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寵妻狂魔莊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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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別宴身體僵住,緩緩轉過身。

  書房門口,曲荷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她依舊穿著那身華美的白色緞面長裙,頸間的紅寶石依舊光彩奪目。

  然而,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只剩下被欺騙後的失望。

  她看著他,看著他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慌和心虛,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他的謊言。

  她走進書房,掃過那個打開的保險箱,以及裡面那兩本結婚證。

  最終,目光落在莊別宴蒼白的臉上,嘲道:「莊別宴,戲,演夠了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書房門敞開著,隱約能聽到前廳傳來的宴會喧囂,而這也更襯得這一方天地的死寂。

  從剛才陪著莊禧找魔法棒,經過書房,無意間從門縫瞥見保險箱開始,心裡就扎了根刺。

  那個保險箱,明明應該放在萬華園的書房。

  一個失憶的人,怎麼會記得把這個箱子特意搬回莊宅?

  曲荷想到了這些天他那些與失憶人設不符的情緒行為。

  再加上剛才宴會上,他面對那些老狐狸的刁難時盡在掌握的從容。

  心裡那個荒謬的猜測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她心寒。

  所以,她賭了一把。

  卻沒想到,真相如此直接而殘酷。

  從看他驚慌跑上樓,再到熟練輸入密碼。

  她的心也越來越緊,一陣陣刺痛,像被針一樣。

  「莊別宴,你騙了我那麼多次還不夠。現在,連失憶都要裝嗎?」

  想到這些天,她因為他失憶而內心煎熬,小心翼翼,甚至還會偷偷難過。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在演獨角戲,就像一個可憐的小丑。

  莊別宴看著她眼裡的失望和傷心,心痛難忍。

  他慌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阿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原本就打算在今天宴會結束後,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你,向你坦白的……」

  「告訴我?坦白?」

  曲荷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還是說,你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失憶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

  莊別宴被她眼中的不信任刺傷,喉嚨發緊,「醒來的時候的確什麼都忘了。是後面幾天才慢慢想起來的。」

  「後面幾天?」

  曲荷冷笑一聲,聲音格外刺耳,「具體是哪天?是你第一次來白玉灣找我之前,還是之後?」

  莊別宴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在她的注視下敗下陣來。

  「……之後。」

  原本那天去白玉灣找她,是想告訴她的。

  可是在感受到她刻意疏離的態度,以及發現那份離婚協議之後。

  他選擇了將錯就錯,借著「失憶」機會,以一種的身份靠近她,彌補她。

  「呵。」

  曲荷嗤笑,所有的猜測都被證實。

  原來那天那個陌生的模樣都是演的。

  「莊別宴,你還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啊!演技可真好啊!看著我因為你失憶內疚,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不是的!阿荷,你聽我解釋!」

  莊別宴難得無措,「我從來沒有那樣想。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怕你知道我想起來了,又會像之前那樣推開我,怕你會因為那些過去的事情,更加堅定地要離開我!我只是想求一個能夠靠近你,彌補你的機會。」

  曲荷聽著他蒼白的狡辯,可笑極了。

  她理解他的心思,但是在這短短几個月裡,一場又一場欺騙,她已經不敢再相信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王阿姨的聲音,「阿宴,阿荷?你們在裡面嗎?下面的幾位叔伯都在問你們去哪兒了,留月讓我來叫你們下去。」

  這場對峙暫時告一段落。

  曲荷則冷著一張臉,看也不看他,轉身離開。


  回到前廳,燈光依舊璀璨,但曲荷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之前那份為了配合他而強裝出來的溫婉的體,此刻早已消失。

  她現在一點偽裝的心情都沒有。

  於是,宴會的後半程,大家驚訝地發現,這位莊太太,似乎脾氣不小。

  莊氏旁支有個大伯,女兒最近剛進娛樂圈,想著能讓莊別宴照拂一二,特意過來打招呼。

  曲荷聽著,熱心地把莊別宴拉過來,「是啊,莊總演技尤其好,做什麼像什麼,小表妹你可得和他好好學學。」

  引得旁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莊別宴給她拿吃的,她也會直接拒絕:「膩,不想吃,餅吃多了。」

  然後轉身離開。

  她全程沒有給莊別宴一個好臉色,明里暗裡地和他唱反調。

  然而,莊別宴的態度更讓大家吃驚。

  這位在北城商界說一不二的莊氏總裁,面對曲荷的冷臉,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全程好脾氣的陪著笑臉。

  她被噎回去的話,他會不動聲色地圓回來。

  那些陰陽怪氣的嘲諷,他全盤接收,甚至還順著她說「阿荷說得對」。

  他那小心翼翼,討好縱容的模樣,落在所有人眼裡,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冷厲威嚴?

  活脫脫一個妻管嚴形象。

  那些原本還在私下議論曲荷家世普通,門不當戶不對的人,此刻都默默閉上了嘴。

  能讓莊別宴如此放下身段哄著的女人,她在莊家的地位,還用說嗎?

  莊留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趁著間隙,走到莊別宴邊上。

  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調侃,「自作自受了吧?早就勸過你,坦誠一點,偏要玩這種手段。」

  莊別宴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個故意和別人相談甚歡,就是不肯看他的身影上。

  「嗯,我該受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莊留月無奈聳肩,準備離開。

  目光移開,突然看到後院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腳步一頓。

  這時,後院方向突然傳來驚叫聲。

  「啊!有人掉水裡了!」

  緊接著,是王阿姨驚慌失措的呼喊,帶著哭腔:「快來人啊!救命啊!小禧!小禧掉水裡了!」

  「莊禧?」

  莊留月臉色一變,手裡的酒杯掉落,提著裙擺就向後院跑去。

  曲荷和莊別宴離得近,聽到呼喊,立刻緊隨其後。

  莊宅後院有一個景觀水池,原本是用於養魚觀賞,池水比看起來要深得多。

  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小莊禧在冰冷的水池裡撲騰著,嗆水的聲音和哭聲讓人心碎。

  幾乎是同時,兩道身影縱身跳入了水池裡。

  是莊別宴,以及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後院的商世靳。

  莊留月也想跳下去,卻被曲荷攔下。

  兩人游到莊禧身邊,幾乎同時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商世靳的臉色一變,隨即,他鬆開了手,將小莊禧交給了莊別宴。

  岸上很快有人扔下了救生圈,莊別宴一手緊緊嚇壞了的小莊禧,一手抓住救生圈,被眾人拉上來。

  初秋的夜晚,池水已經帶著刺骨的涼意。

  莊別宴上岸時,全身濕透。

  下水前他脫掉了西裝外套,此刻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濕透的襯衫緊緊貼在身上,胸前的幾顆扣子在掙扎中崩開,露出了結實的胸膛,以及上面那道猙獰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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