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做蜂窩煤
下午，王衛國繼續回營裡帶著訓練。
傍晚時分，當他拖著些許疲憊回到家時，院子裡又是一番熱鬧景象。
沈青青在廚房裡忙著做飯，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炊煙的味道，在黃昏中瀰漫。
王山和王海則圍在王長林身邊，小手裡捏著花花綠綠的紙，正跟著爺爺學折三角板。
王長林雖然下棋時威風八面，但這精細的手工活卻讓他有些手忙腳亂，折出來的三角板歪歪扭扭，惹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直笑。
一家人吃過晚飯，王長林照例拿起他的寶貝象棋，跟兩個重孫子打了聲招呼，就背著手，溜達著出門找他的老夥計們「廝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沈青青開始收拾碗筷，一邊對趴在炕上擺弄著今天贏來的彈珠和三角板的王山說。
「明天開始，你該寫作業了。我打聽過了，還有半個月就開學，這邊的老師開學也要檢查假期作業的。」
「啊？」
王山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不情不願地嘟起了小嘴。
「知道了。」
看著兒子那副模樣，沈青青好氣又好笑，正想再說他兩句，院門外傳來了魏淑華的聲音。
「青青啊，在家嗎？有煤來了！」
沈青青聞言，眼睛一亮，趕忙迎了出去。
「嬸子，在哪兒呢？」
來到這邊，她才知道軍屬院裡過日子跟村里不一樣，家家戶戶都不燒柴，用的是蜂窩煤。
他們家這幾天做飯用的煤，還是從周華家借的，總不能一直借下去。
「就在接待所那邊，快去吧，去晚了模具都給搶光了！」
魏淑華指了個方向，又急匆匆地去通知下一家了。
「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
王衛國說著，從屋裡拿了兩個大鐵鍬，拉上沈青青就往外走。
兩人來到接待所附近的一片空地上，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燈泡昏黃的光線下，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空地中央，堆著一大堆黑乎乎的煤粉和一小堆黃沙。
「這得自己做？」
沈青青看著這陣仗，有些發懵。
在沈家村，她只知道燒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王衛國笑著解釋道。
「按規定，一個月一家一百五十個，一個兩分錢，一個月就是三塊錢。大家平時都省著用，好多都留著過冬燒呢。」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手裡存了不少煤票，回頭可以去城裡直接買些現成的蜂窩煤回來，但眼下還是得先跟著大家把這個月的份額給做了。
他們來得還算早，幸運地搶到了一個空著的鐵製模具。
王衛國熟練地拿起鐵鍬，開始給沈青青講解。
「這煤和黃沙得按比例來，大概三比一，摻上水，和勻了，才能用模具壓。」
他一邊說，一邊鏟了三鍬煤粉和一鍬黃沙，倒在一塊空地上，然後拎起水桶加水，用鐵鍬仔細地攪拌起來。
很快，一堆黑色的、濕潤的混合物就準備好了。
王衛國將模具放在地上，用鐵鍬將和好的煤泥填進去，壓實，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模具，一個圓柱形、上面帶著十二個孔的蜂窩煤雛形就出現在了地上。
「來，你試試。」
王衛國把鐵鍬遞給沈青青。
沈青青學著他的樣子，雖然一開始有些手生，但很快也掌握了訣竅。
夫妻倆一個和煤泥，一個壓模具，配合得十分默契。
先來的人，可以直接把做好的蜂窩煤放在空地邊上晾曬，等干透了再搬回家。
後來的人沒了地方，就只能用扁擔和筐子，把濕煤餅小心翼翼地挑回自家院子裡晾。
兩口子一直忙活到天色完全黑透，才終於將一百五十個蜂窩煤全部做完，整整齊齊地碼在空地一角。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兩人雖然累得腰酸背痛，滿身煤灰，但心裡卻充滿了滿足感。
他們把工具還了回去，又找到負責收錢的魏淑華，交了三塊錢。
回家的路上，王衛國看著身邊臉上還沾著黑灰的沈青青，笑著說：「辛苦你了，媳婦。」
沈青青搖搖頭，臉上帶著笑意：「不辛苦，一家人一起幹活，心裡踏實。」
回到家，兩個孩子已經睡熟了，王長林也早早歇下。
