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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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後,莊別宴回了趟莊宅解釋孩子的事。

  曲荷繼續忙著準備參賽作品,直到收到齊墨老師的郵件,說燕舒在微博上公開艾特邀請她參加畫展。

  她點開那條微博,看著燕舒言辭懇切,邀請她參加自己的《五季》畫展,只覺得可笑。

  距離那場車禍才過去幾天?

  燕舒就能在網上扮演起這齣姐妹情深的戲碼,這臉皮厚度,實在讓人佩服。

  她要辦畫展這事,早在《成器》陪看直播里,就宣傳過了。

  只是曲荷不明白,為什麼她要特意在微博上公開邀請。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那條微博下的評論區,處處透著古怪:

  【曲荷姐姐,我們都相信你。】

  【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保護好自己。】

  【非去不可嗎?總覺得那個女人不懷好意……】

  這些沒頭沒尾的關心和支持,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瞞著什麼。

  燕舒將邀請擺在了明面上,姿態這麼足,甚至連齊墨老師都出面了,於情於理,她都沒法拒絕。

  最後她轉發了那條微博,官方回答兩個字,「期待。」

  周五早晨。

  整個北城被雨幕籠罩。

  天氣預報早已宣布今年的第一場颱風已經在太平洋生成,預計未來三天將會逐漸影響東南沿海城市,並宣布北城已經正式進入颱風季。

  莊別宴在客廳看著曲荷對鏡整理帽子。

  她今天為了配合畫展,穿了套珍珠白的修身套裝,搭配黑色山茶花腰和圓頂禮帽,氣質又優雅。

  莊別宴上前幫她調整了帽子。

  從她答應下要參加燕舒的畫展開始,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畫展結束立刻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他沉聲囑咐。

  「你不是說下午有個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嗎?」

  「取消了。」

  「這麼突然?」

  「嗯,」他含糊應道,不想多做解釋。

  曲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故意調侃,「你擔心我啊?還是說你和燕舒之間真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怕我知道?」

  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狡黠。

  「沒有。」莊別宴沒有一絲猶豫。

  這次畫展他全然不知情,從上次領帶紋飾上熱搜開始,他撤走了所有曾經給予燕舒的資源。

  在知道曲荷要參加畫展後,也是第一時間派人調查了畫展的主辦方和所有流程,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一切正常。

  一切好像只是他多慮了。

  可越正常,越讓他覺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燕舒的畫展舉辦地在北城藝術策劃中心。

  曲荷到的時候,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媒體。

  早上這場雨一直下到了中午,還沒有變小的趨勢。

  但是和外面的陰雨連天相比,展廳裡面確卻是燈光璀璨。

  裡面的每一束燈光都是精心設計調試,打在油畫上,高級十足。

  在正式參展前,燕舒會做一個發言,主要是介紹自己的創作歷程。

  曲荷跟著禮儀小姐走進內場,在第一排座位前停下時,腳步頓住了。

  「你好,是不是搞錯了?我的座位怎麼會在第一排?」曲荷禮貌詢問。

  禮儀小姐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仔細核對了請柬和椅背上的姓名貼,語氣肯定:「曲女士,您的位置就是在第一排,沒錯的。」

  曲荷心裡的疑慮重了幾分,卻也只能暫時壓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在了第一排。

  周圍漸漸坐滿人,相機快門聲和交談聲格外嘈雜,直到燈光暗下,燕舒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走了進來。

  她笑容得體,尤其是當目光掃過前排的曲荷時,笑意更是加深了幾分,只是未達眼底。

  她接過話筒,向台下鞠躬,聲音溫柔:「非常感謝大家在這樣一個雨天,來參加我人生中第一個個人畫展《五季》....歷時十年創作,一切都該有個結果,有些執念,終究需要放下或是得到」。


  曲荷注意到,燕舒說這話時,目光時不時瞥過來,尤其是裡面那些意味深長的字眼,好像在特意強調著什麼。

  她只盼這個環節趕緊結束,自己看完畫展趕緊離開。

  所幸,畫展正式開始後,燕舒不是在接受記者採訪,就是和藝術大家寒暄,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

  曲荷樂得清靜。

  畫展按照四季劃分展區,曲荷沿著路線慢慢逛著,心裡還在琢磨既然是四季,為什麼畫展取名《五季》?這多出來的一「季」是什麼?

  走到二樓轉角時,看到左邊有個獨立展館,門口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像是還沒對外開放的樣子。

  曲荷不感興趣,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聲,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回頭,看見長廊中央,燕舒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幽深。

  燕舒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和她擦肩而過,腳步未停。

  她走到左邊那個沒開燈的展館門口,打開了裡面的燈。

  燈光昏黃,只能照亮入口處,更深處被一個拐角遮擋。

  「好奇的話,可以進來看看。」燕舒說。

  「不感興趣。」曲荷語氣冷淡,扭頭便走。

  「曲荷,你不敢嗎?」

  燕舒的嘲諷聲從身後傳來,「還是說你怕我會對你做什麼?難不成上次的事情,真的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

  她一邊說,一邊上前繞到曲荷身側,語氣忽然變得委屈又無辜。

  「我上次都在警察局交代清楚了,那真的只是意外,我全然不知情,你怎麼就不信我呢?」說著,她突然湊近,從曲荷頸後探過頭,身上濃郁的玫瑰香水味直衝鼻子。

  曲荷向後撤開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這一退,她才注意到,整個二樓展廳,居然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別找了。」

  燕舒撥弄著美甲,語氣輕慢:「按照流程,大家現在都在一樓的觀影間裡,欣賞我創作歷程的短片。」

  曲荷蹙眉,她的請柬上,根本沒有觀影這個流程。

  顯然,這是燕舒精心設計的。

  可燕舒絲毫不慌她看穿了自己的心裡,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出通往展館的路,「來都來了,不會真的不敢進吧?」

  曲荷看穿她的激將法,沒有被激怒,冷笑,「是不敢,但,是不感興趣。」

  她往二樓欄杆往下瞥了眼,「因為你的畫展,實在太、難、看了!」

  這不是曲荷隨口說的。

  剛才逛展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燕舒的畫幾乎是外強中乾。

  看著唬人,實際全靠矯揉造作的文字撐場面,單論色彩運用和繪畫技巧,如果不是頂著青年藝術家這個名字,怕是只能放在閒魚上了。

  「你....」

  燕舒臉色鐵青。

  她想過曲荷會憤怒,會好奇,唯獨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輕蔑地否定她的藝術!

  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原本那些說辭被迫咽回去,化為一口氣,憋在胸口快要炸開!

  「怎麼?剛才燕舒老師不是在台上口口聲聲說,希望大家暢所欲言,給出寶貴意見嗎?」

  她逼近一步,扯出一個冷笑,「我的意見就是,難看。告辭,不用送。」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如果我說這裡面的東西,和莊別宴有關呢?」

  曲荷的頓在原地。

  「如果說,這裡有他不想讓你知道的秘密呢?」

  曲荷沒有回頭,也沒有繼續往前走。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莊別宴領帶上那個燕子紋飾,到底代表著什麼含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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