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沒事,你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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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華園與北山墅相距不遠,搬入新家後,莊留月經常帶著小莊禧來串門。

  曲荷在一次和莊留月聊天的時候才知道,莊別宴的生日快到了。

  八月七日,還剩下一周多一點時間。

  這是他們結婚后庄別宴過的第一個生日,更何況還是他三十歲生日,意義非凡。

  該送什麼禮物,是一個大難題,曲荷有點愁。

  想起上次司月的「秘密武器」,這次她是萬萬不敢再諮詢這個狗頭軍師了。

  曲荷只好在網上瘋狂搜索各種生日禮物攻略帖:

  【老公生日收到什麼禮物會覺得驚喜?】

  【物質欲極低的男人,生日送什麼好?】

  【老公三十歲生日,什麼禮物能讓他炫耀三天三夜?】

  可是刷了半天,推薦的都是領帶,袖口,打火機什麼的,其他就是一些電子遊戲產品,但都和莊別宴的氣質不太符合。

  越刷越亂,不僅沒找到靈感,還把自己整得焦慮了。

  她正打算放下手機休息一下,首頁就推送了一條視頻。

  標題醒目吸睛:【青年油畫家燕舒低調回國參加開窯節,或將與國內陶藝大師展開合作】。

  看到「開窯節」三個字,曲荷下意識點了進去。

  本以為是介紹開窯節活動的,可視頻卻是粉絲在機場的跟拍。

  一個被粉絲簇擁的女人在柔聲回答問題,面對鏡頭笑得溫婉。

  粉絲很熱情,「燕舒姐姐這次回國會待多久呀?參加完開窯節就馬上回英國了嗎?」

  被叫做燕舒的女人笑了笑:「這次應該會待得久一些,除了參加開窯節,也和幾位老師有合作在談,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哇!太期待了!」粉絲歡呼。

  曲荷的目光落在視頻里的燕舒身上。

  她披著黑色長直髮帶著一頂貝雷帽,白色刺繡上衣搭配棕色油畫拼接半身長裙,頸間松松繫著一條真絲長巾,優雅又氣質。

  旁邊又有粉絲興奮地說:「那這次終於可以多看看姐姐了!」

  燕舒語氣親切:「謝謝你們的支持。其實最近和團隊確實也在商量,計劃將部分工作重心逐步轉移回國內。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應該會多起來的。」

  這話引得粉絲一陣激動尖叫。

  有人大膽追問:「是因為好事將近了嗎?姐姐!」

  燕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笑得神秘:「如果真有好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

  「哇!看來姐姐和Z先生終於要修成正果啦!」粉絲中有人起鬨。

  燕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在機場外給幾位粉絲簽了名後,彎腰坐進了一輛黑色車。

  「大家拜拜,回去注意安全。我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吃飯,會給大家發照片的。」

  「姐姐拜拜。」

  鏡頭最後定格在車門關上的瞬間。

  曲荷看著視頻里的那輛車,莫名覺得有些眼熟,正想再看得仔細一點,莊別宴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他說晚上臨時有個應酬,會晚點回來,不用等他。

  掛斷電話後,曲荷還想回去找那個視頻,可頁面早已自動刷新。

  她心裡犯嘀咕,索性在網上搜了下「燕舒」這個名字。

  燕舒,青年油畫家,大學去了英國留學,專攻油畫。畢業後她加入了英國非常有名的工作室,出色的才華再加上她的美貌,在社交媒體上收穫了不少粉絲。

  她帳號里除了分享畫作動態,偶爾還會提到一位神秘的「Z先生」,字裡行間滿是少女心事,不少粉絲都是兩人的CP粉。

  曲荷隨便刷了一會兒,興致缺缺,很快就退出了頁面。

  接下來的幾天,曲荷一邊忙著給莊別宴準備生日禮物,一邊在糾結要不要參加開窯節。

  北城郊外的鳳凰山,以古窯址聞名。二十年前八月的一場暴雨,沖刷了山體,讓考古學家發現了在這裡的三座窯址,分別是東漢、西晉和三國時期。

  同一地點發現三個不同朝代的窯址,極為罕見,因此它被列為重點文化遺產。

  後來,北城文旅局在山腳下新建了一座現代化的柴窯,沿用「鳳凰窯」的名字。


  後來每年八月都會在這裡舉辦開窯節,藉此弘揚陶瓷文化。

  每年都會選出一部分優秀的當代陶藝作品,和大師們的作品一起入窯,再由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督燒三天三夜。

