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塵埃落定
「快說！」大隊長一聲怒喝，讓趙立春抖了一下。
他小聲道：「我……我就說讓她用濕泥巴摻麥秸塞煙道拐彎處，說這樣能慢慢堵死，神不知鬼不覺……」
趙立春的臉慘白如紙，焦急找補：「我就是隨口一說，想騙倆錢花，誰知道她真敢幹啊！我可沒讓她炸窯啊！」
村民這會都已經清楚，紛紛在心裡說道：難怪她會半夜出現在窯廠！難怪煙道里會有泥巴！
如此，人證物證俱全，王彩霞的罪名算是釘死了。
故意破壞集體財產，還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這在 1978年的農村，足夠判重刑了。
就在這時。
「振東！」
許建國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許傑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很堅定。
許傑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振東....」
許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娘的事，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許建國也紅著眼睛說道：「振東……求求你……饒了彩霞吧……」
許建國這會流下了眼淚，泣不成聲，「都是我的錯……我沒看好她……」
許傑把許建國扶起來，自己對著許振東鞠了一躬，「振東，我娘犯的錯，我認。
高利貸我會還，你的損失我也會賠。
但我娘現在這樣，你能不能……能不能別送她去坐牢？」
許振東對許傑的觀感其實一直還可以，這個人跟他母親完全不一樣，讀過書，明事理，可惜攤上了這麼個娘！
許振東見許建國和許傑都在哀求自己，也有些猶豫了。
王彩霞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成為了一個傻子，將來也不會再有人噁心他了。
若是自己太過於執著的追責，路人緣基本盤可能會有些影響。
經過劉翠花和王彩霞的事件，不少人也知道許振東不好惹了，窮追猛打之下，可能會適得其反，適當的懷柔或許在將來會有意想不到的回報。
不過此時，還需要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候，裴思瑤牽起了他的手，許振東微微一愣，看向她。
只見裴思瑤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說道：「東哥，你的一切決定我都支持你，不過...嬸子已經得到了懲罰，不如就讓許傑..哥來做一些補償吧。」
裴思瑤其實也覺得在村里，太過於趕盡殺絕了，會有損許振東的形象，雖然他並不在意，但是自己是東哥的女人，有責任有義務為他考慮。
在裴思瑤看來，王彩霞這個壞女人已經落得這副下場，得到了她的報應，但是許傑其實為人不錯，或許以後還能成為許振東的助力。
當然，要是裴思瑤知道這事是許振東在背後操持，估計就不會那麼想了。
許振東見媳婦都這麼說了，而且也符合他的想法，於是便點頭道：「我是沒什麼意見。」
他看向許安國：「大隊長，您看……」
許安國嘆了口氣：「按規矩，這事必須上報公社。可王彩霞現在這情況，就算送進監獄，也是個累贅。再說，許傑這孩子不容易，剛高考完就出這事……」
沒錯，許傑也一樣參與了這一次的高考。
「我不追究了。」許振東沉默了一會，便開口說道。
他看著許傑，「但是我窯廠的損失，你得出力幫忙重建，算頂帳。」
一是一，二是二，許振東也不願意讓別人認為，招惹了他，可以輕易地揭過去，該有的形式還是必須有！
許傑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頭：「謝謝你，振東！你放心，我一定還！」
許建國也跟著抹眼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給許振東作揖。
心中也一肚子對王彩霞的怨言，因為王彩霞這一下，把家裡多年的積蓄都作沒了，如今還欠下了債務！
許建國忽然支支吾吾的沖許振東說道：「那個...東子啊，你...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債先還了....我一定好好幹活還給你！」
其實在他心裡，許振東是自己的兒子，就算關係再差，這個錢，他也應該幫忙吧？
總不能看著自己老頭，被人追債吧！
「咦！這可真是.....」
「嘿嘿，這時候借錢！他娶的老婆，把親兒子的磚窯給弄塌了，都不知道虧了多少錢！」
「許建國想得可真美呀，這錢借了，還會還嗎？」
許建國漲紅了臉，衝著村民們說道：「你們別在這瞎起鬨，無論如何，我還是東子的爹！我求他幫忙，關你們什麼事！」