夫妻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躺在炕上，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格外放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小院裡，靜謐而安詳。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十天就過去了。
這十天裡，王衛國幾乎把所有空餘時間都泡在了新兵營。
他不僅將自己掌握的車輛機械知識傾囊相授，還時常跟這些新兵蛋子們一起摸爬滾打，分享實戰經驗。
他的威望，早已不僅僅局限於一班，而是輻射到了整個新兵二營。
終於，到了新兵營分部隊的日子。
這一天，整個軍營都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傷感的氣氛。
操場上，新兵們列隊整齊，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這次的調整力度非常大，不僅是新兵，許多老兵的崗位也發生了變動。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團直接空出來一個整編營的編制，準備由這兩個新兵營的尖子和骨幹力量直接組建。
「新兵一營、二營，擇優組建步兵一團第三營！」
當這個消息宣布時，隊伍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鄭元、胡衛兵、李沖、張豹、孫小山……」
一個個在集訓中表現優異的名字被念到，這些被王衛國悉心教導過的好苗子，幾乎全都被留了下來，成為了三營的第一批戰士。
緊接著，是各團選兵。
工程團、炮兵團、運輸團的幹部們早就摩拳擦掌，目光如鷹隼般在剩下的新兵隊伍里逡巡。
「都想去工程團開大車，可工程團就四十多個名額，搶破頭啊！」
有老兵在一旁小聲議論。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工程團的選兵幹部幾乎是照著一份名單在點人，而這份名單上的人，幾乎都是王衛國在課堂上重點培養過的那些對機械有天賦的兵。
「下一個，王鐵柱！」
「到！」
「下一個，劉大壯！」
「到！」
除了鄭元和胡衛兵這兩個尖子中的尖子被一團強行留下，其他被王衛國點撥過的兵，竟然全都被工程團給打包帶走了。
傍晚時分，當他拖著些許疲憊回到家時，院子裡又是一番熱鬧景象。
沈青青在廚房裡忙著做飯，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炊煙的味道，在黃昏中瀰漫。
王山和王海則圍在王長林身邊，小手裡捏著花花綠綠的紙，正跟著爺爺學折三角板。
王長林雖然下棋時威風八面，但這精細的手工活卻讓他有些手忙腳亂，折出來的三角板歪歪扭扭，惹得兩個小傢伙咯咯直笑。
一家人吃過晚飯，王長林照例拿起他的寶貝象棋，跟兩個重孫子打了聲招呼，就背著手，溜達著出門找他的老夥計們「廝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沈青青開始收拾碗筷，一邊對趴在炕上擺弄著今天贏來的彈珠和三角板的王山說。
「明天開始，你該寫作業了。我打聽過了，還有半個月就開學，這邊的老師開學也要檢查假期作業的。」
「啊？」
王山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不情不願地嘟起了小嘴。
「知道了。」
看著兒子那副模樣，沈青青好氣又好笑，正想再說他兩句，院門外傳來了魏淑華的聲音。
「青青啊，在家嗎？有煤來了！」
沈青青聞言，眼睛一亮，趕忙迎了出去。
「嬸子，在哪兒呢？」
來到這邊，她才知道軍屬院裡過日子跟村里不一樣，家家戶戶都不燒柴，用的是蜂窩煤。
他們家這幾天做飯用的煤，還是從周華家借的，總不能一直借下去。
「就在接待所那邊，快去吧，去晚了模具都給搶光了！」
魏淑華指了個方向，又急匆匆地去通知下一家了。
「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
王衛國說著，從屋裡拿了兩個大鐵鍬，拉上沈青青就往外走。
兩人來到接待所附近的一片空地上，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燈泡昏黃的光線下，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空地中央，堆著一大堆黑乎乎的煤粉和一小堆黃沙。
「這得自己做？」
沈青青看著這陣仗，有些發懵。
