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替罪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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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有消息了!皇長子中毒的事情有眉目了!」

  薛澤脫離危險之後,小六子便把重心放在了皇長子中毒一事上。

  在審問了所有宮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後,小六子劍走偏鋒,終於查到了消息。

  蘇玥眼睛一亮,「怎麼說?不是說下人們沒審問出什麼嗎?」

  「娘娘,咱們這次真是大意了,都把目光放在了皇宮裡的宮人上。奴才也是去查了宮人的名冊,才知道,就在您發現皇長子中毒的前一天,廚房裡有兩個廚娘因為年紀到了,被放出宮去了。」

  「奴才連夜便把那兩人抓回來,現在已經審出了些眉目。」

  「是誰做的?」

  「娘娘,您還記得從前瑤妃身邊的陳太醫嗎?」

  蘇玥皺起眉頭,「是他?他如今投靠了牧姣,莫非是牧姣示意他這麼做的?」

  「他目前還沒認罪,奴才已經將人關到了天牢里,正在加緊審問,娘娘且等我的好消息。」

  「不必了,我要親自去一趟。」

  天牢里,陳太醫帶著厚重重的鐐銬,身上已經被受過一道刑了。

  他也沒想到他們做的事情會敗露的這麼快。

  他那天剛剛勸完牧姣,從牧姣宮裡出來的時候,就被小六子帶著人拿下。

  當他看到天牢里另外兩個廚娘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好。

  「陳太醫,許久不見了。沒想到我姐姐死後,你我竟然又站到了對立面上。」

  陳太醫虛弱的道,「娘娘,臣冤枉,臣什麼都沒做。」

  蘇玥示意小六子把那兩個廚娘拉過來。

  「皇長子的脈是穆大夫親自把的,親自下的診斷,這兩人的供詞也都已經畫押。陳太醫,你何必苦苦支撐?現在認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又或者……」

  蘇玥循循善誘,「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供出這背後之人,我可保你家人無恙。」

  可是無論蘇玥再怎麼威逼利誘,陳太醫就是不願認罪。

  蘇玥不知道的是,在她來見陳太醫之前,牧姣早已買通了獄中的獄卒,給陳太醫傳了消息,讓他咬牙堅持三天,她來想辦法。

  而牧姣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只是害怕陳太醫把自己供出去,所以倉皇之下只能去找了薛平。

  「睿王殿下,太后不在宮中,無人護我,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怎麼回事?」薛平皺眉,他看著衣衫凌亂、哭哭啼啼的牧姣,只覺得心中萬般厭惡。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安安分分待在後宮,生下這個孩子之後,你的榮華富貴在後頭,你又做什麼了?」

  牧姣囁嚅著,把自己加害皇長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薛平險些被她氣笑了,「你瘋了?沒有萬全的把握,你就敢對那個孩子下手?我已經說了,以後會扶持你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我只是想著讓自己的孩子機會大一點啊!睿王殿下,你不是不知道皇上那麼寵愛蘇玥和那個孽種,萬一我也得為自己做打算……」

  「這就是你做的打算?!把自己的頭伸到刀刃上的打算?!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陳太醫把你供出來,連我也保不了你!」

  牧姣是真急了,上前想去拉扯薛澤,薛澤下意識就想把她推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又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動作,只是朝旁邊一偏,躲開了牧姣的接觸。

  「就是因為情況緊急,我才來找殿下你啊!我已經命人給陳太醫傳了話,讓他咬牙堅持三日,我一定把他救出來,現在睿王殿下您快想想辦法吧。」

  薛平真是恨透了這個愚蠢的女人。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從前是怎麼成為瑤妃的,又是怎麼獨占聖寵那麼久的,難道就因為那張稍微有些姿色的臉嗎?

  可無論如何,她肚子裡懷著自己的孩子,薛平就算覺得再噁心,也只能捏著鼻子幫她善後。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牧姣急了,「您要怎麼處理?我已經派人去宮外看了,陳太醫與他父母關係並不好,他是姨娘所生,從小受盡搓磨,最恨他父親,怕是巴不得對方死。而且他成婚多年,也沒有子嗣,娶的又是高官之女,受盡了岳家的羞辱,他對自己的妻子也沒有情意啊。」


  牧姣在自己還是蘇瑤的時候,就已經與陳太醫牽扯頗深,自然知道他家裡是什麼情況。

  這一點她知道的比蘇玥還多,因此蘇玥用家人威脅陳太醫,恰恰是最沒用的。

  可他親緣淡薄,到了牧姣這裡,也成了一樁棘手的事,親緣淡薄,便不受威脅。

  薛平越看這個女人越覺得厭煩,擺擺手道:「我會想辦法,你先回去吧。」

  牧姣還想說什麼,對上薛平那厭惡的目光,只能囁嚅著退了出去。

  蘇玥抓到了一個陳太醫,在薛澤醒來之後,很快就把事情告訴了薛澤。

  「他不肯招供,但我猜應該是牧姣做的。」

  薛澤氣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這個女人果然是個禍害,當初朕就不應該把她留在後宮!」

