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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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別宴包下了一整個溫泉山莊作為辦婚禮的地點。

  北城前兩日剛剛經歷了一波強降溫,外頭寒風瑟瑟,但是溫泉山莊卻溫暖如春,甚至能看到些許耐寒的綠意。

  莊留月和司月作為伴娘,莊禧是花童,她們都和曲荷一起提前一晚入住山莊。

  而因為「新郎新娘結婚前夜不能見面」這個說法,莊別宴被迫和曲荷分開住。

  一個在三樓,一個在二樓。

  夜深人靜。

  曲荷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或許是因為明天就要辦婚禮,所以緊張興奮,也有可能是因為習慣了莊別宴在身邊。

  原本司月是想留下陪她,但臨時有事。

  現在她一個人睡著,心裡也空落落的。

  她翻了個身,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枕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樓下的他,睡了沒有?

  就在她數到不知道第多少只羊時,門口輕輕傳來動靜。

  「誰?」曲荷警惕地坐起身。

  「是我。」門外傳來莊別宴壓低的聲音。

  曲赤下床,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莊別宴穿著紅色睡衣站在門外,眼睛上蒙著一個黑色的真絲眼罩。

  「你……你這是幹什麼?」曲荷哭笑不得。

  莊別宴摸索著進門,反手關上門,一本正經地說:「不是不能見面嗎?這樣就不算『見』了。」

  曲荷被他這波操作逗得不行,伸手想去摘他的眼罩:「快摘了吧,你也不嫌難受?」

  莊別宴卻偏頭躲開,握住她的手,語氣執拗:「不行,規矩就是規矩,得遵守,這樣才能長長久久。」

  曲荷調侃道:「莊大總裁,沒想到你還信這個?那照你這麼說,是不是和我生肖犯沖的人,明天都不能來參加婚禮了?」

  她只是隨口一句調侃,卻沒想到莊別宴居然真的開始思考:「回頭讓譚聰查一下賓客名單……」

  「哈哈哈!」

  曲荷終於忍不住,笑得撲進他懷裡,「莊別宴,你夠了!我開玩笑的!你還真打算查啊?」

  莊別宴順勢抱住她,也低低地笑了起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是關於我們長久幸福的,再小的忌諱,我也願意遵守。」

  兩人相擁著在沙發上坐下,莊別宴依舊戴著那個滑稽的眼罩。

  曲荷靠在他懷裡,聽著沉穩的心跳,那份因獨處而生的不安漸漸被驅散。

  「莊別宴,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不知道,就是感覺像做夢一樣。」

  曲荷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

  莊別宴收緊手臂,隔著眼罩「望」向她所在的方向,「不是夢,阿荷。從很多年前起,我就在等著這一天。等著能名正言順地,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把你變成我的莊太太。」

  夜色沉沉,他的聲音在靜夜裡低沉動人。

  「我曾經以為這會是一條漫長的路,甚至可能永遠也走不到終點。謝謝你,阿荷,謝謝你走向我,謝謝你願意把餘生交給我。」

  曲荷鼻尖發酸,她主動仰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也謝謝你,莊別宴,謝謝你的堅持,謝謝你的愛。」

  靜謐的夜晚,溫暖的房間,一對戀人,緊緊相擁。

  只是很快,這份靜謐就被敲門聲打破。

  「阿荷,睡了嗎?」是莊留月的聲音。

  房間內的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曲荷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推開莊別宴,「快!快藏起來!」

  莊別宴被她推著進了衣櫃,他還蒙著眼罩,狼狽地蜷縮在柜子里。

  曲荷又把羽絨服擋在他身上,然後去開門。

  「留月姐。」曲荷開門。

  莊留月穿著睡衣站在門口,「來看看你,司月說今晚她今晚沒法陪你。怕你緊張睡不著,讓我過來瞧瞧,要不要我陪你睡?」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就是有點興奮,一會兒就睡了。留月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莊留月還想說些什麼,往裡頭看了眼。

  但是曲荷不經意側了側身,擋住了她的目光。

  莊留月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瞭然地笑了笑,「那好吧,你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可是最重要的一天。」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房間裡的人聽見,「晚上蓋好被子,別著涼。」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確認她真的走了,曲荷才關上房門,落鎖。

  但是還沒等她喘口氣,莊別宴就從背後貼了上來,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進懷裡。

  「剛才還在義正辭嚴說我迷信的人,現在怎麼也緊張成這樣?嗯?」

  他戲謔,「怕莊留月知道我藏在這裡,壞了規矩?」

  曲荷被他戳穿,耳根燒了起來,又羞又惱地用手肘輕輕往後頂了他一下。

  「誰….誰緊張了!我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要是被留月姐發現你在這兒,明天還不知道要被她們怎麼笑話呢!」

