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信王連承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藺拾淵想了想:「三進院吧。」

  姚青凌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鎮南將軍的俸祿有多少,但打勝仗是有賞賜的;打敗敵軍,繳獲金銀珠寶也可分到一部分;再加上私產,只要稍加經營就有不少。

  姚青凌心裡有數,帶著藺拾淵去房伢子處,說明要好的地段,三進院的宅子。

  三進院,又是好地段,京中市價要萬兩以上。

  對房伢子來說,這是一筆大生意。

  只是,看這男人穿著如此普通,有錢嗎?

  但也可能是給貴人跑腿的。

  房伢換上職業賣房臉,眉開眼笑地拿出魚鱗圖冊供人挑選。

  藺拾淵看著圖冊,微微蹙眉不說話。

  房牙看他臉色:「公子可是不滿意?沒關係,我這兒還有更好的。」

  他拿出另一本魚鱗圖:「這、還有這個,都很好……喏,這棟宅子是個四進院,前面就是老蕭王的宅子……這幾棟都十分搶手。」

  姚青凌聽到「老蕭王」,心中微微一動,她記得展行湘和老蕭王的孫女關係好;老蕭王的孫女進京,是來議親的。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看中的男子。

  姚青凌瞥一眼藺拾淵,忘記問他年歲幾何;不過他現在沒有軍中職務,老蕭王大概是不滿意的。

  不過,藺拾淵有這等好相貌,應是很吸引女子的。

  若他想要再獲起用,倒是一條捷徑。

  姚青凌漫無目的地想著,湊過去看一眼那宅子。

  藺拾淵看她:「你喜歡這棟宅子?」

  姚青凌眨了眨眼睛:「問我做什麼,我不買宅子。」

  藺拾淵把冊子合上,還給房伢,想了想,問:「還有沒有別的,一進院的,不需要很好的地段。」

  房伢看一眼姚青凌,又瞅了瞅男人,臉掛下來。

  耍人玩兒呢?

  搞半天,啥也不是。

  說了些難聽話。

  姚青凌也有些意外,瞧了眼藺拾淵。

  男人對於房伢子的看輕並不反駁,卻也沒有自慚形穢,奪門而出的羞愧。

  他神色淡淡,一身布衣,依舊是一身貴氣。

  只是,姚青凌從他的耳朵一抹淡紅,看出他的窘迫。

  姚青凌想起來,藺拾淵是坐著囚車進京的。

  既然是坐囚車,就沒有帶了一箱子銀票進京的道理。

  他在路上說,他是清河人士,長期在南疆駐守,那麼他的家產,不是在清河就是在南疆。

  姚青凌還想起來,藺俏在鬧市賣藝的場景。

  ——其實他這個境況,最好是越清貧越好。皇上應該不願意看到卸了甲的將軍,過著舒服自在的生活。

  青凌想了想,再看一眼藺拾淵。

  她對著房牙冷聲道:「這位公子不買房,只能說明你給的房子他並不滿意。再者說了,買賣公平,也沒有說看了你的圖冊,就一定要買的意思。」

  「你不是說,這房子有很多人搶著買嗎?那你賣那些人去唄。」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姚青凌轉身,見著一個搖著摺扇,穿紅色錦袍戴玉冠的男子跨過門檻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家奴。

  男人一身貴族氣質,下巴微微抬著,瞧一眼姚青凌,再看了眼藺拾淵,諷刺地笑著說:「姚青凌你拼死拼活鬧和離,這才過了多久,就養小白臉了?」

  姚青凌蹙著眉毛,盯著男人看了會兒,淡聲道:「我認識你嗎?說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信王連承泰呆楞著眼睛。

  姚青凌不認識他?

  她居然不認識他?

  只他這一身打扮,他這張臉,就連普通百姓都認得,她居然說不認識?

  但信王仔細觀察姚青凌,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連承泰想了想,大概是他久未在京,姚青凌與他們這些人也不怎麼往來,不記得也正常。

  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睇一眼姚青凌,搖晃摺扇,姿態高傲:「步昉,告訴她,我是誰。」


  他身後的一個佩劍護衛站出來:「連我們家信王都不認識,你這女子有眼無珠。」

  姚青凌聽到「信王」,想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跟展行卓同在青山書院,也是周太傅的學生。

  姚青凌摸了摸自己戴著的錐帽,微微一笑:「原來是信王。」

  她倒是有些好奇,自己都打扮成這樣了,怎麼還被人認出來了。

  「聽說信王常年遊山玩水,足跡遍布大江南北,見過的人不知多少,居然還記得小女子,信王好記性。」

  連承泰搖扇子搖得更歡了。

  他當然記性好,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是誰都有的。

  不過,他能記得姚青凌,還是因為當年大長公主逼展行卓娶親。

  展行卓成親時,他並未到場祝賀,聽說他娶妻——娶的不是周芷寧,很是意外。

  還以為他遇見哪個絕色,為了絕色美人,放棄了從小就有婚約的周芷寧。

  連承泰修書一封,叫展行卓給他瞧瞧新娘子的樣貌。

  展行卓還真給他畫了一副畫像。

  不同於周芷寧的富貴高雅,姚青凌的長相有些英氣。

  之後,連承泰回京一次,眾人一起吃飯喝酒,都醉醺醺的;姚青凌來接展行卓回府,展行卓對她發了脾氣,說她多管閒事。

  當時,大家都以為姚青凌要鬧起來——畢竟她是將軍之女,性格彪悍也是可以想像到的。

  誰知,這位少夫人就只是溫溫柔柔地在展行卓耳邊說一句:「郎君,該回家了。」

  手上用力,將展行卓扶起。

  之後,展行卓還真乖乖地走了。

  由此,眾人還以為展行卓愛上了姚青凌,居然被一個女人管得服帖。

  不過,那一聲「郎君」可真好聽,連承泰至今都沒再聽過比那更讓他記住的聲音。

  「郎君,該回家了。」

  溫柔,又有力量感。

  連承泰記著那道聲音,今日也是從這聲音里,認出姚青凌的。

  只是,這聲郎君,應該是周芷寧叫的。

  連承泰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姚青凌,想到如今正在洛州苦哈哈的展行卓,再瞧著姚青凌養小白臉,便看她很不順眼。

  他要替展行卓出氣。

  連承泰將展行卓送他畫像的事兒說了出來。

  姚青凌臉色一變,袖子裡的手指捏緊了。

  成親第一年,她與展行卓的感情十分要好。

  清楚記得,他讓她橫臥在院中巨石上,他拿筆畫了一上午。

  按照他的要求,她擺的姿態有些妖嬈。

  那時雖然已是仲春,可石頭又硬又涼,她見他高興,忍著不適陪了他一個早上。

  畫成後,姚青凌看著那畫,心裡雖覺羞澀,卻也覺得他畫得好。

  石頭上只有她一個人,身後是大片繁盛的紫藤花。

  展行卓摟著她在懷裡,兩人一起瞧著掛起的畫作,他笑著說:「青凌,你像個紫藤妖精。」

  再之後,他將畫收了起來,問他,就說放在了書房裡。

  再後來,他們搬去了新府,再問他,他說可能是搬家時弄丟了。

  就沒有了再後來。

  卻不想,那幅畫的「再後來」,去處是信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