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嘖,男人最了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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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大都被漕運老大把持,沒那麼容易搞到,通常只能找漕運老大租,讓他們賺大頭。

  青凌保持懷疑的態度,這麼巧,盛大河剛拿到戶籍,就有送上門的好事兒?

  說實在的,漕運的人都不好惹,都是惡霸,與水匪無異。

  他們居然肯賣面子給盛大河這個陌生人?

  「我找你來,是要你跟曹老大談談價錢。」盛大河說對方的價格他不滿意。

  到了那倉庫,姚青凌看著傻眼了。

  這分明是一座起過火災的倉庫,牆面黑漆漆的,木柱被燒得只剩下半邊,踢一腳就能塌了;地面還汪著水,一看就是救火潑上來的。

  角落堆著沒來得及搶救的貨,烏漆嘛黑的,看不出是什麼。

  這幾乎是個廢倉,要收拾起來,費勁費時。

  怪不得人家不要,賣了。

  盛大河已經安排人在打掃。

  他興致勃勃,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偌大的倉庫,嗓門洪亮:「有了這倉庫,就能幹起來了。」

  青凌卻謹慎問道:「盛大河,你運氣這麼好,剛拿到戶籍,就有燒過了的倉庫?」

  藺拾淵打量了一周,淡聲道:「該不是你為了得到這倉庫,放火焚了的吧?」

  畢竟這個盛大河是有前科的。

  盛大河氣急了:「你、你小子還是蹲大牢去比較合適!」

  藺拾淵淡淡地瞧著他。

  盛大河氣的鼻孔噴粗氣,扭頭對著青凌:「青凌妹子,你說呢?」

  青凌繞著場地走了小半圈,抬手摸了摸牆面。

  上面的水漬已經幹了,距離焚燒過去多少時間,不能確定。

  她回頭看向盛大河:「我覺得不會是你。」

  盛大河決心從良過回正常人的生活,沒必要為了這麼一個倉庫,再給自己添一筆髒事。

  他的戶籍來得不容易,背後還有兩百個多個人跟著他等著吃飯。

  再者,雖說永寧寺的風頭已經過去,卻也沒有全然過去。官府通緝的文書還在,他就算想幹壞事,也得想想能不能還有運氣。

  買一個完好的倉庫,和重新修建這倉庫,所花銀兩都差不多了,沒這個必要。

  姚青凌有過莊子的那事兒,此刻十分謹慎。

  她擔心有人早就盯上了盛大河,用燒掉的倉庫暗示他什麼,引他上鉤。

  盛大河還不知道楊寬帶人鬧的事兒,聽青凌一說,皺了皺眉毛:「還有這種事兒?」

  青凌點頭:「所以我才慎重,想要問清楚,你是怎麼搭上那賣家的?」

  盛大河道:「那是個南方來的老闆。我派人打聽過了,那老闆財大氣粗,不懂京城的規矩,在這兒得罪了人,被人報復了。如今他想甩了這倉庫,轉道去江南做生意,再也不來京城了。」

  做生意,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外面來的老闆,若沒有京里的大人物撐腰,跟人嘴裡搶肉吃,下場都不會好。

