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語調堅定,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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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拾淵說:「等你身子再好一些,帶你去山裡打獵。」

  話音剛落下,藺俏和聶芸,帶著樓月和夏蟬、桃葉那幾個丫鬟一起鬧哄哄的出門,手裡拿著彈弓或者弓箭。

  青凌:「……」

  這些人,這就打獵去啦?

  樓月笑嘻嘻地說:「小姐,我打一隻兔子來給你做麻辣兔丁吃。」

  旁邊的桃葉啐她一口:「你能打到再說吧。」

  樓月叉腰:「我肯定能行!」

  她一直在跟著聶芸學武藝呢,只是她有些胖,沒有人看出來她其實是個靈活的胖子。

  藺俏看到小昭昭,開心得不得了,在留下陪孩子玩和出去打獵之間猶豫。

  她在邊境的時候,聶芸經常帶她出去玩,來了京城以後,她反而沒有那麼自由了。悶在宅子裡,都快悶壞了。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小昭昭很愛睡覺,不需要她陪著玩。

  又可是,小昭昭奶呼呼的,就算看他睡覺也很好玩啊。

  最後是桃葉把藺俏拽出去的。

  藺公子弄了個這么小的草廬,難道是鬧哄哄的擠在這屋子裡的嗎?

  當然是,他要跟小姐獨處。

  何茵不需要誰拖拽,她這回有眼色倒不是因為她突然開竅了,而是她想去林子裡找一找草藥,順便挖一些不同的腐葉土回去。

  至於奶娘和孩子,這沒法帶走,叫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這群人呼啦啦的一走,草廬頓時安靜下來。

  奶娘抱著孩子,有些無措的看了看他倆,走到門口,外面冷,她往後退一步;往左側的廳堂走一步,又發現跟他們在同一個空間,再轉去右側內臥,可那裡只有一道帘子做遮掩,他們說話她還是能聽到。

  她像個沒頭蒼蠅轉圈圈。

  青凌道:「我來抱會兒孩子,你去跟她們一起放鬆下吧。」

  「欸,好的,小姐。」奶娘交了孩子,連忙拿了斗篷,開門,出去,關門,動作利落又迅速,一會兒就追上聶芸她們。

  姚青凌抱著孩子,轉頭對上藺拾淵墨黑的眼,瞧不出生氣,還是不生氣。

  她道:「你該不會嫌昭兒吧?」

  藺拾淵走過來,把孩子從她手裡接了去。

  垂下頭,仔細地看這孩子。

  藺拾淵第一次抱這孩子時,自然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便是屋子裡點了燈,可看著孩子,總也覺得瞧不清楚。

  聽人說孩子長得像展行卓,他沒看出來。

  還沒等他看仔細,這孩子就尿了。

  不但尿,還哇哇大哭。

  青凌說,他的手臂太硬了,孩子被他抱著不舒服。

  自那以後,藺拾淵就不敢怎麼碰這麼軟綿綿的小東西。

  他都是晚上看幾眼,姚青凌就叫來奶娘把孩子抱走,不許他打攪孩子睡覺。

  如今這孩子長大了不少,他這次抱著竟然沒醒。

  還是那麼軟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生怕又把他弄醒了。

  男人就著白皚皚的雪光,仔細看著孩子的眉眼,抬頭對青凌道:「他長得像你。」

  語調堅定,不容反駁。

  也幸好長得像姚青凌。

  若是長成了一個小號展行卓,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看著了。

  青凌湊在他身側,手指輕輕颳了下孩子粉嫩的臉頰:「我也覺得像我。」

  「這眉眼,鼻子,跟我的幾乎一模一樣。還有,這嘴巴,其實像我娘,我的嘴像我爹……」

  總之,就沒有一處像展行卓的。

  孩子似被打擾了,撇了撇小嘴,身子扭動,要哭了。

  展行卓抱著在狹小的屋子裡走動,手臂輕輕晃動,手掌同時拍他軟乎乎的臀部。

  姚青凌瞧著他的手法,不像初次抱娃的。

  對了,藺俏是他帶大的。

  不過,藺俏跟著他的時候,應該比昭兒大一些。

  可對一個在軍營中的男人來說,還是十分困難的。


  他一個人,帶著妹妹熬了過來。

  姚青凌雖也是獨身養孩子,可她身邊有這麼多人陪著,其實並不覺得辛苦。

  青凌抿了抿唇,沒說什麼話。

  藺拾淵瞧著遠處被雪覆蓋了的山峰,說道:「等孩子大一些,我教他騎馬,射箭,打獵。」

  青凌笑:「好啊。你再順便教我騎馬射箭。」

  「這不用等,我專程教學。」

  兩人坐在一起,他抱孩子,青凌剝花生餵他嘴裡,又給他餵水,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時間過得很慢,卻一點也不無聊。

  累了,她的腦袋依偎在他的肩膀,而他懷裡抱著孩子,一起看著遠處那群嬉鬧的人,唇角都泛起了笑意。

  「真好啊,好大一家子人。」青凌滿足的喟嘆一聲。

  雖然藺拾淵從未口頭承諾過什麼,可青凌知道,他會對她的孩子很好。

  藺拾淵點了點頭,是,從前沒有家的感覺,如今是有心愛的人,有兒有女的感覺。

  青凌什麼時候睡著了的都不知道,只是恍惚中,感覺有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托著往後仰。

  床鋪柔軟暖和,青凌模模糊糊中,似乎又覺得在木蘭院的臥室,屋子裡都是淡淡的木蘭香。

  她就順勢翻了個身,睡得更沉了。

  藺拾淵已將昭兒放在她身側,而他坐在床側,一手撐著鋪面,身子前傾去看她的睡顏,唇角微微勾起。

  這一刻,只覺心臟都被填滿了。

  他附身,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在他抬起身的那一刻,卻見姚青凌睜開了眼,混沌的眼眸瞧著他,咕噥著叫他的名字:「藺拾淵……」

  嗓音軟軟的,略微沙啞慵懶。

  她忽然抬起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躺下,睡了過去。

  但對男人來說,仿佛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他微微睜大眼睛,僵坐了好一會兒,才將她印在他唇上的感覺記在深處,反覆回味後再消化。

  可伴隨著那柔軟香甜的味道消散,他卻想要的更多。

  男人灼熱的眸子盯著沉睡中的女人,手指攥緊了被子,再度俯下身子。

  他的眼眸,從她的額頭,轉移到她紅潤的唇。

  被子攥得更緊了,胸膛里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連他都聽到了。

  可他只是放縱地親了她一下,就像是被燙了似的猛然鬆開被子,跑到外面去了。

  他抓起一把雪搓揉自己的臉,再抓一把雪貼在脖子兩側。

  融化了的雪水冰冰涼涼,從脖頸滑入衣服裡面。

  藺俏抓到了一隻兔子,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正瞧見藺拾淵抓著雪使勁揉臉。

  「哥哥?」她疑惑地問,「你在幹什麼?」

  聶芸跟在她身後,側頭瞧了瞧藺拾淵,很快她就發現了男人的異樣。

  聶芸不是小姑娘了。

  男人和女人,孤男寡女在一處,乾柴烈火也是正常。

  她輕咳一聲,微微側過身子:「需要我們繼續迴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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