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重新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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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曲荷捂著額頭的模樣,莊別宴心臟狠狠一揪。

  那一刻,他幾乎有種將一切和盤托出的衝動!

  然而,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被他強行咽了回去,所有一切都化作更深的疼惜與無奈。

  他走上前,把曲荷輕輕摟進懷裡,溫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整個過程,郁爺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莊別宴身上。

  他的自我掙扎,在這一刻,無所遁形!

  待曲荷慢慢平復下來,郁爺爺才開口:「如果你依舊堅持嘗試催眠,可以先跟天寶去旁邊的房間,做一個小測試,評估一下你的潛意識狀態和受暗示性。」

  曲荷下意識地看向莊別宴。

  「我陪你。」莊別宴立刻起身。

  「你留下。」郁爺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個測試,必須單人進行。」

  曲荷給了莊別宴一個眼神後,跟著天寶離開了客廳。

  莊別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

  他收回視線,轉身就對上了郁爺爺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你,真的希望她想起來嗎?」

  聽到這句話,莊別宴放在腿上的手瞬間攥緊成拳。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沉重而壓抑。

  小測試的時間並不長。

  等曲荷再回到客廳,看到莊別宴和郁爺爺相對而坐,氣氛和諧,相談甚歡。

  天寶走上前,低聲向郁爺爺匯報了測試結果。

  郁爺爺聽罷,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曲荷,語氣肯定:「孩子,你的情況,想要通過催眠恢復那段記憶,並不算困難。」

  曲荷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進行催眠?」

  郁爺爺聞言,不由哈哈笑了兩聲,帶著幾分幽默:「你這姑娘,是不是以為催眠都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拿個懷表在眼前晃兩下,人就睡著了,什麼秘密都吐出來了?」

  曲荷被說中心思,也不尷尬,「難道不是嗎?」

  「哪有那麼簡單喲,」郁爺爺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後背,「這可是非常耗費心神的事情。」

  曲荷趕緊回應,「我可以的。」

  「這可不是爺爺瞧不上你!商家那小子,毅力非比常人,可這一年多下來,到今天也才進行到第三次深度催眠。老爺子我年紀大了,精力有限,要排到你嘛.....」

  他故作沉思地掰了掰手指,慢悠悠地說,「估摸著,得等到明年三月份左右,才能輪得上嘍。」

  「明年三月?」曲荷肩膀瞬間垮了下去,難掩失望。

  「不過呢,」

  郁爺爺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辦法。」

  峰迴路轉,就知道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曲荷立刻挺直了腰背,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郁爺爺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莊別宴。

  一臉意味深長:「你的情況,其實並不複雜。老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這段遺失的回憶是你們兩人共同經歷的,那麼他....」

  他伸手指向莊別宴,「或許,才是喚醒你記憶最好的解藥。」

  曲荷:「???」

  她沒太明白。

  「那我就說得更直白些,」

  郁爺爺捋了捋鬍鬚,語重心長地解釋,「我的建議是,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你們不妨嘗試著,重新經歷一次過去的生活。」

  曲荷聽得似懂非懂。

  郁爺爺見她疑惑,進一步闡明:「既然你現在已經知曉了部分過去,那就帶著這份已知,和他一起,有意識地去重複,體驗那些你們曾經共同經歷過的事情,也可以嘗試一些之前沒做過的事情。

  環境的重現,情感的共鳴,有時候比任何催眠術,都更能觸動潛意識深處被封存的記憶。說不準,就會有新的轉機自然出現。」

  「體驗沒做過的事?比如?」

  「這你們年輕人的生活,我一個老頭子哪知道?你們平時約會做的什麼,那就做什麼。」郁爺爺說。


  「約會?」

  她下意識看向莊別宴。

  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約會過。

  以前是覺得不熟,現在則是,熟透了……

  曲荷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這樣真的會有用嗎?」

  「在心理學上,沒有哪個醫生能給出百分百的保證。」

  郁爺爺坦誠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安心等待,等到明年三月,我們再進行正式的催眠治療。」

  一聽要等到明年,曲荷立刻變臉。

  她迅速起身,拉起莊別宴的手,語氣輕快得像換了個人:「我覺得郁爺爺說得非常有道理,我們可以試試看!」

  莊別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吵架,弄得微怔,隨即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溫柔。

  兩人向郁爺爺道別後,牽著手離開了小樓。

  送走客人,天寶回到客廳。

  見郁爺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常春藤,喃喃自語:「天寶,你所這牆上最後一片常春藤葉,什麼時候才會落下?」

  天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滿牆鬱鬱蔥蔥,回道:「師傅,天氣預報說新一輪颱風馬上就要來了,恐怕撐不了幾天了。」

  「是嗎?」

  郁爺爺輕輕嘆息一聲,語氣深沉,「那你去外面,給它們加個防風架吧,讓它們再多堅持幾日。哪怕,多一天也好啊。」

  「好勒。」

  郁爺爺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那片在風中搖曳的濃綠,仿佛在透過它們看著別的什麼,然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從走出那棟小樓到上車,曲荷和莊別宴的手一直牽在一起。

  起初是她主動拉著,後來變成了莊別宴不捨得放開。

  直到坐進車裡,他才終於鬆開了手。

  曲荷下意識地揉搓著微微發燙的掌心,那裡還留著他的觸感。

  莊別宴啟動車子,卻沒有立刻駛離。

  他側過頭,目光複雜,「如果你覺得郁爺爺的方法不夠科學,或者你不願意,我可以立刻聯繫其他的心理醫生,用更直接的方式。」

  曲荷迎上他的目光,看著他眼底那抹深藏的掙扎。

  她笑了笑,「不用麻煩了。莊別宴,我們就按郁爺爺說的,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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