  血本無歸都算是輕的,有的關進了大牢,傾家蕩產去贖人。

  姚青凌也是得罪了人,頭頂上還懸著一把刀呢。

  她想到了展行卓,也想到了連承泰,輕嘆一口氣。

  藺拾淵望著她。

  盛大河:「青凌妹子,你嘆什麼氣。那南方老闆干不好的事情,不代表我盛大河就干不好。老子有那麼多兄弟,又有那麼多錢……」

  頓了頓,又笑嘻嘻地看著青凌:「還有你姚娘子這個朋友,老子在這碼頭就能立足。」

  他還要坐著大船,把整個澧國的大江大河都走遍。

  在盛大河的眼裡,姚青凌是忠勇侯府的人,就代表了權勢。

  而且,能搞到戶籍,跟官府有交情,這不是有撐腰的。

  青凌道:「你覺得沒問題那就行。那個老闆呢?」

  她跟盛大河畢竟不是一家的,管不了他的事情。但她又和盛大河合作,他的大船遲遲不下河,她鋪子裡的貨就不好賣。

  尤其,現在還開了個金滿堂搶她的生意,她若再沒新鮮貨上來,貴人們的生意就沒多少了。

  青凌也懷疑自己,是否過于謹慎,只是莊子裡鬧了點事情,就像驚弓之鳥。


  盛大河:「在前面那酒樓。」

  還是他帶路,去了碼頭附近的酒樓。

  那南方老闆看著很瘦,臉色也十分憔悴,不知道是不是打擊太大病倒了。

  但他咬死了三千兩銀,不肯鬆口。

  「盛老闆,不管你找誰來,都是這個價。我買那個倉庫時,花了一萬兩,如今只要三千兩,也是為了東山再起的。」

  盛大河看了眼姚青凌,一副「你看看他」的表情,指了指腦袋,暗指他死腦筋。

  姚青凌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盛大河催著她過來談價錢。

  「石老闆,京里的人都知道你得罪了人才遭了禍事。這倉庫,本地人都是不敢接手的,對方就是要逼你將這貨艙送給他。」

  「盛老闆是外地人,肯接手你的倉庫。說實話,我去見過你那倉庫,三千兩就跟買了塊地皮差不多,他要拆了重建,費時費力,他還要擔著得罪那位貴人的風險,我都覺得他是個傻子,去找別的貨艙不是更快更方便?」

  石姓老闆閉著眼睛不聽,就連咳嗽都是閉著眼睛的。

  顯然,在壓價這一塊是沒有餘地了。

  姚青凌也沉默了。

  盛大河一個勁兒給她使眼色。

  他在京城是生人,若有其他老闆肯賣倉庫,他早就撇下這家換其他人了,還用拖到現在嗎?

  過了會兒,青凌突然輕咳一聲,問:「聽說,石老闆打算去江南做買賣?」

  男人睜開眼,點了點頭:「江南富庶,做買賣更成熟,我覺得是個機會。」

  青凌道:「不瞞你說,我是開南北貨鋪子的,正需要更多的好物。若石老闆信任,我與盛老闆,想和石老闆再談合作。」

  「石老闆在京城打拼,是想在這兒賣貨,可惜沒有成功。我想您對這兒,一定是有遺憾的。如今有了我這個售貨渠道,不還是一樣嗎?」

  男人靜靜地看著,心裡盤算著。

  青凌道:「盛老闆不止是做倉庫,他應該也與你說過,他要做漕運。他的貨船去江南,將石老闆的貨送來京城,這不就是從進貨、運貨,到終端的售貨都打通了嗎?」

  「所以我覺得,我們三個合作,非常合適。您覺得呢?」

  男人動心了。

  青凌又談了倉庫的重新定價,兩千兩銀子成交,但盛大河運輸石老闆的貨物時,只能收八成運費,三年期限滿後再談。

  「……盛老闆,運費不便宜,您找其他貨船運輸,肯定不是這個價。而且最後的貨誰接盤,也沒著落。可現在,這筆生意可以滿足你的所有期待,為何不做成呢?」

  藺拾淵在一邊瞧著姚青凌用三寸不爛之舌跟人談判。

  她的聲音,她的模樣,每一樣都是生動的。

  眼睛裡有光彩,情緒中都是帶著向上的期待。

  就像她所說的,她和離,是為了自己而活。

  「你看什麼呢?」姚青凌談判結束,讓何茵給石老闆瞧瞧身子,轉頭就看到藺拾淵直勾勾地盯著她。

  藺拾淵被抓了個正著,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沒什麼,無聊,等著。」

  盛大河的目光來來回回在兩人身上掃。

  嘖,男人最了解男人。

  男人盯著一個女人看,能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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