隨後，他又求著許振東道：「東子，你可不能不管你爹啊，我這麼大歲數了，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你...你嬸子也這幅模樣了，以後我也不知道咋辦了，你就幫幫我吧！」
這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就這幾天，許建國就蒼老了幾歲，照顧一個病人，是非常辛苦的，往後還有很多辛苦的地方。
不過許振東對他並沒有什麼憐憫的感覺，憐憫這個玩意，上輩子就已經丟了！
但是許振東還是決定幫一手，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許振東衝著一直站著不敢動的王老三等人說道：「把欠條拿來！」
王老三臉色一白，眼底居然流露出凶光，或許許振東這句話也觸犯到了他的逆鱗。
許振東見狀一笑：「放心，不是直接撕了，這錢我替他們還，但是不是照你們這個還法！」
王老三這才將繃緊的肌肉放鬆，剛才他已經準備豁出去了，不然這事傳出去之後，他王老三也沒辦法收回其他的高利貸了！
因為威懾力沒有了，規矩也被破壞了，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許振東拿過欠條，王老三搓了搓手，笑道：「兄弟，我早聽說你了，是個狠人，也是個角色，沒想到你還有這溫情的一面呢！真是仗義呀！」
許振東瞟了他一眼，笑道：「別捧我，你這個錢，我只能給你250！」
王老三頓時皺著眉頭說道：「什麼？明明要還四百，兄弟你搞錯了！」
許振東抖了抖那張欠條，麵條斯理說道：「你看，這欠條才多久，幾天而已，我現在還了，這五十塊就當你們來的辛苦費了！不少了！你覺得呢！」
王老三見許振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況且自己等人也沒借給王彩霞那麼多，算是賺了不少，見好就收吧！
王老三實在不願意跟許振東對上，對方剛才的身手太嚇人了，不愧是遠近聞名的獵手！
「行，兄弟我給你這個面子！」王老三是一個乾脆的人，想清楚了就做出決定！
許振東點頭，掏出兩百塊交給了王老三，王老三隨後離去。
在一眾鄉親的的叫好聲中，許振東撕毀了那張欠條。
.....
夜晚，許振東摟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媳婦兒，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卻也能通過她粗重的鼻息，也能想像到有多美...
他小聲道：「我……我就說讓她用濕泥巴摻麥秸塞煙道拐彎處，說這樣能慢慢堵死，神不知鬼不覺……」
趙立春的臉慘白如紙，焦急找補：「我就是隨口一說，想騙倆錢花，誰知道她真敢幹啊！我可沒讓她炸窯啊！」
村民這會都已經清楚，紛紛在心裡說道：難怪她會半夜出現在窯廠！難怪煙道里會有泥巴！
如此，人證物證俱全，王彩霞的罪名算是釘死了。
故意破壞集體財產，還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這在 1978年的農村，足夠判重刑了。
就在這時。
「振東！」
許建國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許傑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很堅定。
許傑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振東....」
許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娘的事，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許建國也紅著眼睛說道：「振東……求求你……饒了彩霞吧……」
許建國這會流下了眼淚，泣不成聲，「都是我的錯……我沒看好她……」
許傑把許建國扶起來，自己對著許振東鞠了一躬，「振東，我娘犯的錯，我認。
高利貸我會還，你的損失我也會賠。
但我娘現在這樣，你能不能……能不能別送她去坐牢？」
許振東對許傑的觀感其實一直還可以，這個人跟他母親完全不一樣，讀過書，明事理，可惜攤上了這麼個娘！
許振東見許建國和許傑都在哀求自己，也有些猶豫了。
王彩霞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成為了一個傻子，將來也不會再有人噁心他了。
若是自己太過於執著的追責，路人緣基本盤可能會有些影響。
經過劉翠花和王彩霞的事件，不少人也知道許振東不好惹了，窮追猛打之下，可能會適得其反，適當的懷柔或許在將來會有意想不到的回報。
不過此時，還需要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候，裴思瑤牽起了他的手，許振東微微一愣，看向她。
