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藺拾淵再次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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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在木蘭院待了會兒,走的時候,送了姚青凌一隻金鑲玉鐲子。

  丫鬟樓月送了一籃點心放在她們的馬車上,周四小姐說,以後還要來玩。

  周夫人對姚青凌和顏悅色。

  姚青凌親自送她們離開忠勇侯府。

  丹桂院的下人如此匯報給馬氏。

  馬氏皺著眉毛,不悅地嘟囔:「什麼都沒打聽到……這周夫人是什麼意思,怎麼忽然跟姚青凌親近起來了?」

  姚清綺看著自己染的指甲,真希望這顏色是用姚青凌的血染出來的。

  她道:「鬼知道那籃子裡裝的是點心還是黃金。」

  姚青凌八成是花錢給自己找了個靠山。

  這下動不了她了。

  「再過兩個月,所有人都會知道侯府有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以後……不是,就從今天開始,侯府的臉面,還有人當回事兒嗎?」

  她冷笑一聲,既無奈又憤恨,恨到她想發瘋,想衝到木蘭院掐死姚青凌。

  這事兒傳到晉陽郡主府中,她的婚事更遙遙無期了。

  姚清綺想想都委屈到想哭。

  馬佩貞不管姚清綺是什麼心情,她千般算計,眼看就要徹底扳倒姚青凌,功虧一簣。

  再找這樣的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對!

  馬佩貞恍然反應過來,這根本就是姚青凌事先設好的局!

  她們剛要給姚青凌灌藥,就有客人來訪,哪有這樣巧的事!

  姚青凌是故意暴露自己懷孕的事情,給她以後生下孩子做鋪墊!

  可惡,她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把事情辦好了!

  馬佩貞一臉陰鬱,攥緊了拳頭。

  姚青凌手上有錢,有錢就能使鬼推磨。

  若她有鋪子,有那麼多嫁妝,她能做得比她更好!

  這時候,馬氏也已經反應過來,她冷冷掃了馬佩貞一眼。

  馬佩貞感受到了姑母的怨氣,她自己也覺得很冤,卻不能為自己說話。

  誰叫她在別人的屋檐下呢?

  馬佩貞憋屈地垂下頭,咬緊了唇瓣,忍得很辛苦。

  馬氏覺得,她今天上躥下跳,又是鼓動老夫人,又是挑唆忠勇侯,把所有人都叫過來了,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卻給姚青凌做了「嫁衣」,成全了她把孩子生在侯府的目的。

  若不是這個侄女挑唆,叫她把事情往大了做,也不至於弄到她威信全無,像個笑話。

  她拿一個渾身上下都是罪的人毫無辦法,怎麼去管其他人?

  以後誰還把她當侯夫人看?

  馬氏忽然抽泣了聲,想讓忠勇侯安慰她幾句,這事兒不怪她,是姚青凌太壞了。

  趙姨娘在一邊幸災樂禍。

  馬氏越是跌得重,將來才有她上位的機會。

  如今的趙姨娘,與過去的趙姨娘已不可同日而語了。

  她道:「夫人,這客人都走了,我們能回去了嗎?」

  她扶起忠勇侯:「侯爺身子有些不適,該去休息了。」

  馬氏捏著帕子正擦不存在的眼淚,被趙姨娘這麼一打攪,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愣愣地看著忠勇侯。

  忠勇侯冷漠地掃了眼馬氏,陰沉著臉走了。

  侯爺一走,所有人也都起身離開了屋子。

  老夫人對著馬氏嘆口氣,搖了搖頭,沉默地走了。

  「我——」馬氏一口氣梗在喉嚨,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一下子空下來的屋子,感覺那是她空了的權力。

  馬佩貞害怕被馬氏責罵,也混在人群里安靜地走了。

  「娘。」姚清綺留了下來,握著馬氏的手腕蹲在她面前。

  馬氏沒忍住哭聲,淚水滾了下來:「清綺啊,娘以後在侯府,如何立足啊?」

  她怕在侯府不能立足,在娘家也失去了威信。

  娘家那邊又要罵她無用,連一個沒爹娘的孤女都鬥不過。


  「你的婚事,娘該怎麼為你做啊?」

  姚清綺貼著馬氏的耳朵,小聲嘀咕了幾句。

  「這樣……可以嗎?」馬氏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姚清綺冷聲道:「娘,您還沒看明白嗎?那姚青凌是從西南回來的,她會邪術。任何對她不利的人和事,她都能扭轉過來。誰跟她作對,就沒好下場。您不覺得嗎?」

  馬氏愣愣地想了會兒,點頭:「對,你說的是。」

  她瞳孔中因失敗而散去的狠色,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但還要等一等,不能在這個時候。清綺,你不知道,這女人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門關,我們……」

  母女倆嘀嘀咕咕的布局籌謀起來。

  ……

  木蘭院。

  姚清凌解決了一件心腹大事,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這時候鬆懈下來。

  何茵來給她診了脈,確定她沒有因為情緒起伏而傷到胎氣。

  又輕輕解開她的外衫,檢查她的傷。

  那幾個婆子太用力,把青凌的手臂和後背都撓出了傷。

  何茵默默地給她上藥。

  只覺這侯府的小姐,比她太醫府的庶女過得還艱難。

  青凌看她沉默又擔心的模樣,淡淡笑了笑:「是不是在同情我?」

  何茵抬頭,比畫手指:「小姐您很厲害。」

  在這種情況下,強打逆風局。

  「因為有你們在幫我。今天若不是你一針扎在婆子的手上,拖延了時間,那碗藥就給我灌下去了。」

  「樓月拼死保護我,被她們弄傷了,她還強撐著傷痛給周四小姐做好吃的,哄她開心,為我爭取侯夫人的好感。」

  「還有夏蟬,她拼了命地趕去忻城侯府,把侯夫人請過來,若沒有她,我也不可能現在平安地坐在這裡。」

  「還有祝嬤嬤,帶著咱們院子的所有人,在我離開院子的時候,不讓丹桂院的人闖進來。」

  「你們一心一意守護了我,守住我們這個院子。我很開心的。」

  「從今天起,你們這個月的月銀,都要漲。」

  幾個人圍著青凌,都有種打了勝仗的開心。

  但這種開心跟拿了月銀不一樣。

  是以弱打強獲得的成就感,滿足感。

  幾個人都掛著傻傻的笑。

  距離晚膳還有一些時間,青凌倚著引枕,躺在臨窗大炕小憩。

  丫鬟們見她睡著了,晚膳送來了也沒叫醒她,放在爐子上溫著了。

  靜悄悄的屋子,悄無聲息地進來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炕前,仔細盯著她的臉。

  從她的眉眼描摹起來,一直到她的下巴,脖子……

  看了好一會兒,視線落在她敞開的衣衫間,恍然意識到了什麼,他動了一下。

  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盞,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青凌迷迷糊糊地睜眼:「樓月,你又毛手毛腳……」

  她看清楚那人影與樓月的身形不一樣,立即醒來了。

  「你怎麼來了?」

  藺拾淵故作沉靜,坐在桌邊,沉聲說道:「兵馬司的小吏今天看到侯府的馬車在道上疾馳,險些撞到了人,回去跟我提了一嘴,我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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