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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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祁王呢?」

  張泉鬼使神差地,又問了一句。

  「啪!」

  胡老爺子手裡的毛刷,掉在了地上。

  「你……你還聽說了什麼?」

  張泉意識到自己問過火了。

  「沒,沒了就這兩個詞兒。」

  他趕緊搖頭,「我就好奇。」

  「好奇害死貓!」

  胡老爺子撿起刷子,手卻抖得厲害,「以後別再跟任何人面前提這兩個詞也別再去打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從茶館出來,江城的晚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張泉腦子裡一團亂麻。

  胡老爺子的反應,不是裝的。

  那是真的恐懼。

  「江湖八門」,「祁王」。

  看來,這不是什麼江湖傳說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還是個天大的禁忌。

  這事,絕對跟自己有關係。

  我爸媽,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天,工作室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中年男人,大概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布鞋,手裡盤著兩個核桃。

  人看著很樸素,但氣質很穩,眼睛特別亮。

  「請問,哪位是張泉先生?」

  姜媛和周瑩都愣了一下。

  「我就是。」

  張泉站了起來,「您是?」

  「我姓金。」

  中年男人走進來,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張泉臉上,「聽說張先生年紀輕輕,眼力不凡,特來拜訪。」

  「金先生客氣了混口飯吃而已。」

  張泉給他倒了杯水,「您是聽誰說的?」

  「朋友介紹。」

  金先生坐下來,沒有喝水,把核桃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聽說張先生前不久經手了一件德化窯的何朝宗真品?」

  「運氣好而已。」張泉心裡警鈴大作。

  這人,來路不明。

  「運氣?」

  金先生笑了笑,「小友太謙虛了。」

  「何朝宗的款十有八九是寄託款。」

  「晚明德化的胎土,淘洗雖精,但因為燒制溫度的問題,偶有鐵質析出的小黑點。」

  「這些,可不是光靠運氣能看出來的。」

  張泉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說的這些,都是極其專業的細節,甚至比一些教科書上寫的還刁鑽。

  關鍵是,這些細節,張泉當時確實「看」到了。

  但他不信,有人能隔空知道這些。

  「金先生是行家。」

  張泉不動聲色。

  「談不上行家就是喜歡看些雜書。」

  金先生話鋒一轉,「我聽說張先生的師承非常神秘?」

  又來了。

  試探。

  「我沒師父,自己瞎琢磨的。」

  張泉靠在椅子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哦?那可真是天賦異稟了。」

  金先生又問,「不知道小友對冊門有沒有了解?」

  張泉心裡一跳。

  江湖八門,冊門?

  他面上裝作茫然,「什麼冊門?沒聽過賣書的嗎?」

  金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呵呵,是我唐突了。」

  他站起來,「今日一見張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以後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舊物上的麻煩可以找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很普通,上面只有一個姓氏和一串電話號碼。


  「金不換」。

  這名字,真夠狂的。

  金先生走了,留下滿屋子的謎團。

  張泉捏著那張名片,感覺像捏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個人,絕對是「江湖八門」里的人。

  他回答那些專業問題,太「准」了。

  一個沒有師承的年輕人,知道那麼多冷僻的知識,這本身就不正常。

  操。

  他回到自己的小隔間,心裡那種不踏實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下意識地去摸索自己放在抽屜里的一個筆記本。

  那是他私下記錄的。

  上面用暗語,記著他用異能看到的一些重要東西的信息,還有一些市場價的估算,甚至包括一些他準備去撿漏的目標。

  筆記本還在。

  但是,位置不對。

  他記得很清楚,他放進去的時候,筆記本是靠左邊的,現在,它靠著右邊。

  中間的差距,不到一厘米。

  但絕對被人動過。

  誰?

  張泉感覺後背一陣發冷。

  工作室就這麼大,三個人。

  如果內鬼就在她們兩個中間,那也太可怕了。

  張泉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他必須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這所有的一切,根源,一定都在那裡。

  而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只有奶奶。

  他把工作室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

  「我要回老家一趟看我奶奶。」

  「這邊的事你們兩個多上心。」他對姜媛和周瑩說。

  「放心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姜媛拍著胸脯保證。

  周瑩點點頭,「你路上小心。」

  張泉看著她們,什麼也沒多說,只是囑咐了一句,「最近不太平你們也小心點。」

  他坐上了回鄉的長途汽車。

  小鎮還是老樣子,慢悠悠的,跟江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奶奶看到他,高興得合不攏嘴,抓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問這問那。

  張泉給奶奶買了新衣服,買了補品,陪著她說話。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旁敲側擊地問:「奶,我爸媽……他們到底是怎麼沒的?」

  奶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放下碗筷,嘆了口氣,「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提那個幹啥。」

  「他們啊,就是出遠門了回不來了。」

  又是這句話。

  從小到大,他問了不下幾十遍,每次都是這個答案。

  張泉知道,奶奶有事瞞著他,天大的事。

  張泉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奶奶身邊。

  「奶,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人很奇怪的事。」

  奶奶正在搖著蒲扇,聞言,動作慢了下來。

  「他們好像都認識我爸。」

  張-泉看著奶奶的側臉。

  「他們提到了幾個詞我聽不懂,但我感覺很重要。」

  「一個叫江湖八門。」

  「一個叫祁王。」

  奶奶手裡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她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紙。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奶,告訴我吧。」

  張泉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他們已經找上我了。」

  「我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只會死得不明不白。」

  奶奶看著他。

  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他的眉眼,越來越像那個男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你爸……他叫張擎天。」

  「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江湖八門共同推舉的共主。」

  「威望高本事大,所有人都服他。」

  「他那個人啊講義氣把兄弟看得比命都重。」

  「可最後呢……最後就是被他最信任的兄弟那個……那個祁王給設計陷害了。」

  「你爸沒了。」

  「你媽為了保護你也……也沒了。」

  「我抱著還在襁褓里的你,沒日沒夜地跑,是幾個忠心的老夥計拼了命才把我們送出來。」

  「我不敢用真名不敢去大地方,就躲在這個小鎮上一把屎一把尿才把你拉扯大……」

  「我不想讓你再卷進去啊泉兒……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當個普通人過一輩子……」

  張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感覺自己像被雷劈了。

  江湖八門。

  共主。

  原來,他脖子上那顆從小戴到大,後來融入身體的珠子,是父親留下的。

  原來,他的異能,是這麼來的。

  他扶住奶奶的肩膀,聲音沙啞。

  「我能保護你,也能保護我自己。」

  他跟奶奶保證,自己不會傻到馬上去尋仇。

  那個叫「祁王」的,既然能背叛一次,就絕對會斬草除根。

  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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