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最高級別的專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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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祁峰走回座位,坐下。

  「誰能告訴我,怎麼應對?」

  通信部長站起來。

  「首長,我們可以增加通信頻道的冗餘,增設備份頻段,加強跳頻的複雜程度……」

  陳祁峰打斷他。

  「這些東西,能對付自適應學習嗎?」

  通信部長沉默了。

  技術專家席上,那個戴眼鏡的老教授站起來。

  「陳副司令員,對付認知電子戰,沒有捷徑。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它學得更快,比它適應得更快。」

  他走到幕布前,指著那些波形。

  「這套系統的核心,是它的算法。它能分析我們的通信規律,找到弱點,然後針對性地壓制。我們的跳頻越快,它學得越快。我們的頻道越多,它分析得越多。」

  他看著所有人。

  「這就像兩個人下棋。你走一步,它學一步。你變一招,它跟一招。除非……」

  他停住了。

  陳祁峰看著他。

  「除非什麼?」

  老教授說。

  「除非我們不跟它在同一張棋盤上下。」

  屋裡安靜了幾秒。

  王衛國站起來。

  「首長,我有個想法。」

  陳祁峰看著他。

  「說。」

  王衛國走到幕布前。

  「老教授說得對,我們不能跟它在同一張棋盤上下。它學我們,我們就得讓它學不到。」

  他指著那些波形。

  「它靠什麼學?靠捕捉我們的通信信號。如果我們讓信號『消失』呢?」

  通信部長皺眉。

  「消失?怎麼消失?」

  王衛國說。

  「不是真的消失。是讓它抓不住規律。比如,不定時更換通信模式。比如,在關鍵指令里混入大量無效信息。比如,用有線通信代替無線通信。」

  他看著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有一支專門對付它的力量。」

  他看向陳祁峰。

  「首長,我建議,由『電磁利刃』項目組牽頭,成立電子戰對抗演練分隊。用『磨刀石』的模式,模擬這種新型威脅,反覆錘鍊部隊的抗干擾能力。」

  陳祁峰點點頭。

  「繼續。」

  王衛國說。

  「同時,加速『蜂鳥二號』的研發。增加抗干擾模塊,升級加密算法,讓我們的通信設備,能在這種電磁迷霧裡活下去。」

  他頓了頓。

  「另外,我建議……」

  他停了一下。

  陳祁峰看著他。

  「另外什麼?」

  王衛國說。

  「另外,我建議,在邊境地區秘密部署一批被動監聽設備。」

  「先暫時不求干擾,只求記錄。記錄他們的每一次干擾特徵,記錄他們的每一次頻率變化。」

  他看著那些波形。

  「他們每測試一次,就留下一次痕跡。這些痕跡,就是他們棋路的記錄。我們收集得越多,就越能摸清他們的規律。」

  會議室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陳祁峰開口了。

  「王衛國。」

  「到。」

  陳祁峰站起來。

  「從現在起,『電磁利刃』項目組升格為軍區最高級別的專項任務。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我。」

  他看著所有人。

  「各部門配合。誰敢推諉扯皮,我親自找他談話。」

  他走到王衛國面前。

  「三個月。我要看到成效。」

  王衛國立正。

  「是!」


  會議結束,人陸續離開。

  陳祁峰叫住王衛國。

  「衛國,你留一下。」

  門關上。

  屋裡只剩兩個人。

  陳祁峰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抽完半根,他才開口。

  「衛國,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同意。但有一樣東西,我沒在會上說。」

  王衛國看著他。

  陳祁峰說。

  「這套系統,不是他們自己能搞出來的。背後肯定有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個人比我們想像的聰明得多。」

  他看著王衛國。

  「你那邊,『船長』的線索查得怎麼樣了?」

  王衛國說。

  「還在查。李長明釣魚,王建國配合。但『船長』很謹慎,從不露面。」

  陳祁峰點點頭。

  「繼續查。我有預感,這兩件事,是連著的。」

  他掐滅煙。

  「去吧。路上小心。」

  王衛國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樓,外面天已經黑了。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

  他站在台階上,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心裡想著陳祁峰剛才說的那句話。

  「這兩件事,是連著的。」

  電子戰系統。

  「船長」。

  境外情報機構。

  三條線,像三條毒蛇,慢慢纏在一起。

  他抽完煙,掐滅菸頭,走下台階。

  吉普車已經在等著。

  王衛國上了車,對司機說。

  「回基地。」

  王衛國回到基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車子剛停穩,他就看見秦岳從實驗室方向跑過來。

  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奔跑的姿勢,讓王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秦岳跑到他面前,喘著粗氣。

  「林工……林工出事了。」

  王衛國腦子裡嗡的一聲。

  林工,老陳,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鉗工,那個總說「首長信得過我們,我們就把命豁出去干」的老人。

  「在哪兒?」

  「醫院。已經送過去了。腦溢血,正在搶救。」

  王衛國轉身就往車上跑。

  「走!」

  吉普車在夜色里狂飆。

  王衛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秦岳坐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窗外的樹木飛快後退,像一道道黑影閃過。

  他想起第一次見林工的場景。

  那是兩年前,礦區那個破舊的車間裡。

  老人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站在一堆廢舊設備中間,聽他說要造夜視儀。

  當時林工只說了一句話。

  「首長,這東西,咱們能造。」

  後來他才知道,林工年輕時參加過那個年代最重要的國防項目。

  後來項目下馬,他回到地方,在一家機械廠幹了一輩子。

  退休之後,又被許尚請來,繼續發揮餘熱。

  兩年來,他沒日沒夜地干。

  夜視儀,探測器,「蜂鳥一號」,每一個項目都有他的手印。

  他的手上,全是老繭和燙傷的疤痕。

  他的眼睛,越來越花,但焊出來的電路,比年輕人還精細。

  王衛國想起上周在車間裡,林工蹲在工作檯前調試設備,一蹲就是幾個小時。

  他走過去說,林工,歇會兒吧。

  林工抬起頭,笑了笑。


  「不累。這玩意兒快成了,我想親眼看著它亮起來。」

  那笑容,還在眼前。

  可現在……

  車子衝進醫院大門,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衛國跳下車,往急救室跑。

  走廊里,老陳和幾個老師傅都在。

  他們圍在急救室門口,臉色灰白,誰也沒說話。

  看見王衛國,老陳走過來。

  「首長……」

  他的聲音發顫。

  王衛國握住他的手。

  「怎麼樣?」

  老陳搖搖頭。

  「還在搶救。醫生說……說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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