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藺拾淵有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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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月「那」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問:「小姐可是跟藺指揮使在裡面說話?」

  夏蟬說:「我進去時,藺指揮使出來了,小姐沒出來。」

  樓月:「藺指揮什麼時候來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夏蟬看她一眼,這是重點嗎?

  小姐腹中孩子鐵定是展二爺的,可外人不會這麼想。

  她們正想盡一切辦法往小姐頭上按罪名。

  這藺指揮使也太隨便了。

  夏蟬有些不悅。

  樓月將爐子上溫著的晚膳送去房內。

  她帶著好奇和窺探的目光進去一看,屋裡兩人就只是坐著,沒什麼出格舉動,在商議著什麼大事。

  藺拾淵見樓月進來了,說:「你先吃晚膳。」

  他收起桌面上的零散東西,只留了他的一杯茶。

  樓月平靜的將碗碟放在桌上。

  姚青凌捏著筷子看他一眼:「你餓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藺拾淵瞧著那幾個菜。

  菜量豐富,且量大。

  他忽然有些明白,她為何胖了這麼多。

  不過,藺拾淵聽到侯府有異動就立即趕過來了,肚子是餓著的。

  他沒跟青凌客氣,點了點頭。

  樓月抱著托盤出去拿碗筷。

  夏蟬見她又走了一個來回,怎麼還在裡面吃上了?

  她坐在門口廊下守著,不讓小丫鬟們靠近。

  屋內,姚青凌吃了會兒,抬頭瞧了瞧對面的男人,忽然有些恍惚。

  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和男人坐在一起吃飯了。

  在新府時,只要周芷寧在,展行卓多半時間是陪著她們母子的。青凌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吃,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坐一張桌。

  吃到飯菜都涼了,展行卓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和展行卓翻了臉,看到他就討厭,哪還有吃飯的胃口。

  不過此刻,青凌對著藺拾淵,胃口是不錯的。

  她吃了一碗米飯,還打算再添一點。

  但看見連手指都圓潤了,成了小肉手,默了默,放下了碗筷。

  藺拾淵早就吃完了飯。

  長期在軍營,早習慣了吃快飯,隨時待命上戰場。

  此刻他拿了一塊點心吃著,打發時間。

  姚青凌瞅他:「你喜歡吃點心?」

  藺拾淵總不能說,他只是在看她吃東西,又不能直愣愣地盯著她,便隨便拿了一塊糕點當嚼頭。

  「味道尚可,不過我吃過比這味道更好的。」男人看她一眼。

  青凌:「哦?還有比樓月做的更好吃的?哪家點心鋪子做的,我高低要買來嘗一嘗。」

  藺拾淵有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京城哪家鋪子的好吃,便隨口說了一家藺俏提到過的合味齋的。

  姚青凌想了想,沒聽說過,回頭問一下樓月。

  「唔,這個名字好聽。和胃,合味……」

  兩人有的沒的閒聊,時間一點點過去,青凌竟不覺得困。

  又或許是她剛才睡了會兒,現在很有精神。

  守在門口的夏蟬和樓月兩人像兩個石獅子守著。

  樓月忍不住了,打了個哈欠靠著柱子就睡著了。

  夏蟬往身後的門看了好幾眼,幾次忍住進去趕人的衝動。

  她抱著膝蓋,瞧著天空的月亮。

  這麼大的一片天,就只有一個月亮,不知道月亮有沒有覺得自己孤單?

  她又想,小姐以後一個人養孩子,要面對很對流言蜚語。

  而且,展二爺和國公府大概是要來搶孩子的。

  如果小姐有個男人護著,孩子若有個爹,會不會好一些?

  有時候夏蟬在想,這侯府待著沒意思,憑小姐的本事,她可以出去單住,少在這兒受氣。


  別的不說,當年展二爺跟國公爺鬧脾氣,不就是去新府單住,分府不分家。

  小姐銅鑼巷的房子還空著呢。

  小姐也可以找個男人入贅,屏蔽外面的閒言閒語,也免得因為家裡沒男人被人欺負。

  可是,願意入贅的男人不好找,總不能路上隨便撿一個……

  夏蟬胡思亂想了一通,聽到身後開門聲。

  她起身。

  藺拾淵走出來,夏蟬問道:「小姐睡了?」

  藺拾淵點頭。

  他正要離開,夏蟬叫住他:「藺指揮使,有些話想跟您說。」

  藺拾淵挑了下眉毛,背著手走到一棵玉蘭樹下。

  夏蟬抿了抿唇,開口說:「藺指揮使可是喜歡我家小姐?」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毛。

  沒有人直白的當面問過他這個問題,倒是有幾個說他與姚青凌有苟且的。

  藺拾淵淡淡的瞧著夏蟬,點頭。

  他如此坦然,讓夏蟬愣了一下。

  藺拾淵的想法很簡單,夏蟬是姚青凌的心腹,被她知道沒什麼問題。

  這些個丫鬟對姚青凌忠心耿耿,應該讓她們知道,他是自己人。

  夏蟬覺得,這位藺指揮使的愛好挺特別的。

  以前不知道小姐懷孕,他有這個想法還能理解,小姐年輕貌美,只是行事與其他貴女不同罷了。

  可他既已知道小姐有孕,且孩子的父親有權有勢,想想就麻煩,他不嫌棄嗎?

  且說實話,到了孕後期,小姐的容貌都變了,雖然圓嘟嘟的看著可愛,可男人不都喜歡身材窈窕的嗎?

  雖然他是藺俏的哥哥,夏蟬也要保持理性看待。

  她不願小姐受到傷害。

  夏蟬道:「你喜歡也不行。藺指揮使,小姐如今是未嫁之身,你不能想來就來,不顧小姐的清譽。」

  「以後來我們院子,還是請門房通報一聲。」頓了頓,她補充,「最好是讓藺俏傳話。」

  藺拾淵:「……」

  成了藺指揮使,倒不如藺管事的時候方便了。

  藺拾淵拱了拱手,說:「夏蟬姑娘說得有理,受教了。」

  只一個輕躍,男人上了屋頂,瞬間就消失於夜色。

  夏蟬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懷疑剛才的警告到底有沒有用。

  姚青凌懷有身孕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德陽大長公主得知青凌有孕,愣了許久。

  「有孕了?她竟然懷孕了?」手指用力攥緊,心情很複雜。

  賈、榮兩位嬤嬤都沒說話,很是謹慎小心。

  這時候若說錯一個字,都會招來大長公主的責罵。

  展行湘與崔氏一起進來;崔氏觀察大長公主的臉色,見她一臉陰鬱就知道正惱火。

  她輕輕推了下兒子,叫孩子上前哄祖母開心。

  小孩奶聲奶氣的撲到大長公主懷裡,甜糯糯的喊她祖母,還將手中的糖葫蘆給大長公主吃。

  大長公主垂眸看著眼前的孫兒,腦中想的卻是姚青凌肚子裡的那個。

  若她婚後就懷上孩子,這會兒孩子都能走路了。

  展行湘小心翼翼地說:「祖母,二……」她趕緊改口,「姚氏有了身孕,咱們府中要不要派個人去瞧瞧?」

  崔氏看她一眼:「她都離開國公府了,不再是國公府的人,去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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