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醫生為什麼總想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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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老爺子聲音雖然虛弱,嗓音也很沙啞,但南初還是聽到了。

  傅爺爺在喊她的名字。

  她眼眶忍不住有些酸脹。

  她永遠也忘不了爺爺去世以後,她跪在靈堂哭得死去活來,有一隻蒼老的大手攥住她的肩膀。

  很鄭重地跟她說:「桑桑,不哭了,以後傅爺爺會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父親是警察,在她很小的時候執行任務受了重傷,癱瘓在床。

  母親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拋下他們離開。

  她和爺爺照顧父親十年,但他還是走了。

  從此以後,她的世界只有爺爺一個親人。

  她一直都在努力學習,想讓自己儘快長大,孝敬爺爺。

  可是上天對她還是那麼刻薄,連她最後一個親人都要帶走。

  是傅爺爺帶著她回傅家,給她提供像家裡孩子一樣的生活。

  這點恩情,南初一輩子都不會忘。

  如果不是受不了傅時聿把她當成玩物一樣囚寵,她當初也不會選擇以那種方式離開。

  又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回來。

  南初盡力掩藏眼睛裡的情緒,可握著傅老爺子的手卻情不自禁抖了起來。

  她不知道傅爺爺是聽出來她的聲音,還是在生命垂危之時對她的想念。

  她的聲音曾經找人專門訓練過,應該跟真正的南初沒什麼區別。

  傅爺爺應該聽不出來吧。

  傅時聿聽到這個名字,眼底情緒也變得有些低沉。

  他拍了一下傅爺爺的手背說:「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桑桑的。」

  聽他這麼說,南初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慢慢松下。

  還好。

  傅時聿並沒懷疑。

  她跟其他專家又開了一個研討會,對傅爺爺的手術方案做了詳細規劃。

  最後,手術時間定在兩天以後。

  南初為了提升傅老爺子各項指標,給他調換了幾種藥。

  然後準備離開。

  她剛走出會議室,就聽到傅時聿喊她。

  「南醫生。」

  南初停下腳步,傅時聿走到她身邊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車了。」她一刻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可傅時聿態度堅決,「那就取消。」

  南初彎了一下唇:「傅先生,我是醫生,既然我接下這個病人,就會全力以赴讓這個手術成功,您沒必要這麼客氣。」

  傅時聿那雙狹長的的雙眸緊緊盯著她,從喉嚨里發出一個質疑的聲音。

  「南醫生為什麼總想躲我?」

  一句話讓南初想要拒絕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

  傅時聿智商兩百,一點蛛絲馬跡他都會懷疑。

  如果她刻意跟他疏離,反而會適得其反。

  南初很淡的笑了一下:「傅先生多慮了,我沒有躲你,只不過在國外待久了,獨立性比較強,不想麻煩別人。」

  傅時聿朝著她歪了一下頭:「那就走吧。」

  兩個人剛想走,鹿呦呦從後面跑過來,笑嘻嘻道:「哥,我也想送南醫生回家,順便想跟她一起吃個飯。」

  她說著話,很熟絡地挽住南初的胳膊。

  還像以前一樣,在她肩上蹭幾下。

  南初很疑惑。

  她都換一張臉了,為什麼他們對她的感覺還像以前一樣。

  無論是傅時聿,還是鹿呦呦,對她好像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很害怕這種熟悉感讓她不小心暴露身份。

  傅時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爺爺今天不太好,這裡不能沒人,你在這裡看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鹿呦呦嘟著嘴:「那你看著,我去送南醫生。」

  「剛才就差點撞車,讓我怎麼相信你,南醫生現在不能出任何差錯,回去看看。」

  他態度冷硬,不給鹿呦呦任何迴旋的餘地。


  鹿呦呦無奈朝著南初擺了一下手:「南醫生,我們只能明天見了。」

  南初淡淡點頭:「明天見。」

  她跟著傅時聿上車,依舊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把家裡地址報給傅時聿以後,她就沒再說話。

  一直假裝在忙。

  直到下車,她才朝著傅時聿點了一下頭:「多謝傅先生,回去路上小心。」

  傅時聿拉著她的行李,指尖忍不住蜷縮一下。

  他腦海里再次想起秦桑經常跟他說的話。

  「哥哥,我先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同樣一句話,從不同人嘴裡說出來,卻讓他感覺莫名的相似。

  他把行李遞給南初,很禮貌點了一下頭:「好好休息,我明天派人過來接你。」

  南初沒再拒絕,應了一聲:「好。」

  說完,她拉著行李上樓。

  傅時聿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十幾秒,才開車離開。

  看到他走了,南初才鬆了一口氣。

  她帶著行李走到家門口,按了門鈴。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家。

  一切都感覺那麼陌生。

  房門打開,看到南父南母站在門口,南初眼淚圍著眼圈轉。

  她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聲音哽咽道:「爸,媽,我替初初來看你們了。」

  再次看到女兒的臉,再次聽到她的聲音,雖然知道面前這個人並不是他們的女兒,但南父南母還是很親切地抱住南初。

  哭著說:「我的好女兒,你總算回來了,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南初滿臉淚痕道:「爸媽,對不起,要不是為了救我,南初就不會死,是我對不起你們。」

  記憶的閘門就像洪水一樣,朝著南初湧來。

  秦桑和南初是同一批志願者,兩個人經常一起救治傷員。

  可到了前線三個月,兩個人在搶救傷員的時候,秦桑忽然暈倒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南初握著她的手告訴她。

  「桑桑,你懷孕了,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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