  「笑話什麼?」

  莊別宴低笑,下巴蹭了蹭她頸窩,「笑話我迫不及待想見我的新娘子?還是笑話我們感情太好,連一晚上都分不開?」

  他的話語直白又曖昧,曲荷的臉更紅了。

  「你強詞奪理!」

  「我哪有強詞奪理?」

  莊別宴的聲音里滿是愉悅,心情大好,「剛才把我往衣帽間裡塞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藏情夫呢。」

  「莊別宴!」

  曲荷被他這句「情夫」臊得不行,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不許說了!」

  莊別宴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好,不說了,我的錯!是我們阿荷懂得顧全大局,是我太想見你,破壞了規矩。」

  他這招以退為進,反而讓曲荷心裡那點小小的羞惱消散了。

  她嘟囔:「也不是完全破壞規矩嘛,你不是戴著道具來的嗎?」

  莊別宴低笑:「阿荷說什麼都對,是我今晚想你想你想到睡不著,所以忍不住想過來看看你,抱抱你。」

  「我知道。其實你來了,我就安心了。」

  莊別宴心中一動,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好。」

  這一夜,註定短暫。

  沒睡幾個小時,曲荷就被趕來的司月和莊留月叫醒了。

  房間裡已經不見莊別宴的身影,就好像昨天他出現只是一場她們兩個人知道的夢。

  化妝師和攝影師很快就到了。

  等晨袍拍攝結束就是新郎迎親環節。

  曲荷穿著中式秀禾坐在床上。

  莊別宴帶著以郁汕,顧聿為首的伴郎團,到了房間門口。

  「紅包!沒有大紅包就想接走我們最美的新娘?門都沒有!」司月隔著門喊道。

  莊別宴早有準備,示意伴郎。

  郁汕立刻從門縫底下塞進去厚厚一疊紅包,每一個都鼓鼓囊囊。

  門開後,莊留月攔下。

  「光是紅包可不行!」

  莊留月的聲音響起,「得讓我們看看新郎和伴郎的誠意!先做二十個伏地挺身看看。」

  顧聿二話不說,標準地完成了二十個伏地挺身,氣息都沒亂一下。

  「哇!體力不錯嘛!」

  司月調侃道,「接下來,回答問題!第一次見到新娘子是什麼時候?當時她穿的什麼衣服?」

  莊別宴:「她五歲那年夏天,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爬楊梅樹摔下來掉在我懷裡。」

  「過關過關!」

  找婚鞋大家也沒有怎麼為難,很快就找到。

  莊別宴單膝下跪,為曲荷穿上婚鞋。

  「老婆,我來接你了。」他輕聲說,伸出手。

  溫泉山莊頂樓是她們舉辦婚禮儀式的地方。

  宴廳里舖滿了玫瑰花。


  婚禮進行曲響起,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賓客目光投向入口。

  小花童莊禧,她穿著白色蓬蓬裙,認真地撒著花瓣。

  然後,新娘的身影終於出現。

  光打在曲荷身上,她在祝福和花瓣中,一步步走向那個將要託付終身的男人。

  這一刻所有的喧囂遠去,莊別宴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穿著婚紗的身影,那是他暗戀了十年,終於要攜手一生的女孩。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

  曲荷終於走到了他面前,曲家封和連鞠萍也被邀請上台。

  曲家封今天穿著西裝,連鞠萍穿著旗袍,兩人神情莊重,眼眶微紅。

  兩人一起把女兒的手交到了莊別宴手裡。

  「別宴,我和她媽媽,就把我們最珍貴的女兒交給你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

  莊別宴握住曲荷的手,「爸媽,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我會用我的一切去愛她,護她,敬她。絕不讓阿荷受半分委屈。」

  神父面前,莊別宴與曲荷相對而立。

  「莊別宴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曲荷小姐作為你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莊別宴眼含熱淚,「我願意。」

  「阿荷,從你六歲闖入我世界的那天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你身上移開。等待你的歲月很長,但愛上你,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

  輪到曲荷時,她早已淚光閃爍。

  「曲荷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莊別宴先生作為他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我願意。莊別宴,謝謝你這麼多年的守護與等待。讓我知道原來被愛是這麼幸福的事情。」

  「那麼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莊別宴上前一步,輕輕掀開頭紗,雙手捧住曲荷的臉,在全場賓客祝福和掌聲中,虔誠地吻上了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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