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哥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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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聲音,南初伸手想要去給傅時聿一點暗示,可她的手臂卻怎麼都抬不起來。

  南初氣息虛弱地仰起頭,「哥哥,救我。」

  只是她的聲音太小,在嘈雜的港口根本聽不到。

  最後,南初再也堅持不住,昏迷過去。

  傅時聿在港口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南初身影。

  這裡有無數個貨櫃,他根本做不到挨個打開檢查。

  等他檢查完了,南初也早就被悶死。

  傅時聿緊緊攥著拳頭,手背青筋變得更加猙獰。

  黑色襯衫已經被汗水濕透。

  向來梳理整齊的頭髮也變得狼狽不堪。

  他知道,如果今晚找不到南初,她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一想到這種可能,傅時聿眼底猩紅變得更加濃重。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南初。」

  港口的嘈雜音便隨著海浪的聲音,將他的聲音淹沒。

  派出去的人紛紛過來匯報:「傅總,那邊沒找到。」

  「傅總,東面也沒有。」

  傅時聿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吸進去的空氣好像裹挾著玻璃渣子,扎得他胸口疼痛難忍。

  他吞咽一口唾沫,語氣極盡瘋狂:「繼續找,找不到別來見我!」

  所有人再次出發,傅時聿一個人跌跌撞撞走著。

  就在這時,港口一盞大燈忽然亮起。

  刺得傅時聿眼睛生疼。

  他本能地低下頭,想要躲避那道刺眼的光線。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一個亮晶晶的小東西映入他眼帘。

  銀色耳釘上鑲嵌著藍色鑽石。

  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到這個,傅時聿整個人都僵住了。

  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止。

  他記得這枚耳釘是南初的,這幾天在醫院,她一直戴著這個。

  傅時聿就像在沙漠困了許久,終於見到水源的人一樣。

  迫不及待蹲在地上,撿起耳釘。

  南初的耳釘在這裡,那就說明她應該就在附近。

  傅時聿將耳釘緊緊攥在手心,耳釘扎透了他的肌膚,他都感覺不到一點疼。

  喉嚨里發出一個沙啞至極的聲音。

  「桑桑,哥哥一定會找到你,不要害怕。」

  他立即打開離他最近的貨櫃。

  大門打開,燈光照進貨櫃。

  傅時聿一眼就看到蜷縮在裡面的瘦小身體。

  他就像瘋了一樣衝進去。

  把南初緊緊抱在懷裡,聲音顫抖地喊道:「桑桑。」

  南初早就失去了意識,沒有任何反應。

  傅時聿摸著她冰冷的身體,眼淚也在那一刻順著臉頰流下。

  他低頭親了一下南初的臉頰,聲音哽咽道:「桑桑,哥哥這就帶你離開,求你不要放棄好不好?」

  他彎腰把南初抱在懷裡,瘋了一樣往停車場方向跑。

  他一邊跑著一邊哭求:「桑桑,你不能死,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許你再丟下我。」

  「桑桑,算哥哥求你了,一定要堅持住,沒有你,哥哥會死的。」

  他跑得氣喘吁吁,鞋子掉了一隻他都不知道。

  到了停車場,其餘人也紛紛趕到。

  傅時聿好像從暗夜走出來的惡魔,身上帶著冷剎的氣息。

  眼睛通紅命令道:「不惜任何代價找到那個綁匪。」

  說完,他抱著南初上車。

  啞著聲音吩咐:「開車,要快!」

  助理一腳油門衝出去。

  傅時聿讓助理把暖風打開,他又用外套將南初緊緊包裹起來。

  五月的天氣,車內開著暖風,讓人渾身濕透。

  傅時聿的頭髮都在往下滴著汗珠。


  可是他一直抱著南初不鬆手。

  滾燙的手掌不停撫摸著南初冰冷的臉頰。

  在低溫環境下待久了,不是那麼容易甦醒過來。

  搞不好會造成腦死亡。

  很快,南初就被送到醫院。

  醫護人員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過來,立即迎過去。

  「傅總,把她交給我們吧。」

  傅時聿渾身濕漉漉的,額角的汗珠還在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滾落。

  他聲音急促沙啞:「一定要救活她。」

  院長點頭:「我們會盡力,您放心。」

  南初被推進急救室。

  傅時聿站在門口,那一刻,他感覺萬箭穿心。

  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夜晚。

  當他出差回來,帶著禮物走進家門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秦桑給他留下的好幾頁書信。

