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阿荷,我好像發燒了,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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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愈發深沉濃稠,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壁燈。

  暖黃色的光暈勾勒出床上相擁兩人的輪廓,影子投在牆上,親密無間。

  莊別宴藏了十餘年的心事被剖得一乾二淨。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把過往全都攤在曲荷面前。

  曲荷靜靜靠在他懷裡,耳旁過快的心跳聲,是他藏於深處的不安。

  聽著他用平淡的語氣描述著那些孤獨的歲月,和小心翼翼藏匿的深情,卑劣,惶恐。

  心臟一陣陣酸澀的疼痛蔓延開來,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當聽到他最後,說出「我的燕子,終於飛回來了」時,眼淚終於落下。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燈光下,他眼底翻湧著虔誠的期盼。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緊蹙的眉頭,「莊別宴,你這個笨蛋。」

  她吸了吸鼻子,淚水卻流得更凶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這麼多?如果我能早點知道,我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那麼久?不會有那麼多誤會和傷害了?」

  她的質問里沒有責備,只有無盡的心疼和遺憾。

  為他那場孤獨的十年暗戀,為他們之間白白蹉跎的時光。

  莊別宴感受到她的心疼,心臟酸軟化成了一灘水。

  他握住她撫在他眉間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我不敢,阿荷。我怕你知道後,會覺得我可怕,覺得我心思深沉,覺得我的愛是負擔。

  我更怕你會因此遠離我。那我寧願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哪怕你怨我、恨我,我也認了。」

  他的坦誠,帶著孤注一擲的卑微,讓曲荷的心更加酸。

  「不會的!莊別宴,你聽著!」

  她搖頭,捧住他的臉,「你的愛,從來都不是負擔。」

  「莊別宴,過去的一切,無論是甜蜜還是傷痛,無論是你的隱瞞還是我的遺忘,都讓它過去吧。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不要再彼此錯過了,好不好?」

  她看著他的眼睛,許下承諾:「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再也沒有隱瞞,沒有欺騙,只有我們。我會好好愛你,把過去錯失的時光,都補回來。

  你永遠都是我的燕子哥哥,而我,也永遠是你的阿荷。」

  這段誓言,讓莊別宴欣喜若狂。

  跋涉多年,終於在此刻聽到了回應。

  他緊緊抱住懷裡人,欣喜難已自抑,「阿荷,阿荷……」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將過去十年未能喊出的分量都補上,「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想起我,謝謝你,還願意愛我,願意原諒我。」

  「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再騙你,任何事情都不會再隱瞞你。」

  曲荷回抱住他,臉深深埋在他頸間,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洌氣息,「嗯,我相信你。」

  她抬起頭,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帶著心疼和愛意,慢慢加深。

  「過去的都過去了,莊別宴。」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映著她的身影,清晰而唯一。

  「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好。永遠在一起。」

  情感有了宣洩口,便再也無法抑制。

  氣息漸漸變得灼熱,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確認和虔誠,卻也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裙擺從肩頭滑下,他溫熱的手燙得她心頭一驚。

  意亂情迷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連主任打來的電話。

  曲荷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推開莊別宴,從包里翻出手機。

  莊別宴不滿地悶哼了聲,卻依舊霸道地圈著她的腰,手指還在她腰間敏感處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挽留。

  曲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安分一點,才接通了電話。

  「媽,嗯…..我在外面呢……有點事……等會兒就回來。」

  「不用等我,你們先睡吧……不吃了,嗯,晚上吃得很飽……」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應付著連主任的詢問。

  莊別宴聽到她還是要回去,眼底的光瞬間暗淡下去,滿是不舍。

  他湊近,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央求,「一定要走嗎?阿荷,留下好不好?嗯?」

  他現在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因為之前的動作,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

  在昏黃暖昧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然而,曲荷此刻理智已經回籠,並沒有被男色所迷惑。

  她堅定地拉下他在她腰間作亂的手,語氣不容商量:「不行,我要回家了。」

  「這裡也是你的家。」莊別宴試圖掙扎,眼神委屈。

  曲荷被他這黏糊勁兒弄得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語氣放軟了些,「乖,明天見。」

  這聲「明天見」,等於直接宣告了今晚的親密時光到此為止,沒有商量餘地。

  莊別宴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他抓住她收回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掌心,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也只能妥協,「那我送你?」

  「不用了。」

  曲荷抽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司機送就行。大晚上的,你剛落了水,別再來回折騰了,好好休息。」

  說罷,她不再給他糾纏的機會,拿起包和外套,轉身離開了房間。

  莊別宴一直送她到車邊,看著她坐進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莊宅,融入夜色,這才收回眷戀的目光。

  心底空落落的,仿佛剛才的溫暖與親密只是一場幻夢。

  回到房間沒多久,王阿姨就帶著家庭醫生上門了。

  「阿宴,醫生來了。小禧有點受寒,發了低燒,已經吃了藥睡下了。你也讓醫生看看吧?晚上泡了冷水吹了風,萬一也發燒就不好了。」

  莊別宴本想擺手說不用,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但話到嘴邊,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眸光微動,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順從地點了點頭:「好。辛苦王姨。」

  第二天,曲荷醒來時,已經快接近中午。

  天色黑壓壓的,看樣子應該要下場暴雨。

  她打著哈欠走出臥室,餐桌上放著連主任和曲老師出門前準備的早餐。

  只是天氣轉涼,包子已經變得邦邦硬。

  曲荷對著包子猶豫了三秒。

  是在餓死和噎死之間做個了斷?

  還是掙扎一下?

  最終,肚子發出抗議聲。

  她走進廚房,在鍋里加了點水,把包子放在蒸籠上。

  剛打開火,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曲荷過去開門。

  門剛開,一個黑影就撲了過來,抱了她一個個滿懷。

  「阿荷,我好像發燒了,你摸摸,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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