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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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荷看著女人,女人也看著她。

  她一頭金色大波浪,眉眼深邃,帶著幾分明顯的歐美血統,眸子是和莊別宴一樣的琥珀色。

  曲荷自認為自己不矮,也有167,但和她相比,還是矮了半個頭。

  她一身黑色裙擺開叉到大腿,脖子上那顆寶石和耳環上鑲嵌的那顆款式相同,一看就價值不菲。

  視線下移看到那抹傲人的曲線後,曲荷不自覺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默默挺直了後背。

  莊別宴和她介紹,語氣淡淡,「Yvonne,伊念舒,伊重華的孫女。」

  曲荷挑了下眉。

  剛才莊別宴有和她說過,這幢小洋房的就姓伊。

  Yvonne踩著高跟鞋緩步走上前,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曲荷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打量。

  看著看著,她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曲荷不明白她這抹笑的意思。

  正疑惑,Yvonne已經看向莊別宴,「Arthur,不介紹下這個可愛的女士?」

  莊別宴摟住曲荷的腰,往身邊帶了帶,帶著幾分占有欲:「我的妻子,曲荷。」

  「wow, wife?」Yvonne誇張地眨了眨眼,笑著和曲荷打了聲招呼。

  曲荷正想回應,她就突然傾身湊了過來,她只覺得眼前一白,一個沒注意,胸都快杵她臉上了。

  「曲荷,you looks beautiful。」

  「額..謝謝,哦,thanks。」

  曲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愣了一下,沒搞懂她這一出。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也是。」

  Yvonne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酒窩,用著一口不怎麼流利的中文說,「Arthur對你好嗎?如果對你壞的話,歡迎來出軌我哦。」

  曲荷:「....」

  這話,也太直白了。

  「Yvonne!」

  莊別宴臉色一沉,把曲荷拉到身後,擋在兩人中間,警告:「曲荷是你嫂子。」

  Yvonne一臉無所謂,隨手撥弄了下頭髮順便給曲荷拋了個媚眼,「who care。」

  她探頭看著曲荷說,「honey,你知不道我和Arthur是小時候的未婚妻嗎?」

  事實證明,語序並不影響理解。

  曲荷還是聽懂了。

  莊別宴和Yvonne訂過婚?

  但為什麼聽剛才他說的話,他們之間還是兄妹?

  這麼錯綜複雜的豪門關係嗎?

  莊別宴一聽到她的話,臉色沉了幾分。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提醒拍賣會即將開始。

  莊別宴立刻拉著曲荷回了剛才的VIP包廂。

  Yvonne在後面和她揮手再見,曲荷剛想揮手,就被莊別宴抓著進了包廂。

  門關上,他一個反手把曲荷抵在門背後,「以後離她遠點。」

  曲荷抬眼睨了他一眼,故意拿話刺他:「怎麼?我這個莊太太和你的未婚妻同時出現,你慌了。」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Yvonne對莊別宴沒那意思,但這句話也不知怎麼就說出來了,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話酸得很。

  莊別宴無奈嘆了口氣,姿態放得很低,耐心哄:「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阿荷,我不信你沒看出來她對你有想法。」

  曲荷哼了聲,偏頭:「那又怎麼樣?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誰不喜歡,我不僅喜歡,我還想抱她,親她...」

  「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莊別宴摟住她的腰貼向自己,「你是我的!」

  「是嗎?」曲荷故意拉長語調。

  「可我看你們一個Arthur,一個Yvonne,聽上去很般配啊。」

  莊別宴低頭,目光灼熱:「可是我覺得,iris才和我最配。」

  他頓了下,緩聲道:「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聽到他的話,曲荷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iris是她的英文名,是彩虹的意思。

  她下意識想躲開他的目光,可莊別宴卻捧著她的臉,讓她無處可逃。

  透過琥珀色的小鏡子,曲荷看到自己無措的模樣,還有他眼底化不開的欲望。

  曲荷強壓下情緒,裝作不在意伸手把他推遠了些,徑直走向落地窗。

  樓下拍賣大廳第一個拍品已經上了,是一顆粉寶石,成色一般。

  曲荷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語氣涼涼:「可別了,Arthur先生。我什麼也不知道稀里糊塗就跟著你到了這個地方,誰知道你想幹什麼。」

