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後門?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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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凌沉默了片刻,隨後一笑莞爾:「那恭喜啊。」

  除了這話,就沒別的了。

  連承泰:「……」

  就這?

  她不為展行卓感到高興?

  陶蔚峴有些看不過去,冷聲道:「姚青凌,你與行卓怎麼說也夫妻一場,他還是因為你才不得不去洛州的。你如此敷衍,未免太涼薄、太無情。」

  青凌的笑帶了幾分冷漠:「第一,民女與他和離了,從此就是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什麼夫妻一場。」

  「第二,他去洛州不是因為民女,而是為了周姑娘,以及為了他自身避險。如果他不去洛州,國公府和他自己都要有麻煩。」

  展行卓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別把黑鍋扣她的腦袋上。

  說著,她哂笑了聲,瞄一眼眼前的三位。

  「民女覺得你們也是奇怪,有展行卓這個例子在前,你們怎麼還敢和案犯餘孽有牽扯啊,這不是明擺著往坑裡跳嗎?」

  「如果是民女,民女就不管什麼義氣了。老夫子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姑娘是朱是黑,你們不知道,朝廷可早就給答案了。」

  「信王,聽說你挨了板子;陶公子,聽說你也被禁足了?」

  信王被戳到痛點,臉色難看,顴骨有幾分紅色;陶、邵二人也是。

  青凌看得心裡爽,面上不動聲色,做出一副害怕惹禍上身的樣子,說道:「你們不怕,民女可非常害怕。民女無依無靠,遇到這等麻煩人物,避得遠遠的,只求自保。所以你們可千萬別再說我和展行卓有關係了。」

  「哎,這要不是和離得早,我現在就不是在這裡開店鋪,而是跟著一起被發配洛州,去吃苦頭了。」

  「天氣就要熱起來了,聽說被水淹過的地方,螞蝗蚊蟲特別多,那些地方的瘟疫雖然控制住,可還是時不時爆發疾病。我這身子骨,可不一定受得住。」

  信王也許想到了螞蝗的模樣,和蚊蟲遮天蔽日的場景,麵皮微微抽搐了下;陶蔚峴沉不住氣了,他怒道:「你怎麼能這麼說!虧行卓兄之前對你那麼好。姚青凌,你就是個只想占便宜,不肯為他付出的女人。哼,他跟你和離了也好,娶你這種見利忘義的小人做妻子,簡直是侮辱了身份!」

  姚青凌冷笑了聲,跟這種人說話,才是侮辱了自己。

  她看一眼從頭到尾都沉默的邵文初,抬了抬下巴:「你呢,你有什麼要說的?」

  要罵,就一起都罵了。

  剛好她生意好,對他們的罵聲可以不必在意。

  邵文初瞧了瞧她,搖頭:「並無。」

  陶蔚峴瞪了他一眼,又是這種誰都不得罪的嘴臉。一個沒有權勢依靠的女人,有什麼謹慎的。

  姚青凌並未再管這幾人,她雙手按在護欄上,看著整個鋪子,有種「看,這就是我創下的江山」的感覺。

  或許是剛才撒了錢,樓下的客人越來越多,這會兒幾乎是爆滿的狀態;人挨著人,紛紛搶購。

  櫃檯的算盤打得飛快,看著手指都快抽筋,但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夥計們不停的補貨,將東西往貨架上填補。

  姚青凌揚起的唇角就沒下來過,有錢賺,這才叫渾身氣血通暢。

  她這模樣,看在其他人眼裡,完全是鑽在錢眼裡的樣子。

  陶蔚峴不停地吸氣吐氣,只覺之前展行卓對她的好,完全是餵了狗。

  他想,幸好不是他娶了這種女人。

  渾然不覺,他們收受地方官員賄賂,貪污修築堤壩的銀子,貪污賑災銀的嘴臉,笑得有多難看。

  也被展行卓所謂的寵妻蒙蔽,完全不提他是為了誰才對她好。

  姚青凌看夠了,轉過頭來,發現那三個人還在『此時樓梯下出現一道人影,姚青凌刻意側頭,微微抬了抬眉梢,喜笑顏開。

  只見藺拾淵不緊不慢,拾級而上。

  他穿了一件靛藍長袍,袍子只在袍角繡了浮雲紋,卻看著貴氣又沉穩。

  他的亮眼,與信王連承泰完全不同。

  信王是出生在皇家,王氣雕刻出來的尊貴,骨子裡有先天的傲慢,卻因養尊處優,只有貴氣而無精氣神;是雕刻精緻的泥胎娃娃,卻因缺少猛火淬鍊,成不了讓人讚不絕口的青瓷。


  藺拾淵的貴氣中融合了殺氣,出現即帶鋒芒;他的尊貴是刀鋒和戰功帶來的,是一場場鮮血的歷練,給他增添的王霸之氣。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魁梧,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力量感,很是給人威懾感,王霸之氣展露無遺。

  青凌的唇角再挽起三分,笑說:「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我竟然沒有看到你。」

  他這樣顯眼,即使下面全是人,也能被人一眼認出的。

  藺拾淵上了二樓,淡淡掃一眼那三人。

  明明他此刻沒有官身,可流露出的氣質,卻像是那三人矮了他一頭。

  信王不悅地皺了皺眉。

  但他又一次親眼看到姚青凌對藺拾淵的另眼相看。

  把他們全都晾在一邊了;而且聽她的話音,兩人分明關係好得很。

  難道真是看上這藺拾淵了?

  就聽藺拾淵回應姚青凌:「前面人太多,我從後門進的。」

  後門是倉庫,只有忙著上貨的夥計。

  但是夥計們扛著貨包來來回回,灰塵不少。

  藺拾淵不嫌棄倉庫髒,不甚在意地撣了撣衣袖沾上的灰塵。

  信王:後門?嘖嘖。

  他下意識想到權貴富戶門內的腌臢,那些男男女女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就是在後門乾的?

  信王不屑地冷笑一聲:「藺拾淵,這你也好意思說?」

  藺拾淵轉眸看過去,回應得十分平靜:「信王在後門做過什麼事,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麼?」

  對藺拾淵來說,後門是戰場實現奇襲的地方;派前鋒隊火燒糧草,消耗地方戰鬥力,擾亂人心,再正面攻打,形成合圍,事半功倍。

  信王:「……」

  他以為這話夠讓他無語的了,豈料姚青凌的話,更叫他氣絕。

  「信王,你們還在啊,我以為你們都走了。」

  陶、邵二人也是十分無語。

  他們的存在感有這麼低嗎?

  見面就說不認識,現在又當看不見。

  對,一定是展行卓把她藏在深閨不見人,這才對他們沒有印象的。

  姚青凌這般無視他們,只是心眼小,故意氣人而已。

  偏姚青凌是真的不在意他們,往貨架看一眼,叫了個夥計裝了些禮盒送過來,對他們笑盈盈地說道:「剛才讓三位撒銀子,讓三位破費了,怎麼好讓你們吃虧,空手而回呢。」

  「來,這是南海的珍珠,雖比不上貢品,但絕對是拿得出手的上品。各位拿回去放著,或者賞給夫人小妾們,她們一定喜歡。記得一定要說,是在我這『薈八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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