  蘇玥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呢?其實……」

  她猶豫了一會,經歷了生死,感情到底是不一樣了,蘇玥把從前沒有說過的話和猜測都跟薛澤說了。

  「皇上可否覺得,牧姣肚子裡那個孩子來的太蹊蹺了?」

  「皇上子嗣艱難,後宮裡那麼多女人,那麼多年也沒生下個一兒半女,就是我,也是因為體質特殊才有了這個孩子,怎麼會那麼巧?就一次就有了。」

  蘇玥這麼一說,薛澤也想起一些事情。

  當時他與牧姣的那一夜,本就混亂異常。

  他事後只覺得回憶朦朦朧朧,似是發生了什麼,又像是在夢裡。

  只是他從前覺得,沒人會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仔細一想,的確令人背後發涼。

  「你的意思是牧姣的身份有問題,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

  蘇玥一咬牙,「臣妾覺得都有問題。」

  若不是迫不得已,蘇玥是不想說這些話的。

  一個不好,薛澤說不定會認為她是在借著這件事打壓其他的皇嗣。

  然而薛澤對她十分信任,感情也很深,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你先別著急,也別驚動牧姣那邊。若她身份有問題,或者那個孩子有問題,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朕要派人去江南再查查她的底細。」

  薛澤費力地抬起手,握住蘇玥的手腕。

  「玥兒,朕並不是偏袒她,你和你的孩子對朕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從這裡前往江南折返需要時間,你給朕一點時間好不好?」

  蘇玥心裡一軟,她何嘗看不出薛澤眼中真摯的情意,當即點點頭,「好,那我吩咐小六子,這幾天先暫時不要對陳太醫用刑,他是重要的證人,不能死在牢里。」

  兩人的這一決定,陰差陽錯地打破了薛平的計劃。

  他原本想著直接將陳太醫殺死,把所有罪責推到他身上,一了百了。

  然而他沒想到,因為蘇玥和薛澤的互通情意,他們決定暫時留陳太醫一命,而且加強了天牢的守衛,因此薛平的並沒能得逞。

  消息傳來,薛平越發心浮氣躁,「都怪那個蠢貨!」

  正說著,牧姣竟然又偷偷找來了。

  「殿下處理的怎麼樣了?實在不行,要不然就舍了陳太醫吧。」

  生死面前,從前陳太醫為她做的那些事情,也就無足輕重了。

  薛平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呵斥道,「你以為我不想?可皇兄和蘇玥加強了天牢的守衛,混進去的人沒能得手,不僅如此,還引起了皇兄的警惕!」

  牧姣臉色蒼白如紙,「那……這怎麼辦?」

  薛平心裡也覺得慌,但他很快找到了破綻。

  陳太醫清緣淡泊,家中原配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他心中苦悶,竟然在外偷偷養了一妾室。

  薛平得到消息,很快便把那妾室和他妾室所生的兒子都控制了起來,又想辦法給天牢里的陳太醫帶話,讓他把全部罪責都認下來。

  於是等到小六子再次去詢問陳太醫背後之人時,他竟然一反常態,把罪責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娘娘,很奇怪啊,陳太醫突然就認罪了,而且堅持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做的,說是因為他還在服侍瑤妃的時候,您與瑤妃處處對著幹,他忠心護主,要為瑤妃報仇雪恨。」

  蘇玥冷笑一聲,「他後來又投到了牧姣門下,這樣兩面三刀之人,跟我講什麼情義?」

  「十有八九是有什麼把柄落在牧姣手裡了。你再去查查,我記得你之前說,他與家中親人關係十分淡薄,因此不受威脅?」

  小六子點點頭,「奴才查到的消息的確是這樣的。」

  蘇玥略一沉吟說道,「那就往別的方向查,查查他還有沒有別的女人,或者養在外面的兒女。」

  當日天都沒黑,小六子便查到了。

  「娘娘,您果然料事如神,只不過他養在外面的妾室和兒子已經被人先一步接走了!」

  蘇玥眯起眼睛,「果然如此。」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小六子也沒招了。

  蘇玥只回了他一個字,等。

  薛澤派去江南調查牧姣的人已經出發了,她堅信牧姣的身份絕對有問題。

  等前去探查的人回來,便可直接越過陳太醫,問罪牧姣。

  天牢那頭,陳太醫已經認罪,但遲遲沒等來處決自己的消息。

  如今薛澤還臥病在床,無法上朝,一些重要的國事都是朝臣們帶到薛澤床前,讓他批閱的。

  慢慢的,便有人向薛澤進言,要求嚴懲陳太醫,還皇長子一個公道。

  自然,這一切都是薛平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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