陣紅一陣青的,這陶蔚峴喝了幾斤酒啊,這樣來害她!

  她眼淚流得更急了,尖叫道:「沒有!沒有!我這輩子只愛行卓一個男人,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可她急切地否認,並未得到展行卓的信任。

  「砰」一聲,展行卓揮拳,將陶蔚峴打翻在地。

  信王聽下人說這邊吵起來了,趕緊過來看,就見展行卓打人的那一幕。

  再看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周芷寧,心裡就清楚了。

  穿幫了。

  他倒也不急,早晚會有這樣一天。早早讓展行卓消氣,事情也就過去了。

  對他們而言,周芷寧只是個女人,一個重利惜命,貪享富貴的女人。

  她可以為了自己不去邊疆服役去勾引王軒,也可以為了不在司農寺服苦役勾引陶蔚峴,這樣的女人,對信王而言也只有利用的份。

  對比姚青凌,周芷寧在信王眼裡,就只是個能利用的工具,不要壞他的大事就好。

  他搖著摺扇進來,一句話也不說,冷眼旁觀。

  陶蔚峴挨了這一拳,吐出口中一口血沫,他擦了擦嘴唇,對著展行卓道:「出氣了?」

  「那我也便告訴你,過了今天,周芷寧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把她當珍珠,在我眼裡,從此以後只是魚目。」

  「可是行卓,你也想一想,周芷寧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值得因為她,影響了我們兄弟的感情嗎?」

  陶蔚峴走了。

  展行卓十分清楚,周芷寧為了她在邊疆服苦役的親人,對錢財的渴望。

  陶蔚峴送她需要的東西,她會服軟的。

  展行卓已經很努力的去滿足她,甚至連新府的管家權都給她了,她還不明白他的苦心嗎?

  他失望的看一眼周芷寧,甩開衣角大步走了出去。

  無論周芷寧怎麼拽他,怎麼哭泣,男人的腳步十分堅定,沒有為她停留。

  周芷寧只能哭著回到廂房。

  信王淡淡地瞧著她:「這下玩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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