  她說,哥哥,對不起,我走了,希望你以後好好保重身體,希望你以後一切順遂,我們就此別過。

  這是那封信的最後幾句話,也是最讓傅時聿心痛的幾句話。

  每一個字如同一把刀子一樣,戳進他胸口。

  他的桑桑終究還是丟下他走了,他的桑桑原來一點都不愛他。

  不然她不會捨得丟下他不管。

  那一夜,傅時聿找遍了所有大街小巷,都沒找到秦桑的身影。

  他一個人跪坐在雨夜,嘴裡不停喊著秦桑的名字。

  回想起這些,傅時聿渾身冰冷。

  他緊緊攥著拳頭,猩紅的眼睛一直盯著急救室的門。

  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他會錯過什麼信息。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南父南母跌跌撞撞跑過來。

  一把抓住傅時聿胳膊,帶著哭腔問:「初初她怎麼樣?」

  傅時聿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目光呆滯道:「不知道,正在搶救。

  聽到這句話,南母捂著嘴巴,眼淚順著手指縫隙滑落。

  無聲的哭泣更能讓人動容。

  南父緊緊摟住她肩膀,低聲安慰:「別擔心,初初一定不會有事的。」

  南母淚眼蒙蒙看著他:「老公,我已經......」

  她想說她已經失去南初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只是話到嘴邊,她又咽回去了。

  因為無論到什麼時候,她都要保護南初的身世。

  樓道里異常的寂靜,靜得都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去多久,急救室的門才被打開。

  幾個人立即衝到醫生面前,緊張道:「醫生,她怎麼樣?」

  「病人有幽閉恐懼症,再加上低溫環境時間久了,造成昏迷不醒,不過現在已經脫離危險,至於什麼時候醒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聽到這句話,傅時聿腳步踉蹌幾步,身體重重靠在牆壁上。

  眼淚也在那一刻再也繃不住。

  他的桑桑救回來。

  她終究還是捨不得離開他的。

  看到南初被護士推出來,傅時聿立即衝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滾燙的淚滴落在南初的手背上。

  他嗓音低啞道:「南初,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傷害你的兇手。」

  南初被送到病房,南母幫她清理臉上的污漬。

  傅時聿站在那裡看了許久,直到手機響起來,他才走出去。

  對面傳來助理的聲音:「傅總,人抓到了,他們說是橋樑倒塌死者的家屬。」

  聽到這個消息,傅時聿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那個案子已經公示,南永新無罪釋放,害死那些人的是李爽。

  家屬想要報仇也是去找他。

  傅時聿聲音低沉,「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掛斷電話。


  走進病房,朝著南父南母頷首一下說:「叔叔阿姨,南初交給你們照顧,我去查線索。」

  南父有些擔憂:「你要小心。」

  「我知道。」

  說完,他又盯著南初看了幾秒,轉身離開。

  綁匪是一男一女,渾身被打的都是傷,依舊不吐口。

  把所有罪責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傅時聿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面色溫和走過去,彎下腰,清澈的目光盯著那個女人說:「他們真是不懂事,竟然敢對你下手這麼狠,流了這麼多血。」

  他骨節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枚銀針,眉眼溫和道:「不像我,我打人向來不見血的。」

  說完,他一把攥住女人的手指,準確無誤將銀針扎進她的指甲蓋里。

  鑽心的疼讓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她慘叫出聲。

  傅時聿剛才還溫潤如玉的神色,此刻卻變得陰森恐怖。

  他指尖輕輕捻動銀針,唇角勾著一抹陰狠。

  「一根針就受不了了,如果十根手指都被扎了,你覺得你會怎麼樣呢?」

  他慢條斯理又從盒子裡拿出一枚銀針,毫不猶豫扎進另一根手指。

  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黑暗。

  女人實在受不了這種鑽心的疼,她顫抖著聲音說:「別,別扎了,我說。」

  「幕後指使人是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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