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解風情的壞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光熹微。

  陽光透過遮光簾爬進臥室。

  曲荷迷迷糊糊間,被旁邊的窸窣聲吵醒。

  她費力睜開眼,朦朧中看到莊別宴似乎拿了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離開了臥室,沒過一會兒,再進來時,手上已經空了。

  她睏倦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後背卻貼上了溫暖的胸膛。

  莊別宴側躺著,從後面伸手,手指帶著洗漱後的涼意,壞心眼地來回捏了她的下巴晃著,「該起了。

  「再等等,專家說過,人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曲荷拍開他的手,耍賴。

  莊別宴無聲笑笑,」昨晚是誰攥著我的手,千叮萬囑『莊別宴,你明天早上走之前一定要叫我起床啊』!」

  他刻意模仿著曲荷昨晚那副信誓旦旦的語氣,尾音上揚,陰陽又怪氣。

  曲荷被他的模仿氣的睡意消了一半,反手錘了他一拳,「閉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起來了。」

  齊墨老師前兩天給他發郵件,請她代替出席參加國內一個重要的藝術展覽,結束後還有個晚宴。

  曲荷本打算早早起床,好好收拾打扮一下,可昨天後半夜又被莊別宴拉著折騰,累得心都沒縫了,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欠著些。

  莊別宴笑笑,胸膛傳出的笑聲貼著她的後背。

  他坐直身子,不由分說拉著她兩隻手,把軟綿綿的她從床上撈起來,「我已經叫了服裝師和化妝師上門,中午預定了你愛吃的午餐,下午讓司機送你過去,這個誠意夠嗎?」

  曲荷勉強睜開一隻眼,抬手撩開臉上的頭髮,瞥了他一眼,「男人靜悄悄,肯定在作妖,突然這麼體貼?」

  莊被宴揉了把她亂糟糟的頭髮,起身下床穿衣服。

  失去了他的支撐,曲荷又變成了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倒回床上。

  可這次,睡意卻早已被他攪和沒了。

  她側躺著,安靜地看著在打領帶的莊別宴。

  臥室的自動窗簾感應到太陽光,自動緩緩拉上了紗簾,他站在溫柔的光里,身上像是鍍了層金,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優雅從容。

  還有什麼比早上睜眼就能看到帥哥更賞心悅目的事呢?

  想到昨晚他帶著忐忑向她展示自己不那麼完美的真實一面,想起昨晚結束時他抱著她說的話,

  「之前總想著把好的一面給你看,現在連那些不體面,最隱秘的樣子,也想讓你知道。」

  從前,曲荷總感覺她和莊別宴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摸不清的溝壑。

  但昨晚過後,好像那層紗被吹散了些,那條溝壑也在被某種溫暖的情感慢慢填平,他們距離在越來越近。

  過往他的那些好和體貼,清晰地逐一浮現在腦海里,像一顆顆糖融化在心底。

  一種甜甜的欣喜充盈了整個胸膛,滿地快要溢出來,甜得心口發漲。

  在這個清晨,陽光溫暖的早上,曲荷無比確信,她已經徹底地,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她忍不住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拉過被子蓋過頭頂,在獨屬自己的私密空間裡,捂著發燙的臉頰,無聲肆意笑了出來,連腳趾都在因為這份純粹的快樂蜷縮著。