  今年是鳳凰窯建成十周年,開窯節也辦得比往年隆重,據說還特意邀請了不少海內外的陶藝大家。

  自從畢業後,曲荷就再沒有參加過開窯節。

  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去了也只能作為一名普通遊客擠在人群里,看著別人光彩熠熠,反而會勾起心底的遺憾。

  接到周時安電話時,是一天後的晚上。

  曲荷剛洗完澡出來,莊別宴就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意味深長說了句:「你鄰居哥哥剛才來電話了。」

  曲荷沒聽出他話里隱藏的醋意,只是疑惑周時安怎麼這麼晚還打電話過來。

  她接過手機準備回撥過去。

  「你幫我接了嗎?」她隨口一問。

  「嗯。我說....你在洗澡。」

  曲荷:「……」

  正想說他兩句,電話已經接通了。

  她只好先接起,拿著手機走向客廳,以免打擾到他休息。

  臥室里,莊別宴看著她邊走邊接電話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眸色深沉了幾分。

  曲荷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餵?時安哥?是有什麼事嗎?」

  周時安:「也沒什麼大事。上次和你說的開窯節,我老師也會來參加,你如果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曲荷心下一動,正想說什麼,就看到莊別宴走了出來。

  他拿著個玻璃杯走向廚房,像是要去接水。

  見她看過來,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聽著自然:「沒事,你忙你的,我喝水,不用管我。」

  曲荷「嗯」了聲。

  正打算說話,就聽到「哐當」一聲脆響。

  廚房門口,莊別宴手裡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水漬混著玻璃碎片濺開一地。

  曲荷嚇了一跳,捂著聽筒問他,「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打電話,我會收拾的,你不用管我。」

  他彎腰收拾碎片,又去陽台拿了掃把,不緊不慢地開始掃地。

  曲荷見他沒什麼事,繼續和周時安說話,「....沒事沒事,我在聽,時安哥你繼續說吧..」

  她說著話,可是沙沙的掃地聲在客廳里的聲音存在感太強。

  掃著掃著,他就從廚房掃到了客廳。

  「抬腳。」

  「哦。」

  「我掃個地,沒事,你不用管我。」

  「……」

  好不容易掃完地,終於消停了會。

  可莊別宴卻突然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

  曲荷給了他一個「你要幹嘛」的眼神。

  莊別宴:「沒事,我找點東西,你不用管我。」

  說著,他就彎腰開始在沙發前的茶几下儲物櫃裡翻東西。

  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麼,儲物櫃裡的東西都被他拿了出來。

  莊別宴的動作幅度很大,睡衣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兩個,領口肆意敞開,露出了緊實的肌肉,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暖光色的燈光打在他胸前那片「春光」上,曲荷的目光不受控制被吸引。

  她只覺得臉好像有些燙,至於電話那頭周時安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莊別宴好像找到了他要的東西,稍微調整了下坐姿,那片「春光」暴露得更加徹底了。

  這時,他突然看向曲荷,在看到她臉上的紅暈後,勾了下唇。

  他朝她傾過去,聲音沉沉,「老婆,怎麼感覺你的臉有點紅?很熱嗎?空調要不要幫你開低一點?」

  曲荷:「......」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電話那頭的人聽清。

  電話那頭,周時安頓了頓,問:「曲荷,你旁邊有人嗎?」

  曲荷手忙腳亂地對著話筒說了句:「時安哥,我這邊突然有點事,先掛了。」


  然後她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莊別宴慢悠悠問,「怎麼掛了?不多聊會?」

  曲荷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莊別宴!你幹嘛!」

  莊別宴語氣無辜:「怎麼了?我只是怕你熱而已。」

  曲荷:「.....你..」

  莊別宴慢慢俯身,把她圈在了沙發和他的懷抱之間,手指戳了戳她發燙的臉,「你看看你臉這麼紅,難道不是熱的?」

  曲荷低頭,從另一邊找了個空隙鑽了出來,「你別胡說。」

  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一臉坦然地承認,「好吧,其實我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和鄰居哥哥,有什麼話要聊這麼久。」

  他這麼坦率地承認,倒是把曲荷打得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可在看到他眼裡的滾燙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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