  莊別宴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坐在沙發上,誠懇道歉:「是我的錯,並非是想瞞你。」

  他簡單花了幾分鐘解釋了下今晚帶曲荷來這裡的原因。

  「伊重華是我的外公。」

  聽到這話,曲荷並沒有多少震驚,從剛才他說的那句「她是你嫂子」,再看到Yvonne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後就有了猜測。

  莊別宴繼續說:「外婆年輕時和他相愛,可在結婚前他卻娶了家族安排的聯姻對象。後來外婆懷著媽媽嫁給了我名義上的外公。」

  「伊重華一直宣稱自己當時有多無奈,有多後悔,可我卻看不出來。他甚至還妄想讓我和Yvonne訂婚,好讓我回到伊家。」

  曲荷驚訝:「可你和Yvonne是有血緣關係的啊。」

  莊別宴嘲諷笑了笑:「是啊,所以才說他瘋了。」

  「那你今天來這裡是?」

  「來拿回我媽媽的畫。」

  莊別宴看向一樓大廳的進門口。

  「進門那幅落地畫是媽媽最後一幅作品,它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唯獨不能出現在這裡。」

  他看向曲荷,「伊重華答應我只要我今天肯來,那這幅畫就能讓我拿走。阿荷,我帶你來的目的,就是讓他知道我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己認定的妻子,和他伊家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曲荷:「那這種事你告訴我不就行了。」

  莊別宴:「這種陳年舊事說了反而糟心,本來就是想帶你來玩的,不想讓你被這些事影響心情。」

  他抱著曲荷,一臉溫柔。

  他的阿荷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永遠開心明媚就好,所有的風雨和陰暗他一個人扛就夠了。

  曲荷在他懷裡蹭了蹭,突然抬頭,掐著他的下巴晃了晃,「莊別宴,你以後別瞞我了。你總說讓我有事都和你說,那你也一樣,我們可以一起分擔的。」

  莊別宴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親了親她的額頭,「好。」

  他眼珠子轉了圈,嘴角彎起一抹狡黠。

  「不過說起來,其實今天還有件事確實沒如實和你說。」

  曲荷挖了口甜品,頭也不抬問了句:「什麼事?」

  莊別宴一臉真誠說著:「今天帶你來除了是讓伊重華死心,但更重要的,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聽到他的話,曲荷手一抖,奶油蹭到了鼻子。

  莊別宴抽了張紙幫她擦掉。

  「我結婚的消息在圈子裡不算秘密,但是也讓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多了藉口。每次都變著法塞人,恨不得親眼看到我出軌,傳的謠言不斷。」

  「什麼謠言。」

  莊別宴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委屈:「阿荷,他們私下都在傳我們夫妻關係不和諧,說我從來沒帶你出現在公共場合,說結婚只是我自導自演,還說我們遲早...」

  曲荷下意識接上他的話,「會離婚?」

  可剛說完就被莊別宴抓著手碰了三下旁邊的木桌。

  他皺眉,「阿荷,這話別再說了,我聽不來。」

  「你還有這迷信的時候?」

  「寧可信其有。」

  曲荷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好像都能看到他頭頂耷拉的狗耳朵了,他剛才這些告狀的話,是從哪裡學來的。

  「那今天你不是帶我來了嗎?以後肯定不會有人再說了。」

  「還不夠!」


  曲荷不解地看向他,「那還要怎麼樣?難不成要在每次你出去談合作的時候,我都要打一個查崗電話?然後隔三岔五去你公司看看有沒有什麼妖艷小三想爬你的床,順便秀個恩愛,宣示一下主權?」

  她只是隨口調侃,可卻看到莊別宴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額,你不會當真了吧?」曲荷心下一慌。

  莊別宴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的話,鄭重回復:「我覺得,可以。那些人就是篤定了你不在我身邊,才敢這麼放肆。」

  曲荷:「.....」

  謝邀,婉拒。

  現在收回剛才的話,還來得及嗎?

  可顯然,莊別宴卻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到了晚上,曲荷被他磨得受不了,最後被半哄半騙答應了明天去公司「宣示主權」。

  聽到她的回答,莊別宴得逞地笑了笑。

  空氣里的曖昧再次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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