只見裴思瑤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說道：「東哥，你的一切決定我都支持你，不過...嬸子已經得到了懲罰，不如就讓許傑..哥來做一些補償吧。」
裴思瑤其實也覺得在村里，太過於趕盡殺絕了，會有損許振東的形象，雖然他並不在意，但是自己是東哥的女人，有責任有義務為他考慮。
在裴思瑤看來，王彩霞這個壞女人已經落得這副下場，得到了她的報應，但是許傑其實為人不錯，或許以後還能成為許振東的助力。
當然，要是裴思瑤知道這事是許振東在背後操持，估計就不會那麼想了。
許振東見媳婦都這麼說了，而且也符合他的想法，於是便點頭道：「我是沒什麼意見。」
他看向許安國：「大隊長，您看……」
許安國嘆了口氣：「按規矩，這事必須上報公社。可王彩霞現在這情況，就算送進監獄，也是個累贅。再說，許傑這孩子不容易，剛高考完就出這事……」
沒錯，許傑也一樣參與了這一次的高考。
「我不追究了。」許振東沉默了一會，便開口說道。
他看著許傑，「但是我窯廠的損失，你得出力幫忙重建，算頂帳。」
一是一，二是二，許振東也不願意讓別人認為，招惹了他，可以輕易地揭過去，該有的形式還是必須有！
許傑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頭：「謝謝你，振東！你放心，我一定還！」
許建國也跟著抹眼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給許振東作揖。
心中也一肚子對王彩霞的怨言，因為王彩霞這一下，把家裡多年的積蓄都作沒了，如今還欠下了債務！
許建國忽然支支吾吾的沖許振東說道：「那個...東子啊，你...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債先還了....我一定好好幹活還給你！」
其實在他心裡，許振東是自己的兒子，就算關係再差，這個錢，他也應該幫忙吧？
總不能看著自己老頭，被人追債吧！
「咦！這可真是.....」
「嘿嘿，這時候借錢！他娶的老婆，把親兒子的磚窯給弄塌了，都不知道虧了多少錢！」
「許建國想得可真美呀，這錢借了，還會還嗎？」
許建國漲紅了臉，衝著村民們說道：「你們別在這瞎起鬨，無論如何，我還是東子的爹！我求他幫忙，關你們什麼事！」
隨後，他又求著許振東道：「東子，你可不能不管你爹啊，我這麼大歲數了，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你...你嬸子也這幅模樣了，以後我也不知道咋辦了，你就幫幫我吧！」
這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就這幾天，許建國就蒼老了幾歲，照顧一個病人，是非常辛苦的，往後還有很多辛苦的地方。
不過許振東對他並沒有什麼憐憫的感覺，憐憫這個玩意，上輩子就已經丟了！
但是許振東還是決定幫一手，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許振東衝著一直站著不敢動的王老三等人說道：「把欠條拿來！」
王老三臉色一白，眼底居然流露出凶光，或許許振東這句話也觸犯到了他的逆鱗。
許振東見狀一笑：「放心，不是直接撕了，這錢我替他們還，但是不是照你們這個還法！」
王老三這才將繃緊的肌肉放鬆，剛才他已經準備豁出去了，不然這事傳出去之後，他王老三也沒辦法收回其他的高利貸了！
因為威懾力沒有了，規矩也被破壞了，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許振東拿過欠條，王老三搓了搓手，笑道：「兄弟，我早聽說你了，是個狠人，也是個角色，沒想到你還有這溫情的一面呢！真是仗義呀！」
許振東瞟了他一眼，笑道：「別捧我，你這個錢，我只能給你250！」
王老三頓時皺著眉頭說道：「什麼？明明要還四百，兄弟你搞錯了！」
許振東抖了抖那張欠條，麵條斯理說道：「你看，這欠條才多久，幾天而已，我現在還了，這五十塊就當你們來的辛苦費了！不少了！你覺得呢！」
王老三見許振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況且自己等人也沒借給王彩霞那麼多，算是賺了不少，見好就收吧！
王老三實在不願意跟許振東對上，對方剛才的身手太嚇人了，不愧是遠近聞名的獵手！
「行，兄弟我給你這個面子！」王老三是一個乾脆的人，想清楚了就做出決定！
許振東點頭，掏出兩百塊交給了王老三，王老三隨後離去。
在一眾鄉親的的叫好聲中，許振東撕毀了那張欠條。
.....
夜晚，許振東摟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媳婦兒，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卻也能通過她粗重的鼻息，也能想像到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