在沈家村，她只知道燒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王衛國笑著解釋道。
「按規定，一個月一家一百五十個，一個兩分錢，一個月就是三塊錢。大家平時都省著用，好多都留著過冬燒呢。」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手裡存了不少煤票，回頭可以去城裡直接買些現成的蜂窩煤回來，但眼下還是得先跟著大家把這個月的份額給做了。
他們來得還算早，幸運地搶到了一個空著的鐵製模具。
王衛國熟練地拿起鐵鍬，開始給沈青青講解。
「這煤和黃沙得按比例來，大概三比一，摻上水，和勻了，才能用模具壓。」
他一邊說，一邊鏟了三鍬煤粉和一鍬黃沙，倒在一塊空地上，然後拎起水桶加水，用鐵鍬仔細地攪拌起來。
很快，一堆黑色的、濕潤的混合物就準備好了。
王衛國將模具放在地上，用鐵鍬將和好的煤泥填進去，壓實，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模具，一個圓柱形、上面帶著十二個孔的蜂窩煤雛形就出現在了地上。
「來，你試試。」
王衛國把鐵鍬遞給沈青青。
沈青青學著他的樣子，雖然一開始有些手生，但很快也掌握了訣竅。
夫妻倆一個和煤泥，一個壓模具，配合得十分默契。
先來的人，可以直接把做好的蜂窩煤放在空地邊上晾曬，等干透了再搬回家。
後來的人沒了地方，就只能用扁擔和筐子，把濕煤餅小心翼翼地挑回自家院子裡晾。
兩口子一直忙活到天色完全黑透，才終於將一百五十個蜂窩煤全部做完，整整齊齊地碼在空地一角。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兩人雖然累得腰酸背痛，滿身煤灰，但心裡卻充滿了滿足感。
他們把工具還了回去，又找到負責收錢的魏淑華，交了三塊錢。
回家的路上，王衛國看著身邊臉上還沾著黑灰的沈青青，笑著說：「辛苦你了，媳婦。」
沈青青搖搖頭，臉上帶著笑意：「不辛苦，一家人一起幹活，心裡踏實。」
回到家，兩個孩子已經睡熟了，王長林也早早歇下。
夫妻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躺在炕上，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格外放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小院裡，靜謐而安詳。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十天就過去了。
這十天裡，王衛國幾乎把所有空餘時間都泡在了新兵營。
他不僅將自己掌握的車輛機械知識傾囊相授，還時常跟這些新兵蛋子們一起摸爬滾打，分享實戰經驗。
他的威望，早已不僅僅局限於一班，而是輻射到了整個新兵二營。
終於，到了新兵營分部隊的日子。
這一天，整個軍營都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傷感的氣氛。
操場上，新兵們列隊整齊，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這次的調整力度非常大，不僅是新兵，許多老兵的崗位也發生了變動。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團直接空出來一個整編營的編制，準備由這兩個新兵營的尖子和骨幹力量直接組建。
「新兵一營、二營，擇優組建步兵一團第三營！」
當這個消息宣布時，隊伍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鄭元、胡衛兵、李沖、張豹、孫小山……」
一個個在集訓中表現優異的名字被念到，這些被王衛國悉心教導過的好苗子，幾乎全都被留了下來，成為了三營的第一批戰士。
緊接著，是各團選兵。
工程團、炮兵團、運輸團的幹部們早就摩拳擦掌，目光如鷹隼般在剩下的新兵隊伍里逡巡。
「都想去工程團開大車，可工程團就四十多個名額，搶破頭啊！」
有老兵在一旁小聲議論。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工程團的選兵幹部幾乎是照著一份名單在點人，而這份名單上的人，幾乎都是王衛國在課堂上重點培養過的那些對機械有天賦的兵。
「下一個，王鐵柱！」
「到！」
「下一個，劉大壯！」
「到！」
除了鄭元和胡衛兵這兩個尖子中的尖子被一團強行留下，其他被王衛國點撥過的兵，竟然全都被工程團給打包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