  莊別宴系完領帶轉身,看到的就是床上那團裹得嚴嚴實實卻抖個不停的被子。

  他蹙了下眉走過去,掀開被子。

  曲荷正在一人獨享這份少女懷春的快樂,突然眼前一亮,一張俊臉出現在面前。

  她嘴角的笑一下子滯住了。

  被子底下原本空氣就少,她笑了那麼久有點缺氧,臉都是紅的,現在被他撞個正著,更是紅上加紅。

  「你幹嘛。」她心虛地想扯過被子,奈何男人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被子紋絲不動。

  莊別宴手指戳了戳她通紅滾燙的臉,戲謔道:「臉怎麼這麼紅?嗯?」

  「熱的,熱的不行嗎?」

  「是嗎?」

  曲荷嘴硬,也不知哪裡來的底氣,手上用力扯了下,被子連帶人都猝不及防拉了過來。

  莊別宴被帶得重心不穩,身體壓了上來。

  兩人隔著非常近,鼻尖相抵,呼吸落在她頸肩,有點癢。


  莊別宴的眼神瞬間變了,從最初的戲謔變得逐漸滾燙幽深,目光從她的眼睛往下移,落在她因為驚訝微張的唇瓣上。

  曲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里的溫度。

  心跳如擂鼓,她微微仰頭,閉上眼,等待著他的吻落下。

  莊別宴低下頭,呼吸越來越近,可在最後關頭突然轉頭,輕輕一個吻落在她滾燙的臉上。

  他失笑,寵溺地勾了下她的鼻子,「想什麼呢?小色坯。」

  曲荷:「...!!!」

  一股巨大的羞惱湧上頭頂,她氣得躺在床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此男,手段了得。

  她一個抬腳把他踹了下去,「不解風情的壞男人。」

  莊別宴被她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逗得笑出聲,「現在是壞男人了?昨天是誰說『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那麼完美的莊....』」

  說到一半,曲荷就兩手捂住他的嘴,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莊別宴,你真的很煩!」

  莊別宴不再逗她,親了下她的掌心就下床穿外套。

  曲荷眼神亂轉,無意瞥見他今天系的領帶款式是之前從沒見過的。

  「你過來點。」她勾了勾手。

  莊別宴聽話俯身低頭,湊近她。

  曲荷伸手抓住他的領帶,輕輕一拉,把人拉下靠近自己。

  她仔細看了看,確實是新的,而且..上面沒有那個她熟悉的燕子暗紋。

  她心下一動,收回手,似不經意問了句,「怎麼今天系這個領帶了?」

  莊別宴神情有一絲不自然,但一閃而過,拿起領帶反問,「這條領帶怎麼了?」

  曲荷沒點破那個燕子暗紋的事,想著莊別宴不系了也好,省的看著鬧心。

  她搖搖頭,語氣輕快,「沒什麼,以後就系這個吧,比之前的好看。」

  「好,聽你的。」莊別宴點頭。

  兩人在床上胡鬧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譚聰打電話來催了,莊別宴才依依不捨出門。

  沒多久,曲荷也起床。

  約好的化妝師和服裝師沒多久就到了。

  下午要參加的是一個畫展,服裝師給她選了條純白掛脖緞面連衣裙。

  裙子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把腰身比完美勾勒出來。

  化妝師把她頭髮盤起在後,留下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耳側,再配上一對珍珠耳釘,顯得整個人高雅純淨。

  她換上這個裙子出來,服裝師眼裡滿是驚艷,忍不住誇讚,「莊總果然沒說錯,您真的很適合這條裙子。」

  曲荷拎起裙擺,有些驚訝,「這是他選的?」

  「是啊。」服裝師點頭,「裙子是莊總今天特意從法國調過來的最新款,果然如他所說,這裙子非您莫屬。」

  曲荷被他說得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熱,害羞地摸了摸珍珠耳環。

  妝造結束快接近中午,莊別宴還安排人送來了午餐。

  午餐結束,司機已經準時等在樓下。

  是一位沉穩幹練的女司機。

  見她上車後,司機遞來一個袋子,笑道:「莊總特意交代,展館冷氣比較足,這是為您準備的披肩。」

  曲荷道謝接過,在摸到裡面柔軟後,嘴角止不住上揚。

  展館不遠,二十分鐘不到車程就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女司機也一同下車主動接過她手裡的包,保持一段距離跟在身後。

  「莊總交代了,讓我今天跟著您。您放心,我會在安全距離外等著,您有任何需要直接叫我就可以。」

  曲荷點點頭,因為他的周到和體貼感到無比窩心。

  到了門口她遞上請柬。

  進去後,已經有不少嘉賓到場。

  這個展是一個油畫結合陶藝的展,有不少青年藝術家和知名前輩陸續到場,大家聽說她是替齊墨老師來參加,紛紛上前友好寒暄。

  氣氛融洽高雅。

  壓軸出場的是大師羅統亮,和齊墨齊名的陶藝大家。

  曲荷跟著人流準備上前和她打招呼,可她剛走沒幾步,在看到他旁邊的人後,目光卻頓住了。

  羅統亮大師身旁,燕舒一襲黑色赫本風長裙,頭戴圓頂禮帽正挽著大師的手臂,笑意盈盈站在那裡。

  一黑一白。

  兩道身影在人群中隔空對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