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青凌小姐,請您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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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

  以為姚青凌要激烈狡辯、反抗,卻是反過來定他們得罪了。

  姚青凌是這麼邪門的嗎?

  眾人一時困在她的問題里。

  青凌從前還給馬氏一點面子,沒當面戳穿她的虛偽,現在是一點顏面都不留了。

  「大伯母,你從前總對別人說,你可憐我小小年紀就沒了雙親,把我當親女兒養著……」青凌垂著眼皮,帶著委屈的情緒說這話,聽著就可憐。

  話音落下,有人便忍不住露出複雜的表情。

  都是有眼睛的,這大伯母做得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

  只不過因為她是侯夫人,大家都敬著她,不敢說什麼。

  馬氏很不自在,眼神飄忽,但這跟她懷孕有什麼關係?

  馬氏開口:「你別說些有的沒的——」

  青凌的聲音蓋過了她:「當年大長公主與伯母談論婚事時,大公主曾經說,『侯夫人仁義,將青凌丫頭養得這樣好』,可見大長公主十分信任大伯母,之後有什麼事,也是請大伯母前去商量。」

  「大伯母幾次去國公府,大長公主也都儘量滿足大伯母的需要。這都是基於你對我『盡心照顧』的回報。」

  「可是現在,大伯母口口聲聲說我愚弄了大長公主,愚弄的國公府,教養之責,大伯母是不是也需要承擔後果?你就不是欺騙了他們?」

  「大伯母給我定行為不檢的罪名,說我與男人私通,我若水性楊花,大伯母作為教養之人,是怎麼教養出我這樣的人的?」

  姚青凌一大段話,說得馬氏慌亂起來,一時找不到說辭來壓制她。

  馬佩貞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姑母教養了那麼多孩子,難道每個都行為不檢了?」

  「正是。」馬氏回過神來,「姚青凌,你骨子裡就有不安分的血液,做出醜事,怪到我頭上來了?」

  姚清綺可不想跟「水性楊花」這四個字有所牽連,她還沒嫁人呢。

  她道:「姚青凌,我們跟你可不一樣。我和哥哥姐姐們都是母親和父親的孩子。外祖家雖然官銜不高,但也是在衙門裡做事的。而你的身上只有姚家一半的血脈。」

  意指青凌的母親身份不夠高貴。

  青凌的母親是醫女,而從醫,每日與污穢打交道,一直都被視為下九流的行當。

  且青凌的母親是西南邊境的女人,那兒的女人聽說作風豪放,看中哪個男子都是直接示愛。

  當年姚青凌的父母就是無媒就成婚了的。

  青凌眼神驟冷,盯著姚清綺。

  那眼神冷得像冰刀,要將她活剮了。

  姚清綺被她的眼神所懾,可這麼多人,姚青凌還能殺了她?

  姚清綺翻了個白眼,別過腦袋,自認她的身份就是比她高貴。

  樓月氣不過,忍不了了,她要去撕爛她的嘴!

  青凌一把握住樓月的手臂,冷聲道:「不用理她。」

  這些話她都會記著,再叫她們從她父母身上得來的好處,統統都吐出來!

  但這時候若動了手,就是給他們遞刀子。

  樓月會被她們打死的。

  青凌用力吞了口唾沫,強壓怒火,聲音卻更冰冷了。

  她道:「大伯母生的孩子是什麼樣的人,對侯府而言重要,但對大長公主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她只信她受到的欺辱,不是嗎?」

  馬氏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這時忠勇侯開口,他吩咐丫鬟去準備落胎藥,除了這個孽障。

  此刻他確定孩子不是某位貴人的,那還生下來幹什麼,等著被人嘲笑嗎?

  侯府沒有孩子出生,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老夫人皺了皺眉,看了眼兒子。

  但這是兒子說的,她便不阻攔了。

  這孩子是在新府時就有的,那便是孽種,確實留不得。

  若早些發現,早些給她喝了落胎藥,就不用受這大罪了。

  老夫人垂下眼睛,一圈一圈轉著佛珠。

  所有人都覺得,這孽種還是打了好。


  尤其是馬氏,她本意就是把姚青凌幽禁起來,早晚都是個死,就算那孩子生下來,也活不了多久。

  落胎藥很快就熬製好。

  應該說,馬氏早有準備,丫鬟端著湯藥送上來了。

  「青凌小姐,請您喝藥。」

  送藥的丫鬟,正是將青凌從木蘭院接過來的那位大丫鬟。

  她瞧著青凌,眼底閃著惡毒興奮的光芒。

  那幾個婆子也進來了。

  若姚青凌不主動喝下藥,她們就會壓著她,給她強灌下去!

  那幾個婆子還沒碰上青凌的衣角,樓月和何茵就攔在了前面。

  決不讓姚清凌受到絲毫損傷。

  但她們沒有習過武,攔是攔不住的,倒是何茵,她拿出銀針,快准狠地扎在一個婆子手上。

  「啊!」那婆子大叫一聲,那手竟然不斷地抖了起來,「我的手,我的手!」

  樓月在她還沒拔針前,替何茵說道:「勸你別拔針,拔了說不定這手就廢了。」

  一時將那些婆子丫鬟們嚇住。

  忠勇侯氣極了,狠狠一拍桌子:「姚青凌,你要反了天,還敢反抗!」

  「我看你能抵抗到何時!」他又叫進來更多的下人。

  「你們誰敢動我!」姚青凌橫眉冷聲,一掃那些人,「我肚子裡懷著的是皇族連氏和國公府展氏的孩子。即便我與展二爺和離了,他依然帶著皇室血脈。」

  德陽大長公主,與先帝是同胞姐弟,在皇室中的威望很高。即使她出嫁了,在皇族中依然有著不可忽視的力量。

  她器重展行卓,而展行卓目前沒有子嗣,且人在洛州,這個孩子就顯得特殊了。

  忠勇侯有所忌憚,擰著眉毛思索利弊。

  既然是展二爺的孩子,那便讓她再嫁一回?

  可他無法保證這就是展家的血脈,萬一是姚青凌為了保住孩子撒的謊呢?

  這時馬氏冷冷開口:「你說是就是?展二爺自己都不信。」

  「你懷了他的孩子,又堅持和離,這不矛盾嗎?誰信你?」

  沒有哪個女人在懷著孩子的時候,堅持離開夫家的。

  除非她心裡有鬼。

  當時是姚青凌自己選擇作假的,她遮遮掩掩,為了和離把展行卓的顏面往地上踩,肯定是怕懷上孽種的事情敗露。

  他們既認定這是孽種,就不在乎是不是展行卓的種。

  胎死腹中,等胎兒落下就扔去亂葬崗了事,死無對證。

  馬氏冷冷吩咐:「動手。」

  幾個健壯的男人上來就制服了樓月和何茵,那些婆子們按住青凌的肩膀,那丫鬟捏著青凌的下巴,碗就要湊到她的唇邊。

  卻在這時,外面傳來門房高亢的叫聲:「侯爺,侯夫人,有客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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